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第47章
嘿,誰欺負它了?
池染怒瞪綠茶狗一眼,然後擡頭,目光戚戚然與夜神撞在一起。
難以名狀地尴尬感無聲蔓延,她心虛地移開眼,嘟囔道:“公子怎麽出來了……”
“怕你偷懶。”他語調有點懶散,臉上的表情極淡,幾乎沒什麽情緒。
說着,坐在槐樹下的石凳上。
池染:“……”
他在旁邊監工,簡直比懲罰她洗衣裳更折磨人。
生怕夜神說出什麽讓她羞愧難當,無地自容的話來。
為了早點脫離苦海,她加快手上動作,埋頭洗的飛快。
夜神單手撐着下巴,微垂眼眸,視線鎖定在她苦大仇深的臉上,仿佛手裏那件衣裳跟她有仇似的。
果然,經她猛力一番搓磨,“嘶拉——”一聲,衣裳頓時撕開一條口子。
夜神:“……”
“你對本尊有何不滿?”他聲調微揚,開口質問。
沒錯,就是質問。
“屬、屬下不敢。”
心道:完了,貌似誤會更深了。
她用衣襟擦擦手,“我這就去給您買一件新的。”然後看都不看夜神一眼,起身便走。
夜神用命令的口吻說:“回來。”他皺着眉,似是不悅。
池染不得不駐足回身看去,她的目光輕飄飄地,心虛至極。
然後夜神也站了起來,他身形高挑,垂眼看人時,總有一種恹恹地蔑視感。
停頓片刻,他才開口,“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
聞言池染心揪揪起來,不會又要幫她回憶昨晚的事兒吧。
當下那一刻她決定——裝失憶。
她笑了下,笑得極為明媚,“什麽事?”
夜神盯着她看了半晌,想說的話硬是沒說出口,拐了個彎道:“撕壞了本尊的衣裳,就打算敷衍了事?”
她愣了下,顯然松一口氣,“沒,不敷衍。”随即瞥一眼衣裳,“要不……屬下親自補補?”
夜神的表情透着幾分耐人尋味,池染看見他似乎經過認真思考後,出乎意料地朝她點了下頭。
池染:“!!!”
大佬被人附身了?
當然不可能。
她懷着震驚且複雜的心情,走回去,準備擰乾衣裳的水。
衣裳完全浸在水裏,沉的要命,她費力拎起來,一點一點擰出水。
“還有……”耳邊傳來夜神慢悠悠的聲音,他說:“昨晚的事,你打算裝到什麽時候?”
這個脾性惡劣的男人、終究、還是、沒有放過她!
池染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剎那徹底土崩瓦解,瀕臨崩潰。
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作何反應。
如果地上有個坑,她不介意原地去世。
見到池染的反應,夜神終于有一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他勾起嘴角,笑了。
池染忽然意識到,自己被他給耍了。
從一開始,對方假裝無事發生,便是等着這一刻,好瞧自己的笑話。
——狗男人!
她咬着牙,隐忍半天。
最終忍無可忍,池染擡頭,略帶怒氣的桃花眼直勾勾看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公事公辦道:“屬下不是故意冒犯您,如若您覺得心裏不舒服,可以還回來。”
言外之意:咋地?你有能耐,你親回來啊?!
反正我不吃虧。
池染大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面對小狗腿子的态度,夜神眼神驟然變深,嘴角的笑意變得危險而玩味。
“阿嚏。”她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
迎着半開的窗照進來光線,她穿針引線,然後低頭縫起衣裳。
“小氣鬼。”池染邊縫衣裳,邊不滿地喃喃自語,“一件破衣裳,我就不信你還穿。”說完又哼了一聲。
将一腔怒火全部發洩到衣裳上,一條口子,叫她縫的歪歪扭扭,醜到如同蜈蚣腿。
自鳴得意地欣賞一番,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透過窗子送進來的秋風有幾分涼意,她把窗子合上。
恰在此時,倏然捕捉到房頂有輕盈的踩踏聲。
極其細微,按照電視劇裏的話講,應該是個高手。
至于絕不絕頂,她無從判斷。
難道是仇家找上門來了?大白天的???
她輕輕挑開一條縫,打算先暗中觀察。
不曾想,一眼望盡的院子,連半個影子都沒有。
須臾間,她看到夜神的身影出現在小院中。
他先慢悠悠走到老槐樹那邊,彎腰鋤了鋤附近的雜草。
挖了一個窄小的深坑,接着撒下些種子,填土,從大缸舀了幾瓢水,澆灌上去。
一系列完成後,他拍拍手上的土,輕描淡寫道:“既已來此,何須遮遮掩掩。”
池染瞥見對面屋頂竄出幾道黑影,随後躍然而下。
十幾人黑布蒙面,露出的眼神透着狠厲和殺意。
本就不寬敞的小院一下擁擠起來。
他們團團圍住夜神,抽出手中的刀,嚴陣以待。
“能殺魔尊夜神,我們‘無影宗’的名號定能響徹三界。”其中一人說道。
還真暴露了。
池染視線落在說話那人身上,打眼一瞧那雙眼睛有幾分眼熟。
驟然想起,正是前天聽雨樓喝酒的那批人。
尤其是眼睛,她悉數對視過,他們的眼神是亡命之徒才有的。
池染對夜神的實力相當自信,她現在需要衡量的是,要不要出去救駕。
就算幫不上忙,起碼能在他心裏留個好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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