第174章 太宰小榆:一次特殊委托。(2/2)
沈庭榆湊近太宰,她俯身,發梢掃過他耳畔,帶着若有似無的檸檬薄荷氣味香,指尖在安全帶卡扣上方懸停半秒,像是不經意間,柔軟的袖口蹭過他頸側。
随後緩慢而莊重地将他耳側安全帶扯出,卡扣「咔嗒」鎖住,讓用灰色織物編成的帶把太宰治輕輕禁锢在座椅裏。
就在她即将抽開身時,腕骨突然被人用手用力攥緊。
慢條斯理地把沈庭榆拉向自己,注視着橫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太宰的眼簾如同被驚擾的蝴蝶那樣輕顫。
鳶色的瞳靜靜捕捉着身前人的神情,他用着溫和而沒有起伏的語調開口:“小榆真的那樣認為嗎。”
注視着近在咫尺的人,沈庭榆彎彎眉眼,明知故問:“寶貝指什麽呢?”
溫熱的氣息打在唇瓣,太宰治輕輕俯首,把額頭抵在沈庭榆的眉心,攥着她的手摩挲着肌膚寸寸向上,蛇一樣緩慢游移。
被肌膚泛起的癢意激得渾身顫栗,強忍瞬間攀附脊背的那種危險感,沈庭榆輕笑着放松身體,任他動作。
太宰的五指纏綿缱绻地扣探進她的指縫,骨節相貼的瞬間,他的拇指若有似無地蹭着她無名指上的戒指,金屬圈在兩人交握的掌心微微發燙,一下又一下的摩挲。
軟啞的嗓音厮磨耳骨,他一字一句:“我這樣的人,有愛人的能力。”
像是蛇弓起預備伏擊,太宰繼續壓進距離,眼神暗沉粘稠。
哎呀……寶貝你這個眼神……
壓迫感實在太盛,沈庭榆微微揚起脖頸拉開些距離。然而緊接着太宰另一只手環過來,于是她的後頸就被牢牢按住。
致命處被發燙的肌膚掌控,女人眯起眼,調笑着說:“寶貝,先前說「我愛你」的人可不是我喔?”
“你當然有。”
她萬分篤定:“對友人也好,愛人也罷,哪怕是什麽普通而毫不相乾的人。無論是「去愛」還是「被愛」,你都有資格,也有能力。”
某種攻勢在逐漸逆轉,困于囚籠中的人不滿她的置身事外,太宰圈着這個人,他忽然湊得更近,近乎相吻,尾音裹着蠱惑的笑意擦過沈庭榆逐漸泛紅的耳尖:“如果……我對小榆只是占有欲作祟呢?”
整個人都被壓制到動彈不得,沈庭榆笑了:“那不也是愛嗎?”
“噗,倘若,只是自勝心呢?”
“太宰治會為了自勝心而對誰進行保護性關押嗎?”
“寶貝會……”
氣溫逐漸升高的車廂內,沈庭榆享受着身前人那越發炙熱的眼神,唇邊蕩開慵懶的笑意,嗓音微啞:“會因這些無聊的事物,而想抱我嗎?”
耳根被火燎到般燒起,太宰的眼瞳驟然收縮,不等他反應,沈庭榆閉眼,直接吻上他的唇。
頭腦宕機須臾,倏地,太宰扣緊她的後勁,加深這個吻。滾燙的唇瓣重重壓下,輾轉厮磨的力度幾乎要将她揉進骨血。舌尖撬開她微張的唇齒,帶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感攻城略地。
糾纏的節奏逐漸失控,彼此急促的喘息在狹小的空間裏此起彼伏。
激烈、膠着,綿長而激烈,飽含着愛意與安定的幸福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庭榆終于堅持不住,蹙着眉狠狠推開他的肩膀,別過緋紅的臉相當狼狽地喘息着。
躲開太宰滾燙的視線,她把頭埋在臂彎和方向盤造就的狹小空間裏當鴕鳥。
半晌,她小聲誇贊:“你好厲害。”
話音裹着綿軟的鼻音,像被蜜糖浸透的糯米糍,黏膩得化不開。
小榆……是不是太卑鄙了些?
