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假如假死後沈庭榆被抓到了。(乾部榆X首領宰)(1/2)
第203章假如假死後沈庭榆被抓到了。(乾部榆X首領宰)
在如此那般的解釋後,主線榆一錘定音:“你可以回家啦!”
她的聲音很輕快,像顆小石子投進死寂的潭水,帶來些許值得人期許的回響。
沈庭榆愣住了。
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的麥芽糖,粘稠地包裹着她。
胸腔裏那顆心髒先是突兀地重重一跳。随即又沉下去,沉到某個深不見底的地方。
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沒有解脫的淚水,只有一片空曠的、被反複淘洗後的麻木,以及摻雜其間的、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怔忡。
回家……啊。
腥腐的血氣在口腔裏濃烈到幾乎失真,讓人疑心是否真為太過逼真的幻境。
無數逝者的面孔在意識深處接連浮現,沈庭榆漠然注視着那些空洞的眼窩——直到某道身影,在屍骸與病氣深處,逐漸清晰。
在這孤寂與痛楚纏繞的一生裏,沈庭榆久病成良醫。
她親手締造的病人啊……哈。
沈庭榆自嘲般笑了。
“只能…現在就回去嗎?”
她問,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我的意思是,時機來論,我只有這個時間點才能回得去……嗎?”
她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腕骨因為受縛和按壓留下淺淡的淤痕和指印,那圈細鏈在燈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屬光澤。
一個自私而沉重的念頭,就在這片寂靜中,無聲無息地浮了上來,帶着誘人的毒香:“我能不能……讓祂……不,是她把爸爸媽媽和令曦他們的記憶裏關于我的部分抹去?再給他們留下一筆足夠富裕餘生的錢……”
像是最怯懦的逃兵,想在消失前擦掉自己存在過的所有痕跡,又虛僞地想留下一點補償。
這個想法不對。
她知道。
這念頭剛一冒頭,胃裏便泛起一陣酸澀的絞痛,神經也随之牽扯起細密的沉痛。沈庭榆皺緊眉頭,要将它壓下去,碾碎,埋進最深的暗處。
這個想法不對……
她閉上眼,擡手揉按眉骨,就在意識複雜糾葛之際,臉頰傳來毛絨的感觸。
“不會。”清涼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我尊重你的意見,不着急做決定。”
肩膀上的小章魚似乎能感知到她翻騰的情緒,柔軟的觸須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語言溫和得不可思議,帶着一種久違的、純粹的關懷:“如果你有什麽想法,可以說出來,而不是自己一個人想。我會一直傾聽。”
沈庭榆愣住了。
傾聽。
這個詞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某扇塵封的門。
門後湧出的不是灰塵,而是某種更加洶湧、幾乎讓她心髒發酸的東西。
與攫取、分析,掌控和勾心鬥角不同的是。
安靜的、不含任何索取意味的陪伴。
她近乎是有些笨拙地擡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肩膀上那團柔軟冰涼的存在。
觸感很奇特,帶着海洋生物特有的微潤——雖然大概并非是海洋生物。
“其實,”
沈庭榆開口,聲音依舊有些啞,卻試圖找回一點過去吐槽的調子:“如果是二次元,你這個形象還挺可愛的。但我現實裏看……有點恐怖谷效應了。還有,為什麽用這個形象?”
話音落下,她肩頭的小章魚周身似乎漾開一層極淡的、水波般的微光。
緊接着,沈庭榆眼中的「現實版克系小怪物」形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迅速褪色、重構。
幾秒後,趴在她肩上的,變成了一個标準二次元畫風的Q版小章魚。
通體帶着柔和的卡通光澤,八條小觸手圓潤可愛(有點像是墨魚腸,沈庭榆不太禮貌地想)。雖然那張縮小版的臉蛋上依然保留着沈庭榆的五分輪廓。但大眼睛、誇張的表情符號、以及整體萌化的風格,瞬間拉開了它與「真實沈庭榆」的距離。
那種微妙的悚然感消失了。
沈庭榆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身體也放松了些許。
實話實說,她覺得對方很好玩,也很有趣。
“如果我用人形的話,你會壓力很大吧,畢竟長得一模一樣。”
章榆的聲音也仿佛染上了卡通片的活潑色彩,雖然內容依舊體貼。
沈庭榆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解釋。
她盯着肩頭那只小章魚,久久未動。
它似乎很滿意自己這副模樣,正用觸手自得其樂地玩耍着,疏理完頭發又開始好奇地在沈庭榆身上各處爬動,像在探索一片陌生的海域。
半晌,沈庭榆忽然伸手,一把将那小東西從肩頭撈了下來,攥進掌心。
“欸!”章榆短促地驚呼,觸手緊緊扒着她。
沈庭榆沒理會,而是帶着一種近乎學術探究的好奇(或許也是為了轉移自己紛亂的思緒),把她倒過來,仔細研究那八條晃動的觸手,甚至用指尖輕輕将小章魚身上那件迷你黑西裝往上撩了撩。
主線榆呆滞了半秒。
然後,她整只魚都變成了粉紅色,八條觸手瘋狂舞動,噼裏啪啦地抽打在沈庭榆的手指上。雖然沒什麽力道,但抗議意味十足:“色狼!你是學壞了嗎!你和你對象都是色狼!”
