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假如假死後沈庭榆被抓到了。(乾部榆X首領宰)(2/2)
厚重的木門帶着慣性擠壓過來,指骨被夾得瞬間扭曲變形,青白的痕跡迅速漫上指節,痛感後知後覺地順着神經爬上來。
沈庭榆笑了笑,随後又歸于寂靜。
門後,太宰治的身形猛地一僵,方才還帶着笑意的表情瞬間斂去,起身就要朝門口快步走來。
“謝謝您的批準,首領。您不需要報答嗎?”
沈庭榆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像淬了層冷霜,輕飄飄地将他釘在原地。
她緩緩推開木門,目光平靜地看向他,被夾得青紫的手指垂在身側,微微發顫。
他張了張口,似乎有話要說,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片刻後,他斂去眼底所有情緒,聲音低了些:“過來。”
冰袋裹着柔軟的毛巾,被仔細敷在泛紅的手掌上,涼意順着指縫慢慢滲進皮膚,卻壓不住掌心下殘留的暖意。
沈庭榆垂着眼,目光落在身旁窩着的少年身上,他的坐姿微微傾着,離她極近,連呼吸都輕得怕驚擾了什麽。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開片刻,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空氣裏:“首領,這次您可以掐着我的脖子。”
*
真是黑歷史……
沈庭榆微不可察地嘆氣。
建設貧民窟。
這又是哪個世界線發生過的事情嗎?
腦海裏突然蹦出的念頭讓沈庭榆指尖一頓。屏幕右下角的光标還在閃爍,像在無聲地提醒她別再走神。
按照慣例,下屬拿完需要簽字的文件就會自行離開,從不會多停留一秒。
沒去理會,沈庭榆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似的落在窗外。
建設,改變……
她低聲重複着這兩個詞。
既然離不開,不如做點什麽。
至少讓那些在巷子裏瑟瑟發抖的流浪兒童,能有一間不漏雨的教室;至少讓那些會被當作實驗品的人,能安全在醫療站裏得到一點像樣的救治。
可每當看見屏幕上這些規整的藍圖,她又會突然覺得好笑。
虛假,又僞善。
“方便告訴我您在想什麽嗎?”
那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讓沈庭榆身形驀地一頓。她緩緩轉過頭,卻見方才該離開的下屬竟還站在原地,身姿筆挺,沒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他鏡片後的目光有些模糊不明,順着角度望去,落點似乎正停在自己的頸側。
怔愣片刻,沈庭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即便她穿着立領的襯衫,頸間那抹淡紅的吻痕還是沒能完全遮住,在領口縫隙間若隐若現。
下屬的目光沒有半分冒犯,反而帶着一種深不見底的思量,連眉頭都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像是在琢磨什麽難解的問題。
沈庭榆随手扯了扯衣領,看着他開口道:“你膽子不小。”
“抱歉,我只是有些意外您和首領是這種關系。”
下屬眨了眨眼,對她笑笑,他的話就像是自己第一次來到港口黑手黨一樣。充滿各種各樣的違和感,就像是他這個人存在本身,一直給沈庭榆一種無法言明的熟悉感。
心底的警惕像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連帶着平日裏緊繃的神經都松弛下來,全然抛擲腦後。沈庭榆說不清這感覺的來源——是對方用了精神系異能,還是自己潛意識裏生出的本能反應,她竟提不起半分防備。
等等,自己好像從未見過這個人。
這個念頭猛地冒出來,沈庭榆下意識蹙起眉。港口黑手黨的安保系統有多嚴密,她比誰都清楚,可眼前這人不僅突破了外圍防線,還能避開遍布角落的監聽與監控,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
是沖我來的?
她心裏掠過這個猜測,情緒卻異常平和,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擡眼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探究:“你是誰——欸?”
話音還沒落地,沈庭榆的眼眸驟然瞪圓,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對面的男人像被紮破的氣球般,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最後竟縮成了只有巴掌大小的模樣。
更詭異的是,這Q版小人的下半身是漆黑滑膩的八爪魚觸手,上半身卻穿着與方才同款的黑西裝,而那張臉——竟和沈庭榆自己的面容一模一樣。
“呀,您好,新任邪神第1116號分身竭誠為您服務。”
章榆小人對她彎腰行了一禮。
這完全超出認知的一幕,像重錘般狠狠砸在沈庭榆的大腦裏,讓她瞬間僵在原地,連思考都慢了半拍。
嗯?嗯?!
那小人全然不管沈庭榆僵在原地的模樣,八條漆黑的觸手交替着,「啪嗒啪嗒」順着辦公桌底的縫隙爬出來,一路爬到她的腿邊。
它仰着與沈庭榆一模一樣的小臉,盯着眼前宕機的女人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後腿(觸手)蓄力,像顆小炮彈似的優雅彈射,穩穩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人晃了晃身子穩住平衡,一條觸手先伸出來,輕輕碰了碰沈庭榆耳上的耳釘,像是在确認什麽。接着,它竟毫無顧忌地用另一條觸手的尖端,輕輕拉開了她衣領的一角——這舉動實在沒什麽禮貌,可當它看見衣領下大片印滿的暧昧痕跡。以及肌膚上佩戴的鏈飾時,卻突然沒了動作,連黑色的觸手都僵了僵。
片刻後,它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有些心虛地把衣領輕輕推了回去,還不忘用一條短觸手輕輕拍了拍沈庭榆的肩,像是在笨拙地安撫。
平複了兩秒,小人清了清嗓子(如果它有嗓子的話),用和沈庭榆相似卻更顯活潑的語調開口,帶着點念臺本的生硬:“我是來自HAPPY星的外星生物章榆,你可以叫我主線榆,帶着傳播快樂的使命來到這方宇宙。”
沈庭榆:…
又不是邪神了?
主線榆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适時開口:“物種是可以變的麽麽噠。”
沈庭榆:……
沈庭榆盯着肩頭上的「自己」,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用一種糅合了無語、無奈與懷疑的複雜語氣開口:“你是不是以為,我沒看過《章魚噼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