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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遠洋之時:武偵榆無奈的替身時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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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遠洋之時:武偵榆無奈的替身時刻。

比對監控錄像,于是順利查找出載有上野涼介車輛,編輯信息發給江戶川亂步後,沈庭榆和太宰油門猛踩開,回到武裝偵探社。

大門推開,不得不說,這裏可謂是人山人海,氧氣近乎都要被擠壓殆盡,所有人都像是播放器被按下暫停鍵那樣緘默,氣氛不算融洽,暗潮湧動波雲詭谲。

聯絡員們面面相觑,小心窺着大馬金刀橫在會客沙發上的金發男人,菲茨傑拉德衣衫破爛,顯然剛被從貧民窟裏撈出來不久,路易莎像只緊緊縮着翅膀的驚慌麻雀,雙手緊緊絞着裙子。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兩位女性,一位身着烈紅色魚尾服,把玩着自己漂亮的燦金色波浪發,注意到有人進門,那雙夾着焦慮的绛紫色眼眸定定望去;另一位身形瘦削,眉眼間染着薄淡郁氣,墨發微垂着,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她擡起眼,注意到沈庭榆,那雙淺綠色的眼眸泛出神采。

敦和國木田做出相當頭疼的神情,江戶川亂步則滿面笑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注意到這古怪氣氛,沈庭榆「哇喔」一聲,她拉着太宰幾步跨破衆人無聲的對峙,落到會客沙發空餘的位上,語調洋洋:“下午好女士們先生們,看來你們在等待我的到來?”

她輕聲感慨:“還真是沒有意料到有這麽多人找我,真是不勝榮幸呢?”

聞言菲茨傑拉德那雙暗藍的眼眸微泛波瀾,露出狂氣而冰冷的笑:“還真是有一萬美元價值的話語,特意把我們從貧民窟裏搜出來的人分明是你啊——”

“「源泉」之藥的來源,你是打算讓我用在美的人脈去幫忙制衡「養父」的勢力?很遺憾,我不覺得你有相應的籌碼。”

這話落下,房間內的溫度驟然落下幾個點,像是聽見什麽天大的玩笑般,太宰嗤笑:“真是了不起的自信,什麽時候階下囚也有資格談「幫忙」了?”

他的尾音拖得輕蔑又綿長:“如此自我意識過剩而不會審時度勢,真叫人懷疑您是否有過風光無限地過往啊,叫人笑掉大牙的、「組合」的前首領。”

“現在坐在自己收購失敗的事務所之中,想必心裏非常不好受呢?畢竟浮誇風光地來,大張旗鼓地動作,結果只落得這麽個叫人唏噓的下場。”

這話音落下,菲茨傑拉德的面色直接就綠了,路易莎握緊拳,想幫忙反駁些什麽,結果被他攔住。

房內的人面面相觑:好……好毒的嘴。

“就是如此呢,麻煩我們的前·「組合」首領先生先緘默一下,來點紳士風度好嗎?我是在和女士們說話呢,還有啊——”

看起來心情非常好的沈庭榆手指輕揮,前傾俯身:“籌碼這種東西,可不是以你來判別我有還是沒有的?”

“Gotit”

她歪下頭。

僅有四人的會客室裏,沈庭榆盯着坐在自己身前的女性——清水迫彩晴,心底發麻。

對方的目光相當熾熱,打在她面上像是火機燎洞那樣鮮明,搞得沈庭榆莫名惴惴,餘光一直瞟着太宰。

掩下那抹戀人被人觊觎造就的不快,太宰抱着胳膊抿唇,又在捉到沈庭榆的餘光後眉宇輕挑。

這是怕自己別扭?

察覺到太宰心情轉好,沈庭榆悄悄把手指從桌底送過去拉勾他的衣角,隐秘哄哄他。

做完這件事沈庭榆輕咳幾聲,正色道:“所以……你是被這位櫻庭小姐保釋了?”

彩晴彎起眉眼,蒼白的面容此刻添了些血色:“是的,她說我或許可以為案件提供些幫助。”

“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我聽說她們管你叫小榆,我可以這樣喊嗎?”她挽起發絲,面頰微斜。

不是沈小姐而是小榆嗎??

