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假如假死後沈庭榆被抓到了。(乾部榆X首領宰)(2/2)
冰冷的省略號,像三顆子彈,瞬間楔入沈庭榆的心髒。她感到呼吸一滞,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又帶着點預備破罐子破摔的解脫。
然而,一只微涼柔軟的小東西覆蓋上她握着手機、指節發白的手。是章榆。她不知何時爬到了沈庭榆的手背上,安靜地趴在那裏,同樣看着手機屏幕。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卡通化的小臉上,沈庭榆一時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手機又震了兩下。
【首領:在家裏吃吧,做你喜歡的。】
【首領:你的部下今早和我申請過今天要去看你。】
【首領:小榆,剛剛給你送報告的人,離開了嗎?】
沈庭榆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迅速瞥了一眼牆上某個極其隐蔽的角落——那裏有一個微型攝像頭的紅燈,此刻正規律地閃爍着。
她抿緊唇,五指不動聲色地收攏,将掌心的章榆完全攏住,藏進指縫的陰影裏。
【嗯,沒有超過五分鐘。您可以查看監控記錄。】
沈庭榆回複得很快,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着點例行公事的漠然。
她清楚太宰治剛剛沒有看監控,否則他會直接過來。
一會兒要去把剛剛辦公室裏的監控記錄删了。
沈庭榆在心底漠然地想。
用異能的話,來回會很快。
至于後面會不會被發現不對……無所謂,大不了就……
她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那嘆息輕得像一縷即将消散的煙。
她把掌心裏似乎想掙紮出來透氣的章榆小心地攏好,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那冰涼光滑的「皮膚」。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首領:那樣你會不高興的……對不起。】
【首領:去卧室吧,好好休息。】
沈庭榆看着那兩行字,眼神空茫了一瞬。她沒有回複,只是沉默地将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然後,她撐着桌面站起身,将蜷在手心的章榆輕輕塞進自己西裝外套的內側口袋,還小心地調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不會壓到她。
她的辦公室與首領辦公室僅一牆之隔,設有暗門直通。
沈庭榆走到那面看似普通的牆壁前,擡手在某個特定位置輕按。牆壁無聲滑開一道縫隙,她側身進入,幾步便走進了那間更為寬敞、也更為冰冷壓抑的首領辦公室。
黑白灰的色調,巨大的辦公桌後是空蕩的座椅,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屬于另一個人的冷冽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用來調養身體的藥物氣味。
這裏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卻毫無生氣,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墳墓——會是兩個人的嗎?
他今天喝藥了。
視線掃過放在桌面上的保溫杯,沈庭榆沒有停留,徑直走向辦公室內側的另一扇門,那是連通着卧室的入口。
推開卧室門,裏面的景象與外面截然不同。暖色調的燈光,米白色的柔軟地毯,家具的邊角都被細心包圓,牆上挂着幾幅色彩明快的抽象畫。
這裏的裝潢和沈庭榆經前,在橫濱購置贈與太宰治的那間小公寓,幾乎一模一樣。
是複刻。
沈庭榆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沒說什麽,只是沉默地開始解開自己身上略顯緊繃的黑色西裝外套和襯衫。
章榆從她口袋裏掉出來,落在柔軟的被褥上,彈了一下。
沈庭榆被這個場景逗笑,如果不是不合時宜,她會調侃主線榆如果做成章魚小丸子一定很Q彈。
小章魚晃了晃腦袋,坐起來,視線落在沈庭榆裸露出的皮膚上——腕骨處那圈無法取下的細鏈,脖頸、鎖骨乃至更下方,那些深深淺淺、新舊交疊的暧昧痕跡,在暖光下無所遁形。
章榆沉默了。幾條小觸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沈庭榆換上了一套質地極其柔軟的棉質家居服,寬大,舒适,包裹性很好,給人很好的安全感的同時又能把痕跡遮蓋得很嚴。
“那個,你們一會兒……會做些什麽嗎?”章榆的聲音很輕,帶着點小心翼翼的探詢。
“不會。”
沈庭榆把換下的衣服挂進房間裏那個寬大得足以容下一個成年人的衣櫃,語氣平淡,“他是人類,天天那樣,很傷身。”
她把最後一件衣服挂好,轉身看向床上的小章魚:“你一會兒躲好,別亂動。”
章榆點了點頭,然後邁開八條小短觸手,吭哧吭哧地、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個剛剛關上的衣櫃爬去。
沈庭榆看着那團小東西費力地扒拉開衣櫃門的一條縫,然後蠕動着擠進去,消失在挂滿衣物的黑暗中。
她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藏進衣櫃,等着太宰治過來。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詭異,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就在這時,外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這麽快?