氤氲的熱氣攀附頸側,近乎瞬間,太宰就因這誇贊而擡手捂住了臉,他像只烏龜藏進殼那樣蜷縮在座椅裏,緩了緩氣,咬牙切齒:“謝謝誇獎,彼此彼此。”
“所以對于法方,寶貝怎麽看?”
努力轉變心态,沈庭榆咳嗽一聲,啓動車輛,轉開話題。
聞言,太宰閉了閉眼,調整狀态:“法方因近期的大幅度活動而注意到小榆後,為獲悉小榆的情報以及明晰蘭波與魏爾倫雙雙「死而複生」是否與「你」有關會派往人員來接觸你,魏爾倫雖能夠阻攔絕大多數,但畢竟是國家力量,再加上蘭波此時還在法國……”
沈庭榆明了:還是會有其他動作。
魏爾倫的事情算國家醜聞,英方會對魏爾倫尚且活着的事實表露不滿想要說法,而法方則會邊扯皮邊「表示大家一起查查吧」以來制衡各方,而自己逐漸暴露于國際視野。歐洲各國之間也有各種條約,自己後續也會因在美國大肆鬧騰一番而被歐洲刑事警察機構盯上,很熟悉了,所以這個「其他動作」會是……
等等,歐洲刑事警察機構!?
沈庭榆突然支棱起來,眼神雀躍。
“小榆想的沒錯喔?就是那個沒腦子的機器人呢。”
指骨輕點車門,太宰就像是在等她露出這幅精力旺盛的白色小狗因即将被豐容而喜悅的神情般,腔調拉長,好不陰陽怪氣:“恭喜喔?要與亞當久別重逢啦,只是可惜是以敵人的身份見面呢。”
“不可惜呀,有愛人在我身邊陪我呢。”沈庭榆從善如流,意圖說點情話把這人翻出的酸泥燙回去。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聞言太宰治輕笑出聲,他盯着沈庭榆手上的戒指,愉快地:“是啊。”
“我在你身邊呢。”
緊接着太宰像是急着把這聲壓滅一樣,快速開口:“小榆的同位體對于法方想如何處理呢?”
這次過了幾秒鐘,沈庭榆才出聲,語調自然:“蘭波的家人尚在,讓蘭波和魏爾倫與法國政府長久僵持不是好辦法。畢竟歐洲其他國家也在施壓,內憂外患,雙拳難敵四手,他們耗容易被耗死,因此——”
看着沈庭榆紅的快能夠滴血的耳尖,太宰輕笑,接上她的話:“因此,不如叫他們坐在有絕對話語權的那個位置上。”
“嗯哼——”
沈庭榆顯然相當滿意主線榆的安排,暢快愉悅笑着:“安吾也是-蘭波他們也是-大家都收拾收拾上位吧!”
籌謀盡握掌心的快意,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沈庭榆這一句判詞裏,連周遭的空氣都染上幾分張揚的熱烈:“天涼了,該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下來了。”
*
上野宅。
松田管家焦急地低頭看着手表,距離自家少爺失蹤已經過去了35小時,軍警給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斷定是異能者犯案。因此櫻庭大人親自拜訪福澤先生,希望偵探社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找出少爺的位置将他全須全尾帶回來。
然、而!
負責調查這兩件事的偵探遲遲沒有來到上野宅去展開調查!
他很想聯系偵探社進行催促,偏偏櫻庭大人告誡他絕對不許做出任何失禮的行徑,務必以最恭謹的态度去接待他們。
管家的眼盯在車道上,望眼欲穿,心底的焦急愈演愈烈,風兒很蕭瑟,他覺得自己快要成尊內裏燃燒的雕像。
遠方一個高速移來的黑點,像是視網膜前嗡嗡作飛的小蟲樣叫人煩躁地亂舞着。
雷鳴般的引擎轟鳴聲在白日炸響,一輛沙色悍馬以一種相當極迅的速度橫飛過來,仿佛連空氣都能擦出火星。
還未等管家回神,悍馬直接掠過身前,掀起的狂風把他衣角掀得飛揚,叫人牙酸的、讓人恍惚以為車胎都會爆開的剎車聲後,鋼鐵巨獸停下來,車門兩開,吐下去兩個人。
一女一男,一黑一棕,身形高挑修長,模樣都很漂亮。
明明進行過如此高速的飙車,他們卻仿佛一點事情都沒有,行動相當自如。
氣質散漫活潑的女性洋洋自得:“我的車技是這個!看吧寶貝,一個小時的車程我越個野闖個紅燈二十分鐘就到了!棒不棒!”