遭了遭了遭了,是移情……

沈庭榆沉默片刻,随後淺笑:“當然呀,彩晴小姐,随意就好。”

“之前沒有來得及向你道謝……沒想到你現在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成員,還有了男朋友,真好。”

彩晴真心實意地恭喜着,但沈庭榆能夠察覺到她對于男女戀愛這種事情的細微抵觸,隐含着一種相當懷疑反感的态度。

“謝謝……話說彩晴小姐以前是維康艾希特醫療公司的倉儲主管?”

虛虛握住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沈庭榆戰術喝水,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是的,不過先前我并不知曉公司私底下在進行黑色交易,然而在一次常規體檢後……”彩晴歪下頭,唇角勾起哀傷的笑容:“我發現他們在用員工的血樣進行配型,聯系那時相當異常的物流,我不得不多想。”

“随後捕捉到些苗頭,當時我真的害怕極了,想要報警。”說到這裏,她面露諷刺:“然而松本荒川,我的助理同時也是我那死的相當漂亮的前男友,彼時被愚蠢到極致的我信賴着,我把公司的事情告訴了他。聽見我要報警的消息,他用話術穩住了我。”

“萬一政府內部有人和他們勾連呢?那樣報警反而打草驚蛇。”

“我信了他,結果就在第二天,我在下班路上就被迷暈,帶到了公司在裏世界構築的地下據點。也就是那時我才知道松本原來一直都在為他們賣命,進行器官、人口、武器等運輸販賣。”

冰冷而無盡的黑暗,被掏空內裏的人的屍體像是挂在菜市場裏的豬羊那樣血淋赤白地落在身邊,彩晴的鼻尖萦繞着腐爛的氣味,耳畔傳得是其他被關在這裏的人虛弱的哭泣聲。

暗無天日,精神與□□上的雙重折磨。就在她絕望無助的時候,耳側傳來響動,一束窄光擠門隙,她擡起頭。于是那光打在面骨,刺的她眼膜腫痛。

她對上雙漆黑如日食的眼眸,陌生女人撐着門框,快而平淡地環視四周,相當冷靜。

還是他們的人嗎?

彩晴讷讷地想,然而她聽見這個人報警的聲音。

于是重見光明。

她給了自己把冰錐,讓自己明白就算是為了嘲諷即将被自己殺死的仇人也要好好活下去,似乎缺錢,搜刮完資金便離開了。

冷調的溫柔,莫名地,彩晴覺得她是輪黑太陽。

随後便是軍警的保護性關押和心理疏導,又于今日被櫻庭千夏保釋而出。

沒有想到會再次遇見她,明明那時候看起來像是黑手黨,現在卻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呢。

是因為他嗎?

草綠色的眼眸靜靜落在太宰身上,如有所覺,太宰擡眼回視她。

彩晴安靜思考着:這個人……

注意到清水迫彩晴的思維漫游,金發女性輕輕颔首,接上她的話茬,動作優雅得像是《貓和老鼠》裏面那只白貓:“總之,她相當了解維康艾希特醫療公司的貨運風格,結合你們搜尋到的訊息,能夠甄別出挾持涼介的船只所在。”

手指輕敲桌面,沈庭榆疑惑問詢:“櫻庭小姐為何如此篤定上野先生是要被押運走,而非被按在某個地方拷問出藥物下落呢?畢竟「摩伊賴之吻」才是綁架者的首要目的不是嗎——”

“因為涼介的價值不僅于此。”櫻庭千夏的聲音有些不同尋常的壓抑,她頓了幾秒,紫藤花朵般的眼眸裏深藏着某種憂郁和估量“您是兩年前「源泉」之藥事件的……”話到這裏她便停了下來,相當有分寸地沒再說下去。

“生物學意義上我是。”

沈庭榆眯細眼睛,示意她繼續就好。

“那麽,你可以理解。這就是可以和對你們說出口的事情,涼介……在組織裏經常被試用藥物,包括「摩伊賴之吻」,上野集團內部幾個元老是知道這個事情的,也因此一旦出現叛徒……”

千夏垂下眼睫,語氣平淡。

“這像個炸彈一樣的消息或許就會被放出去。随後,涼介就有被轉移出國的可能,也因此我提前将她帶出來來到武裝偵探社,作為後置手段。”

“而松田管家在不久前告訴了我上野集團內部叛徒的姓名,最糟糕的念想成真了。”

藥物實驗?喔原來如此啊,沈庭榆了然,“但他不是S.D組織首領的孩子嗎?”

