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第16章
參與那次夜襲的弟子,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牌子。
趙渡摸索半天,未果,那枚令牌是他遺落下的。
“趙師兄,我那日的确在夜神宮見過池染。”老九在趙渡耳旁低語。
趙渡皺眉,“她失蹤,與我們夜襲有何聯系?”
“況且我們并沒帶出任何一人。”老九思索片刻,“不過,陸師弟是最後回來的。”
趙渡看向身後的陸浔,見他表情有幾分古怪。
如今掌門清風仍在天界,至今未歸。門內一切事物交由清桑處理。
他最讨厭這些麻煩事,恨不得立馬飛身遁走。
“魔尊若未囚困我仙門中人,門內弟子豈會冒死闖入夜神宮救人?!”清幽橫眉怒視,朗聲責問。
鬼面忍俊不禁,“蘇姑娘乃是自願留在夜神宮做客,我魔界自然禮遇相待,好吃好喝供着。何談囚困一說?”
清幽一時啞口無言,“你、你、好一張伶牙利嘴。”
事實究竟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偏偏這人厚顏無恥,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少廢話。”夜神凜聲道:“既然不肯交出,那本尊親自探查。”
說着,掌中灰黑怨氣漸起。
衆人立刻嚴陣以待。
清桑頭疼不已,“慢着。”倘若真讓夜神肆意妄為,仙門山危矣。
“池染偷盜本門至寶後叛逃,我們也一直在尋其下落。竟是逃去了魔界,定是被師兄弟發現行蹤,她才不得不離開夜神宮,躲藏起來。”
仙門至寶丢失,關乎三宗十二派。本不欲外傳,只有六名長老知曉,奉命私下尋找。
此事唯恐瞞不住了。
夜神耐心耗盡,懶得啰嗦。
周身黑氣驟然湧起,呼嘯而來的風,吹散了仙霧,吹亂了流雲。
原本缥缈的山峰,頃刻間被滔天黑氣覆蓋。
天地間淪為一片暗地。
清桑清晰感受到懾人心魂的怨氣,正源源不斷擴散。
這……便是魔頭的怨氣麽……
竟恐怖至此。
事已至此,無需講理,清桑投給清幽一個眼神。
二人默契對視,清幽點頭示意,拉開架勢,做好迎戰準備。
本以為清桑要打頭陣,見他手中拂塵都已揮舞而出,不曾想,清桑一個假動作,繼而轉身,竟抽身飛走。
清桑在所有人滿是驚愕的注視下,堂而皇之遁走。
半響,一道渾厚的話外傳音回蕩在半空,“師弟撐住,師兄這便去天界求援~援~援~援~”
餘音繞耳,清幽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擠出兩個字,“列陣!”
衆弟子回神,擺陣,一個防禦結界将衆人罩了起來。
怨氣被隔絕在外。
區區雕蟲小技,猶如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圍繞在結界周圍的怨氣化為一張張陰森恐怖的臉,不斷沖撞結界。
弟子們望着一張張鬼臉,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貪婪且饑渴。
“絕不能讓怨氣沖破結界。”清幽大喝一聲,輸送自身靈力,加固結界。
眼見怨氣越發濃重,肆意呼嘯的風已然穿透結界。
趙渡衣訣翻飛,靈力耗費過半,許是撐不了多久。
“四師叔,大家快撐不住了。”
“務必拖延時間,待你師尊帶來援兵。我們根本不是那魔頭的對手。”清幽心中把清桑那個老匹夫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夜神悠然把玩着手中的黑氣,放任怨氣瘋狂肆虐。
無數外門弟子受到怨氣侵襲,完全喪失神智,雙目染上一層黑霧,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小胖躲在樹後,抱着炊餅,瑟瑟發抖。
忽然感覺一陣涼氣噴灑在他後脖頸,哆嗦的身體頓時一僵,他緩緩轉過頭……
一雙黑洞洞的眼,仿佛要把魂兒吸進去。
瘦高弟子笑得無比詭邪,用不似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卡着嗓子說:“來~玩~”
鬼面正四處搜尋池染的蹤影,雲海之間,一只流螢紙鶴飛舞而來。
他攤開手掌,紙鶴悄然落在掌心,随即眼前浮現出一行文字:
行雲宗,陸家。
紙鶴化為無數星點,随風而散。
結界能支撐半柱香,已經是極限。
“師叔。”趙渡艱難開口。
“閉嘴。”一滴冷汗從清幽臉側滑落。
趙渡聽見結界碎裂的聲音,擡眼望去,一處結界不堪重負,驟然崩裂,裂痕向四面八方延伸。
有機可乘,更多怨氣聚集在裂痕處,猛力沖撞。
“陸師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趙渡無奈,結界馬上要開,到時誰都活不成。
陸浔知道再隐瞞下去,大家都要葬身于此,可一旦說出,豈非禍及家族。
一時間進退兩難。
裂痕急速崩開,趙渡心急如焚,“陸師弟,再不說出,你我難逃此劫!”
“其實……”陸浔欲言又止。
趙渡沒來得及聽到答案,結界轟然破碎,怨氣頃刻一湧而上。
他們揮劍意圖斬滅怨氣,怨氣卻如不死不滅之物,重新融合在一起,伺機奪舍!
鬼面回到議事堂,同夜神耳語一句。
他們被怨氣纏身,自顧不暇,完全沒注意到夜神不知何時離去。
怨氣逐漸退散,趙渡筋疲力竭,喘着粗氣,“師叔,那魔頭走了。”
衆人不再揮劍,脫力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到底怎麽回事?!”清幽目光銳利,“無緣無故那魔頭怎會認為人在仙門山?”
“陸師弟,你說。”趙渡直白的看過去,目光咄咄。
魔頭突然離開,陸浔有種不好的預感,只得承認:“是弟子把池染帶走的。”
衆人嘩然,包括清幽都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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