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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太宰小榆:一次特殊委托—太宰反将一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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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言語暗示嗎?

脖頸被纏着若有似無的絲線,我像是墜入蛛網的飛蛾,越是想要掙脫,越被細密的絲線層層纏繞,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太宰逐步拖向不見底的深淵。

危險啊好危險,但不想跑。

好像也跑不掉了。

我是中了九尾狐貍精的魅術了?還是貓又……亦或者魅魔?被這話哄得差點忘我,他的尾音很纏綿,「轟」的一下,感覺腦袋直接炸開了,根本維持不住神情,莫名地羞赧和癢意在心底蔓延,什麽負面情緒恍惚感通通煙消雲散。

太宰再一次身體力行的告訴我:這個人用情商直球起來是多麽可怕。

雖然他還沒正式回答我同沒同意那個邀請,但我憋不住想告白了。

我能親他嗎?

可惜不能,因為松田管家在此刻抱着電腦進了門,看見我們貼在一起,管家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他的胸膛重重起落幾下,很想罵我們能不能有點精英偵探該有的模樣,最終還是強忍着沒發作,相當有職業素養地保持緘默。

這緘默在松田看見辦公桌上擺了滿桌的槍械零件後瞬間破功,松田驚駭瞪大眼:“這……這是?”

“從上野先生辦公桌暗格裏搜尋出的物件,管家先生知道它們的存在嗎?”

聽見我的問題,松田茫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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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康艾希特醫療,了解多少?”

聽見這個名字,管家眉心擰起,他似乎相當猶豫,然而最終還是說出口:“少爺曾經和他們談過合作,也曾邀請過他們來府邸密談,但最後不歡而散。”

不錯,有問必答。

牆上的時鐘滴嗒滴答。

我和太宰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見同個意味。

該結束了。

“管家先生,這面鏡子是否曾有過修繕更換經歷?”

撿起槍支零件,我走近那面鏡子,對着角落重重砸磕幾下,掰開燈帶,長長的燈袋被撕下,露出鏡子切割平整的邊緣。

松田管家立刻回答:“在上個星期更換過燈帶。”

我開啓暴力拆遷模式,把鏡子抱下來,對着地面就是一頓摔折,本就碎裂的鏡如今迸濺得更可憐徹底,泛着冷冽的細小碎屑濺鋪滿地,想起威士忌酒中冰塊,光被割成方方塊塊的。

“小……小姐?”

松田管家驚駭瞪大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太宰,卻發現對方面色有些凝重。

「嘩啦」、“嘩啦”

清脆悅耳的破敗聲音,有幾處光怪陸離的色斑邊緣顯露出柔軟的纖維,我蹲下身要去撿,結果手被拉住。

不知何時太宰已經戴上了手套,他拾起那幾塊夾着紙的玻璃,攤在手心裏拼給我看。

其實不看我也知道這是什麽:上野房間內的鏡子在上個星期被替換成了內部夾有米柔照片的特質品。

異能力——「鏡界穿梭」,只要鏡子中顯露出自己的映像(照片、樣貌到達一定相似度的雕塑等皆可),既可通過該面鏡子進入鏡內世界。多面鏡子都顯露出使用者樣貌境內世界即可構成誇時空通路進行穿梭,值得注意的是,多面鏡之間的距離不能過遠,載人不能超過一人,載物不能過重,否則通路會被扯斷。

其實我有點遺憾,要是費奧多爾把小栗蟲太郎也安排進來的話,案件的複雜有趣程度會升幾個檔次。

不過主線榆治好他朋友後讓安吾把人收編了,費奧多爾接觸不到人家。何況為了确保我們在特定時間登船,他也不會太叫我們費周章。

“當前局勢已清晰可辨。只要将負責更換燈帶的工作人員、上野集團高層管理人員,以及負責接送上野先生的司機三方通訊記錄進行交叉比對,那張錯綜複雜的關系網絡中,必定會浮現出叛徒的身影。”

“嗯哼,就是他。”

我把早就收集好的情報編輯整合,發給亂步先生,對面很快就回複,發來幾個姓名。把手機翻過來面給松田先生去看,叫他的視線捕捉到那些名字。

近乎瞬間松田的面色就變得肅殺,緊接着他反應過來,又有些不可思議地問:“等等,你們是如何擁有他們的通話記錄的?”

“問就是武裝偵探社深不可測。”

感謝花袋,辛苦銀。

不打算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我敷衍管家,眼神示意大少爺幫我去看看電腦上的監控錄像,把載着上野先生的車輛找出來。

對不起,首先我懶,其次我沒他分析的快。

太宰瞥了我一眼,随後接過電腦放在辦公桌上,不知道為什麽自管家進門起他就有些寡言。

“管家先生在九點左右敲門時正敲聽見屋內傳來碎響聲,然後進門發現少爺失蹤的,對吧?”