氣勢疏冷迫人的男性擡手捏捏她的臉,指腹撫摸過她的唇角,輕松笑着:“小榆好厲害喔。”
他似乎話裏有話,在指代什麽別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麽,女性突然就不吭聲了,随後他們擡眸一起看向管家。
近乎瞬間,管家就繃直了脊背,他眼光老辣,一眼看出這兩個人來歷相當不簡單。
“您好,武裝偵探社,過來調查些事情。”
女人相當自來熟地握住管家的手晃晃,露出标準到有些瘆人的笑容。
管家連忙回握:“好的小姐,我去把警方調查到的……”
“不用那種東西,告訴我上野先生的房間在哪裏就好,以及我要他失蹤當晚我們來的那條路的監控錄像,在電腦裏放出後帶去上野先生的房間裏找我。”
女人直接打斷他的話語,相當簡潔明要地下達指令,她相當冷靜地開口:“三十分鐘內我就能知道他是如何失蹤的,而且能夠保證他不會有任何事情。”
那點怨怼不滿風一樣散去,此刻心被定海神針鎮住一樣。管家的瞳孔微微擴大,随後他露出快要哭出來的神情,好似看見曙光。
*
由于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上野涼介的房間相當乾淨。但上野出于隐私考量,房間內并沒有安裝攝像頭。
房間大而空曠,陳列相當簡約,牆面被覆蓋上灰壓花條紋紙,地面是白瓷磚,而家具基本都是黑白兩色,顯得有些壓抑灰暗。
水滴形的辦公桌上放着幾本書籍,書籍旁邊放着個被按倒的相框。
管家把案發現場保護的很好,即使有警察來訪,可玻璃碎碴的位置都沒被動過。
沈庭榆幾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相框,只見被摸得有些掉漆的繡球浮雕中央,是一位明媚燦爛的金發女人,那雙水晶般的绛紫眼眸瞬間亮散房間裏的暗色。
眉梢微挑,沈庭榆小心把它放回原處,側着耳朵貼在辦公桌上,用指骨敲敲桌面,聽着其中發出的聲響。
“哎呀?”
房間內除去衛生間裏的外,還有一個洗手臺,洗漱臺上的鏡子邊框被燈帶包圍,鏡面自中心的孔洞成蛛網狀碎開。
太宰注視着那些裂紋,細碎而銳利的反光割破他的眼底。
小範圍破裂,子彈非垂直射入,彈孔邊緣有外翻相對整齊,較高動能的子彈,9.05-9.15左右。
和政治高層牽連的案件內容都是高保密且不按照常規辦案流程走,警方能力往往很有限,何況有異能者參與。但像這種全然交給武裝偵探社的情況還是罕見,畢竟還有異能特務科存在。
除非到了某種政府上下都只能緘默不言,默許案件發生的時刻——比如海外施壓,這時候武裝偵探社和港口□□就應該出來發光發熱了。
據管家所訴,他當時在房間外只聽見了碎玻璃響,而非槍聲,那位管家身姿挺拔站姿近乎毫無破綻,手掌覆有槍繭,一看就是武鬥好手,絕無可能混淆槍聲和碎玻璃聲。
況且縱使有消音器,手槍出膛的聲響也能夠達到128分貝。
太宰伸出手,指腹按壓在那些細短裂紋上,聽見沈庭榆饒有趣味的聲音,他回過頭:“有暗格?”
“是的呢寶貝。”
沈庭榆貓在辦公桌後面,按動些什麽。稍時,房間內響起機械聲,只見辦公桌側方原本空白平整的地方抽屜被拉開一樣緩緩凸起,露出裏面的物品。
那裏面放着一把經過專業改造、但依稀能夠看出原型為格洛克48的手槍,和一張簡歷。
簡歷上面寫着:【維康艾希特醫療——倉儲主管】
【清水迫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