沈庭榆對這番指控無動于衷,指尖依然停留在小章魚身體中下部某個疑似口器的位置:“首先,按照你的生理結構,這裏應該是口器?所以我不是在……”她頓了片刻,一本正經道:“騷擾你。”
“你是可以這樣進食的?那你剛剛是不是在咬我的肩膀?”
章榆的觸手僵了僵,瞪着她說:“你明明可以直接問我的!還有我不吃衣服。”
“其次……”無視這個言論,沈庭榆頓了頓,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我不是他的伴侶。”
章榆停止了掙紮,小小的卡通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微妙、混雜着震驚、恍然和一絲了然的表情。
“你們限制級的事情做都做了……結果不是伴侶?”她的聲音帶着點難以置信的困惑,“那你覺得自己是什麽?”
沈庭榆松開手,讓她落在自己攤開的掌心,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港口陰沉的天空。
“情人。或者……”她扯了扯嘴角,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随便吧。什麽都行。”
“那他覺得你是什麽?”
“不知道。”沈庭榆把玩着她。
他自己也未必清楚,或者說清楚了但是因為各種原因而不想清楚。
“呃,那他對你來說是什麽?這個問題很重要。”主線榆試探着問。
沈庭榆的動作微頓,随後開始捏她的肚子:“我也不完全清楚。”
她不在意這種事情,名分毫無意義,得過且過。
*
主線榆:……
主線榆仰頭望天:“這究竟是個什麽片場。”
*
沈庭榆面無表情吐槽:“《霸道黑手黨首領強制愛,小小穿越者別想跑。》”
*
章榆宕機了。
她在女人掌心裏安靜了一會兒,幾條小觸手無意識地蜷縮又舒展,像是遇到煩心事情的小海葵。
她沒有再追問這些個令人窒息的話題,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來找你,是因為一件事。主世界那邊的「故事」已經完結了。按理說,所有平行世界的「沈庭榆」都能獲得開啓「特意門」、也就是回家通道的機會。但你沒有,所以我來調查并帶你回家。”
沈庭榆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章榆斟酌着用詞:“嗯,不過我在思考為什麽唯獨你沒有收到「門」……或許是……”
“或許是世界規則之間就有不同。”沈庭榆很快地打斷了她,語速比平時比又快又急,帶着一種不易察覺的急促,像是怕什麽隐秘的怪物一樣。
她低下頭,重新把玩起掌心的小章魚,手指有些發抖,卻固執地揉捏着那些Q彈的觸手,戳戳這裏,按按那裏。
主線榆沉靜下來,墨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她看見沈庭榆細密的眼睫正微微發顫,如同雨夜裏被打濕的蝶翼。那雙單薄的肩頭難以抑制地輕輕起伏,嘴唇抿成一道蒼白的直線,像是在用盡最後力氣鎖住所有呼之欲出的情緒。
“欸。”
她嘆氣。
“別害怕,我在這裏。”
她用兩條觸手輕輕包裹住她微微顫抖的食指,像一個小小的、無聲的擁抱。
“輕一點碰我呀,親愛的,有點痛。”
沈庭榆猛地停下動作,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的力道放松下來。章榆安撫性地拍了拍她。
就在這時,沈庭榆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發出輕微的震動嗡鳴。
這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
沈庭榆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拿起手機,屏幕的光映亮她表情複雜的臉。
消息來自那個沒有存儲姓名、卻早已刻入骨髓的號碼。
【首領:剛剛在開會。去辦公室等我,一會兒想吃什麽?】
簡短的句子,甚至帶着點日常的詢問。如果在過去她可以很快而輕松地回複。
可現在,沈庭榆卻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又被她按亮。
指尖懸在虛拟鍵盤上方,半晌沒有落下。一股強烈的、近乎本能的沖動攥住了她——把手機扔出去,砸碎,或者乾脆從這高高的窗戶丢下去。
但最終,她只是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眼底一片沉寂。她緩慢地敲出幾個字:
【遵命。随便就好。】
點擊發送。
幾乎是立刻,對方的狀态顯示「正在輸入」然後,跳出來一行:
【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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