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假如假死後沈庭榆被抓到了。(乾部榆X首領宰)(1/2)
第199章假如假死後沈庭榆被抓到了。(乾部榆X首領宰)
“榆小姐,您的狀态……已經不适合再出任務了。”
醫生的聲音像隔了層水霧,模糊地飄進耳朵裏。
沈庭榆垂着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冰涼的金屬外殼。
掌心沉甸甸的,握着的東西泛着冷光,槍口微微下垂。
這東西曾指着別人,奪走他們的呼吸與幸福;那如果指着自己呢?
她還沒試過這種毫無意義的死亡。
沈庭榆緩緩擡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映出她此刻滿面的笑容。
她在想,自己堅持到現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好像從來都沒有意義。
她不是不能離開這裏,除去死神的懷抱,人類會向往的任何地方——陽光充足的海邊小鎮,飄着面包香的街角,甚至只是一間能安穩睡一覺的小公寓,她都可以去。
可偏偏沈庭榆最想去的,只有那片能徹底結束一切的黑暗裏。
“我給您開些藥吧……”醫生的聲音還在繼續,似乎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榆小姐?您在乾什麽——”
“等等——別開槍!”
這是一個開端,沈庭榆對此感到欣喜,她似乎在坍塌。但這是自由,是她渴望已久,早在那麽那麽久之前就想得到的事物。
紛雜的腳步聲在自遠向近襲來。
彌留之際,她的頭歪向門口。
對上了雙鳶色的眼睛。
*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是她再次踏回港口黑手黨那棟冷硬大樓之前?
還是更早,在某個沾滿血污的夜晚之後?
……
“乾部大人……”
有些熟悉的嗓音?
“榆……”
“沈庭榆大人?”
“抱歉,我在。”
沈庭榆收回在迷蒙之中徘徊的意識,映入眼簾的是灰白色調的臺桌,她現在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而下屬在一邊安靜站着——不知道多久。
沈庭榆注意到他正在用擔憂的目光望着自己。
“您還好嗎?”下屬猶豫再三,還是把這句話問詢出口,“實際上,從您允許我進入辦公室以後,您就一直在對着文件愣神。”
男人的目光越過漆黑鏡片,停滞在她眼底的淤色片刻又自然移開,随後滑到她手中的文件,沉默不言。
“而且還拿反了。”
她從下屬的肢體語言之中讀出這個意味。
“抱歉,”調轉文件,沈庭榆擡手按揉片刻眉骨,她很快審閱完內容,那是一份合同,東西簡單而毫無纰漏。
在上面利索簽完字,沈庭榆擡手将它遞回去,對着面帶墨鏡的男人露出溫和笑靥:“我沒事,只是在思考事情。”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庭榆垂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蜷了蜷。随即又松開,像是要把方才對話裏殘留的違和感徹底揉碎。
她的目光越過辦公桌一角那杯早已涼透的茶,重新落回泛着冷光的電腦屏幕上。
鐳缽街新區建設布局圖的線條在暗色調背景裏格外清晰,主乾道像銀灰色的脈絡,串聯起規劃中的學校、醫療站與居民樓,每一處标注都帶着她熬夜修改了六版的細致。
坦白說,開口提議時,她設想過無數種被首領駁回的場景。
彼時腦海裏最清晰的畫面是首領坐在那張深棕色的真皮座椅裏,指尖漫不經心地敲着扶手,擡眼時眼底會浮起那種标志性的似笑非笑,語氣裏裹着聽不清的情緒,說些「小榆真是善良啊,總是希望大家都能過得幸福啊」之類的話。
雙手交疊于下颚,五官秩麗的蒼白面容微側,鴉黑發絲也遮蓋不住那人眼底是枯萎玫瑰般死腐的顏色:“這個大家裏,包括我嗎?”
“呀,告訴我吧。”
會像浸了冷水的石頭,會順着喉嚨往下沉,最後墜在胃裏,攪得人一陣陣發疼。
可實際上,太宰只是掃了兩頁方案,鋼筆在落款處簽了名,連多餘的問句都沒有,乾脆得讓她離開那扇門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在首領辦公室的大門即将合攏時,鬼使神差地,沈庭榆轉過身。
太宰治安靜地坐在那張深棕色的真皮座椅上,仿佛被那把椅子吃掉了一樣。
瘦削的身形裹在風衣裏,眼睫低垂着不知在想什麽。
許是感知到目光,他忽然擡眼。
四目在門隙間猝然相撞。少年的瞳孔先是微微一縮,明顯愣了神,似乎完全沒料到她會中途回頭。
那點怔忪順着眼尾的弧度漫開,連帶着睫羽都輕輕顫了顫。不過瞬息,他眼底的驚訝便褪去,随即牽動着臉頰的線條,努力綻開一個輕松的笑。
厚重的門板緩緩推進,一寸寸遮住少年的身形,連帶着那個淺淡的笑容,都被慢慢關進了那間只剩冷光的辦公室裏——像被吞進了某個無聲的黑洞,再也不會輕易吐出來。
光影順着門板邊緣縮進,在沈庭榆腳邊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站在原地,眼神無波地看着門縫一點點變小,指尖還殘留着方才轉身時蹭過布料的微麻。
就在大門即将徹底合攏的前一秒,她忽然擡手,掌心死死抵在兩扇門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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