“黑暗組織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隐秘。”

千夏只是淡淡的說出這句話,沒再詳細展開,她擡手将發絲別在耳側,漂亮海浪般的金色在燈光下閃爍着細碎的波光。

這是真正不願多言的密辛,于是沈庭榆滑開話題:“你知道相當多的事情呢,這是你自己獲悉的,還是家人告訴你的?”

“我有自己的情報網。”

千夏風輕雲淡地說,“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出海,我要和你們一起去。”這時她用上了不容置喙的口吻,她到訪偵探社沒有攜帶任何其他人士,只帶了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注意到沈庭榆面上顯露出猶疑顧慮,千夏從放在一旁的鱷皮包裏輕扯出張文件,雙手遞到她面前:“還請放心,這僅是我個人行徑,與偵探社無關。這是免責條款,您只需在這上面簽字就……”

衣料摩擦桌椅發出聲響,一根食指輕輕點按在文件的眉頁,沈庭榆溫和笑着,聲音的溫度卻不高:“騎士小姐或許有所誤解。”

騎士小姐?

這稱呼叫千夏有些疑惑,然而還未等她問詢,就聽沈庭榆娓娓道:“無論您是從官方口徑聽聞,還是通過情報渠道獲悉那些關于我的傳聞,在您面前我不過是一介普通探員,這份文件應當交給福澤閣下。”

千夏咬了下唇,這個動作把她竭力維持的平靜面孔鑿出孔洞,碎出不少焦慮。

他不會同意,她們都清楚,甚至能夠想象出他蹙着眉駁回時會說的話語:“簡直胡鬧!此次委托并非兒戲,怎能把群衆的安危牽扯進來!”

“武裝偵探社并非我一言堂,感謝您提供的幫助。但像您這種級別的人物一旦有什麽閃失。縱使有這份聲明,我們也是擔不起的。”

靜默在幾人之間流淌,櫻庭千夏垂着眼簾,卻沒有收回文件的意圖,執拗地遞着。沈庭榆并不着急,只是唇角噙笑,用着不帶任何重量的視線輕輕按着她,并未收回手。

這無聲對峙維持片刻,以千夏率先收回手作結,她像是被抽取靈魂的木偶一樣,脊背緩緩降下,失魂落魄落在椅子上:“抱歉,耽誤了時間,我知道了。”

輕輕坐回原位,沈庭榆漫不經心理理袖口,笑音開口:“我問一個問題,”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麽呢?”

“是出于利益考量呢?還是因為個人情感呢?”

“前者的話,我是有些不解的,畢竟他能夠對櫻庭家提供的利益已經相當有限了。政府之中的絕大多數都視他為棄子,只不過櫻庭先生相當重視他而已——但也絕對不想自己親女兒搭進去。所以利益pass。”

“你根本沒有把私下調查的事情告訴家人,背着在意自己的人以身犯險不太好喔?”

千夏垂着頭,沒有反駁,也沒表露贊同。

莫名地,沈庭榆在說完這句話後感到脊背有些發涼,她順着冷意瞄過去,結果真巧對上太宰意味深長的視線。

沈庭榆:……

有點心虛,但無視無視!繼續繼續。

注意到他們這隐晦互動,清水迫彩晴歪了下頭。

收斂那抹不自然,沈庭榆清咳一聲,有些刻意道:“至于後者的話……實際上我覺得你對他的情愫已經相當淡薄了?”

她好像真的一點都不能理解似的發問:“那麽這是為什麽呢?”

不錯的靜谧與咖啡香氣糾葛,降臨在這方天地裏。

然後,千夏的聲音像是風吹過紫藤花,刮下紫色的雨那樣淋漓:“僅是想救他,和愛情與利益都無關。”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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