松田聽見我的話點點頭,于是我繼續:“按照這條線索來看,上野先生似乎是在九點失蹤,而管家先生您是第一嫌疑人。”

聽見這話,松田管家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在少爺年幼時就在,算得上少爺的半個父親,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而櫻庭先生也無比信任他,因此直接出面擔保。

“然而,實際上野先生的失蹤先生要更早。只不過綁架犯們正巧在九點鐘、也就是管家先生通常通知上野晚餐時間到的節點正巧播放了碎鏡子的錄音罷了,目的就是要你正巧在那個時候發現上野失蹤。”

一個正巧能夠發生些什麽事叫美方某些人的想法由「拷問上野得到藥物下落」轉變為「活捉上野運輸到總部」、又叫我們正巧接受能夠登上運輸船的時間點。

他們嚴絲合縫地卡着每個節點。

松田還想說什麽,而我搶先開口:“至于為什麽沒有槍聲卻有彈孔,那是因為鏡塊在成功綁架走上野後被他們替換過一次,将原本完好的夾層鏡換成被擊碎過的夾層鏡——一個碎片不少、連飛濺位置都算好的那種。只不過這個行徑……”

我沒繼續說下去。

只不過這個行徑是沖着我和太宰來的,仔細想想。哪怕霓虹警察再廢物,連鏡子被換過且內部夾有異物都不清楚不是很離譜嗎?

就是讓我有些好奇,費奧多爾想在我們分神調查槍支來源的時候做些什麽。

思緒兜轉,我繼續道:“至于上野失蹤後去了哪裏……”

我打個響指。

“車的後視鏡也是鏡嘛。”

橫濱港暮色低垂,起重機的鋼鐵巨臂在薄霧中若隐若現。

辻村深月盯着監控畫面,瞳孔突然收縮——一輛黑色廂式貨車停在七號貨輪旁,集裝箱吊裝時明顯傾斜,像是裝載着活物。

辻村直起身,難掩激動「是!是這個嗎?」随後又自顧自否定:“不對,或許又是敵人的障眼法……要謹慎不能太過輕舉妄動。”

不然的話大家就要遭殃了,違背大人物意願而被誰誰莫名處罰什麽的……

風吹亂她的發絲,思考到特務科現狀,辻村有些頹廢,相當無奈地對着站在自己身旁用着望遠鏡勘探情況的青年吐槽:“前輩,明明我們是國內最高層級的異能組織,為什麽總覺得我們一到大事就會變得相當沒用,這是錯覺嗎?”

站得像把匕首一樣的青年——坂口安吾不語,對此他無話可說。

于是女人絕望嘆氣,認命地繼續比對港口實時船舶動态。

半晌,辻村将平板電腦遞給坂口安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船名正随潮汐時間跳動。

根據推測,綁匪們計劃搭乘今晚離港的郵輪前往洛杉矶,而橫濱港每晚有十二艘國際郵輪停靠。

“符合條件的郵輪只剩「信天翁號」、「太平洋明珠號」和「星耀號」。”安吾調出船舶資料,“信天翁號是貨郵混裝船,太平洋明珠號是豪華郵輪,星耀號……三天前突然變更航線,增加了橫濱停靠點。”

“是它嗎?”

安吾語氣沉穩:“不确定,武裝偵探社尚未傳來确切消息,星耀號半小時後啓航,他們必須在它駛出領海前登船。聯系海岸警衛隊做好準備,告訴港口調度。倘若半小時後他們依然未到,就先以海關檢疫為由拖延離港時間。”

聞言,辻村用着能夠把脖子都扭斷的力度猛地轉向坂口安吾,音調高到像是看見绫辻老老實實和特務科彙報他的每個行程那樣:“前輩這是打算違背上級意願去抗壓嗎!?不行啊這搞不好會成為□□的!”雖然這樣說着,她卻已經拿出對講機開始吩咐了。

高處的風裹着霧氣,吹過安吾的發梢,恍惚間他又聽見那個人的話語。

“你問我有何種感觸?和你一樣罷了:在其位,謀其政,負其責,盡其事。”

“你問我為何要這樣做?和你一樣罷了,安吾。”

“無論如何,總有些事情高于其他。”

“話說真的沒問題嗎?武裝偵探社的太宰姑且不提……把希望交給那位神秘而不可監視的特級危險異能者的小姐,一旦對方反水或者……”

辻村把餘下的話咽進了喉嚨,她瞠目結舌地看見這位精明能乾、晉升之路堪稱一路綠燈的異能犯罪防治專家罕見地露出一個笑容。可謂是灌下口冷茶被澀繃住牙關那般艱難扯出的神态。

“沒問題。”

坂口安吾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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