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遠洋之時:屍體在開口說話。(1/2)
第178章遠洋之時:屍體在開口說話。
看見我的屍體?
這話就相當相當有意思了,我和太宰對視片刻,從對方眼裏望見同樣的訝然。
“引起人們慌亂了嗎?”思考片刻,我淡定問詢敦。
“現場已經開始封鎖……沈,沈小姐您…”溫和平靜的聲線雖然很好的安撫了少年心中的驚駭,但敦的聲音依然有些猶疑,“您還好嗎?”他從沈庭榆的态度中明晰一切尚未超脫掌控,又無法确認耳麥對面這個人是否真的安好。
“我沒事喔,敵人的伎倆罷了,或許是絆住我們的手段呢。”我這樣回複他,随後把面具按在自己的臉上,做這個動作時莫名地,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相當不得了又莊重的事情。
「铛铛」!假面小榆華麗登場!
宴會廳裏,看見「我」的屍體?
這個消息叫我有些驚訝,類似于暴雨天馬路積水,而站在路邊的人想橫穿過去,正規劃路線并發愁該如何不叫自己淋透,結果驟然看見一排小鴨子游過面前的那種荒誕。
我偏過頭,太宰的面色此刻也不算好看。
我們都意識到:主線榆對我們、乃至她的伴侶,都隐瞞了一些事情。
不管了,我信她,而太宰信我。
所以沒關系。
當務之重是找到上野涼介所在的位置。
*
身穿酒侍服裝的敦面色凝重地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裏,安保人員到達後快速迅速封鎖現場,設置警戒區域,禁止無關人員進入或離開,确保現場原始狀态不被乾擾。
修繕繁華富麗的大廳中央,有圓而凸起的地處,大概像是海邊啤酒瓶的瓶蓋扣紮在沙灘裏那種。
人群遠遠地避開那個地方,和躲瘟神沒什麽區別。
高臺的圓心裏,躺着一個女人,她雙目輕閉,猩紅血正以她的胸口為圓心,如漣漪般自哥特燕尾服不斷向外擴散暈染,豔度不同的紅順着波浪形狀的衣褶紋路層疊起伏,看起來像尾鳍翅靈動的紅鬥魚。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和菲茨傑拉德剛登船不久,中島敦負責喬裝成侍衛模樣預備打探消息,而菲茨傑拉德則被放養自由行動。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位來自港口黑手黨的栗發青年,青年操持着較好的嗓音對他們自我介紹。于是敦知道他叫黑川正,是沈庭榆的下屬。
被安排登船的除去他們三位,只有沈庭榆和太宰治,敦有疑惑為什麽其他成員都因各種原由無法參與委托。但既然亂步先生說那艘船上的人越少越好,那就沒問題。
菲茨傑拉德像海底裏能量聚積預備噴發的火山,冰藍色的眼沉悶又銳氣,敦甚至能夠聽見憤怒的岩漿在他胸腔裏翻湧咕嘟冒泡的響音,他冷嘲熱諷,如同受制于人的敗王,滿面郁悶地宣告這艘船上沒他大出風光的地方,到燈塔自會出現,随後搖擺着隐進船艙深處——去往大概是賭場或者什麽的地方來賺取些資金。
黑川正則是個頂親和有度的青年,他對敦相當熱情,見了沈庭榆卻和被貓按住的耗子一樣縮着緘默,用着焦糖色的眼隐晦小心地望着她的背影,敦覺得他身上有些怪,又思考不出所以然來,于是成個疑點。
這疑點在他們于甲板與太宰碰面,沈庭榆當衆興高采烈地吻上太宰的唇後愈演愈烈,蠻星火燎原。敦心底有些不自然,卻因逐漸熟悉二人的作風而不顯露,轉頭一看,黑川正的面色有些難看,太宰先生倒是面色如常,只是親吻時環住沈庭榆的後腦,輕描淡寫地擡眸,投給誰冷冽玩味的一瞥。
古怪氣氛在幾人之間流轉,然而位于風暴眼裏的沈庭榆只是抱着太宰,愉快地宣告:遠洋之時已然開始,人抓鬼怪怪鬼抓人,還請大家注意安全,有事耳麥無事乾活。
于是大家各忙各的,那點莫名氣氛就這樣散去了,黑川正被安排去混進郵輪的安保部門,調取近期公共區域的監控錄像,排查行為異常、頻繁出現在非公共區域或與其他乘客互動異常的人員。
敦按照計劃在休息間換上黑綢燕尾服,想向郵輪工作人員詢問是否注意到可疑人員。部分郵輪可能有內部隐患上報機制,沈庭榆建議他通過該渠道收集線索。
少年在衣冠鏡前握拳鼓勁兒,心道:我們一定能美滿完成此次委托!
然後出門,正在他通過耳麥彙報進度時,敦聽見遠遠傳來聲相當細微标準的、是誰能夠在極端痛苦境況下能發出的帶着哭腔的喊叫,輕的像是幻聽一樣,卻能夠宣告某種不祥征兆的降臨,敦努力辨別方位,望向聲源。于是發現舞池中心的演奏臺之上,憑空出現攤紅白交雜的潮濕事物,沈庭榆穿着登船時的禮服仰在高臺,翩然眼睫交着,溢出血珠的唇角挂着笑容。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皆是一愣,半晌不知道誰猛地尖嘯一聲:“她死了!”這喊音如往熱油鍋裏濺滴水,直接讓衆人沸騰慌亂起來。
敦的大腦一片空白,足足過了幾秒鐘,他才猛地回神,将這消息傳遞給通訊對面的人,叫他有些安心的是,沈庭榆聲線如常地傳來:“沒事哦沒事哦,我活得好好的嘞,看來敦短時間內離不開宴會廳了,那麽……辛苦你找機會去調查下那屍體是怎麽回事吧,注意不要暴露偵探身份。”
“我和太宰要去找失蹤人咯,就這樣,拜?”
“敦,晚點見。”
語畢,不等他回複,對方徑直掐斷了通訊。
莫名地焦慮感在中島敦心底滋生,他很有些不安,最後還是決定去相信這個人,而且以沈庭榆的異能力,她怎麽可能會就這樣死去呢?敦篤信這是敵人的伎倆。
眼瞳盯向宴會廳之中的那具屍體,敦小心邁着步子跺過去,插着人群縫隙泥鳅一樣扭進去,來到包圍圈最內層。
幾位穿着類似警裝制服的安保人員已經開始對現場進行初步勘查,記錄現場環境、受害者位置、血跡分布等情況,拍攝照片作為證據。
安保員中的一位半跪在地,指尖搭住沈庭榆頸動脈。片刻後,他摘下手套,朝同事搖了搖頭:“沒脈搏了。”
敦的身形猛地一頓,他眨眨眼,恍然意識到個事情:對哦,為什麽剛剛自己明明尚未檢查她的狀态,就已經認定面前這個人死了?
敦壓着疑惑,像是放哨的狐獴那般,耳朵努力捕捉着安保人員之間的交流,那位充當法醫的金發安保員低聲身邊的同事問詢:“向船長彙報情況了嗎?”
安保員的同事有着一頭銀色的發絲,那些美麗的色彩如上好的綢緞般披散在雙肩,他還紮着一條長長的辮子,相當優雅地垂落在肩部。
奇怪的是,這位安保員的右眼被形狀奇特的精致面具蓋着,敦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聽見對方用着相當奇怪的腔調忙不訟地回答:“說了,船長要我們根據郵輪應急預案,啓動命案處理流程,同時聯系公司總部及相關海事監管部門……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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