沈庭榆微挑眉。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卧室門口。門把轉動,太宰治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甚至可以說是倦怠。
黑發微亂,眼底帶着淡淡的青黑,眉宇間習慣性地微微蹙着,像是在對抗某種持續不斷的頭痛。
那身象征着絕對權力的黑大衣和紅圍巾被他随手搭在了外面的椅背上,此刻他只穿着裏面的黑色襯衫,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但在目光觸及到站在卧室中央的沈庭榆時,他周身那種冰冷的、生人勿近的緊繃感,肉眼可見地松懈了一瞬。仿佛跋涉許久的旅人,終于看到了可供休憩的綠洲。
他徑直走過來,伸手,将沈庭榆整個攬入懷中,然後帶着她一起,陷進角落那張巨大的、柔軟的懶人沙發裏。
太宰治幾乎是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挂在了沈庭榆身上,臉頰埋進她柔軟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嗅聞着她身上混合着淡淡玫瑰香氛和一絲極微弱的、屬于他自己的氣息,指尖扯緊了那枚細鏈。
沈庭榆垂着眼,沒說話,也沒推開。
她的一只手被他壓在身側,另一只手則搭在他的背上,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下梳理着他微卷的黑發。
思緒卻飄得很遠,落在那個藏在衣櫃裏的、小小的「意外」上。
像瘦骨嶙峋的黑貓。
沈庭榆抱着他輕輕摸着,眼睫遮住眸底的思緒,她不想說話,只是安靜着等待對方開口。
解決問題,是該解決人,還是解決事情呢?
沈庭榆盯着天花板上散發着馨黃光暈的燈。
*
就在兩人這樣抱了十分鐘後,太宰治終于開口了。
“小榆今天……好像,”太宰治悶悶的聲音從她頸窩傳來,帶着點鼻音,卻異常清晰,“有些疏離我了。”
沈庭榆梳理他頭發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您在說什麽?首領。”
她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
“回我消息的時候,停頓了很久,但顯示「已讀」。”
太宰治擡起頭,鳶色的眼睛近距離地望進她的眼底。那雙豔麗的、鳶色眼眸裏面沒有質問,沒有壓迫,甚至帶着點孩子氣的委屈和不安,脆弱的好像秋天街道上一片落地楓葉一樣,卻反而讓沈庭榆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
密不透風的掌控。
沈庭榆的目光自太宰昳麗的眉骨緩緩淌至下颌,擡手摩挲着這張因她驟然疏離的姿态,而洩露出幾分真實脆弱的面龐。
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啊。
通過「已讀」和回複的時間差。
“只是有點累。”
指尖微頓,沈庭榆閉上眼,避開了他的注視,給出了一個最安全也最蒼白的理由。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她閉目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卧室裏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隐隐傳來的、與這裏永遠隔絕般的城市遙遠的喧嚣聲。
忽然,他湊近,溫熱的唇瓣輕輕印上她的。
這個吻起初很輕柔,帶着試探,随即逐漸加深。太宰治的吻技一向很好,好得過分。此刻更是帶着一種近乎刻意的、細致入微的服侍意味,舌尖輕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誘哄着她打開齒關,然後緩慢地、耐心地深入,纏繞,吮吸。
每一個細微的觸碰都恰到好處地撩撥着她敏感的神經,像是在精心演奏件熟悉的樂器,熟知如何讓她顫栗,如何讓她發出聲音。
沈庭榆沒有躲。
她閉着眼,身體卻在他的技巧下誠實地給出了反應。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甜膩的悶哼。
“唔……”
一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亂。
沈庭榆睜開眼,眼底還殘留着一絲被情欲暈染的水光,但很快又歸于沉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宰治那張豔麗卻過分蒼白的臉,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首領,不用這樣。”她說,聲音還帶着點微啞。
太宰治的指尖輕輕撫過她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眼神幽深,像是想從她平靜的表情下挖出點什麽。
沈庭榆偏頭避開他過于專注的視線,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那個緊閉的衣櫃門。
“我們去吃飯吧。”
她提議道,試圖結束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圍,也為了盡快将章榆可能暴露的風險降到最低。
太宰治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保持着那個極近的距離,安靜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委屈或不安,而是一種沉靜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打量。
卧室暖黃的燈光落在他鳶色的眼眸裏,卻折射不出絲毫暖意,反而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庭榆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在耳膜裏鼓噪的聲音。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帶着一種奇異的平靜,卻像驚雷般炸響在沈庭榆耳邊:“小榆,你出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