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打定主意,她拿起放在枕頭邊的劍,爆喝一聲,便要沖将出去。
結果未走到門口,房頂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池染舉目看去,一名黑衣人砸穿房頂,直直掉了下來。
黑衣人擦掉腦袋上流進眼睛的血,想不到屋內有人,正傻愣愣看着他。
他登時握緊刀,毫不猶豫砍了過來。
池染幾乎是本能反應,舉劍格擋。
對方手勁極大,劍身震顫,震得她手臂一麻。
她不敢有絲毫松懈,死死握住劍,跟成年男子搏鬥,她的弱勢明顯暴露出來。
“你欺負弱小,不是人。”池染張嘴就罵。
試圖以道德上壓制他的攻擊。
但對方是個準備孤注一擲的亡命徒,哪能因為三言兩語放過她。
僅一招,黑衣人心中勝負已見分曉。
他獰笑了下,“劫持你,我便可拿捏那魔頭。”話音未落,他便攻了過去。
池染抵擋得十分吃力,力量上的懸殊不經過專門訓練,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
看來對方鐵了心要活捉她。
外面打得熱火朝天,也不知道北野那個臭小子跑哪兒去了。
她餘光瞟了眼外面,夜神使不出法力,正與他們一群人纏鬥在一起。
雖然實力占據上風,但是他們猶如狗皮膏藥似的,打飛後又掙紮起來,再沖進去混戰。
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勢。
哪怕她能抽出身求夜神救命,必定是趕不及的。
夜神并沒傷及他們要害,純粹是因為許久未曾活動筋骨,恰好拿這幾個人練練。
他動作迅捷,每一刀直取要害,他均能游刃有餘應對自如。
甚至像耍猴一般,順帶手解了一個人的褲子。
那人一手提着褲子,另一手還不忘提刀攻擊,似乎被惹急了,雙眼泛紅。
“無趣。”玩膩了,他眼神一冷,随手奪過刀,刀帶着勢不可擋的氣,在半空中飛旋着一個接一個地割破了他們的脖子。
領頭那人見到他的兄弟接連不斷地倒下,汩汩鮮血頃刻間便染紅了這座小院。
他們身體止不住地痙攣抽搐,然後瞳孔逐漸擴散,直至失去光彩。
他們盤算得很好,無意中得知魔尊夜神的下落,恰好他在人界。
無法動用他強大的怨氣,正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誰不想獲得夜神那無窮的力量,不論成敗,都值得他們冒險一試。
刀朝他飛來時,他硬生生攔下那股氣勢淩厲的刀,下一瞬,他吐出一大口血來。
那把刀,震碎了他的內髒。
夜神大致掃視一圈,發現少了一個人。
像是想起什麽,他快步往池染的屋子走去。
推開門,塵土随風揚起,瓦礫碎了一地,屋內一片狼藉。
而那名漏網之魚瞪着眼睛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圈細細的勒痕。
是某種絲線将他活活勒死的。
下手乾淨利落,功夫不錯。
而池染不見了蹤影。
小狗腿子從不用這種殺器,說明這屋來過旁人。
他竟心生幾分自責,只顧着活動筋骨,以至于無瑕看顧她。
餘光瞥見瓦礫之下露出一截布料,他走過去,彎腰拾起,袖口那道口子已然縫補好,就是醜到慘不忍睹。
夜神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原本黑衣人已經成功捉住池染,她掙紮的時候,卻見又有一名黑衣人,從屋頂的大洞跳了進來。
趁着那人分神之際,池染直接抽出辟枭,一刀紮在那人大腿上。
那人吃痛,竟也沒松開池染。
而後來的那名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不假思索繃直一根極細的鋼絲,勒住那人脖頸,背過身直到他氣絕身亡。
然後,他沒給池染任何思考和逃跑的機會,用沾了迷藥的手帕,捂住她的嘴,迷暈了她,不聲不響将她帶走。
上一波人是沖着夜神來的,而這一人目的明确,是沖着池染來的。
她萬萬沒想到,都已經來到人界,卻還是成為靶子。
這也沒來得及跟誰結仇呢?!
清醒後的池染,悵然若失,說不上什麽滋味。
反正挺鬧心的。
她的雙眼被蒙住,耳朵能聽到聲音,手腳被繩索牢牢捆住。
打的結方法特殊,越掙紮反而越緊,她掙了一下,便不敢再亂動。
身下是暄軟的觸感,不硌得慌,還能嗅到淡淡的熏香味。
從條件上來講,說明這夥人貌似沒想對她做什麽過分舉動。
“咳,有人嗎?”她試探問了一句。
回應她的是無盡的沉默。
聽着回音感覺這間屋子應該不小。
琢磨許久,也沒想起來到底得罪過哪路神仙。
靜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也許有一個時辰抑或幾個時辰。
她的半面身子開始發麻,肚子饑腸辘辘,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來人!來人!”她大聲吵嚷起來。
約莫嚷了能有一刻鐘,終于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繼而有人推開房門。
她停下叫喊,咳了半天,嗓音微微嘶啞。
“誰?為何要綁我?”她質問道,聲音不卑不亢。
對方發出一聲輕笑,他似是生病,僅笑了下,便輕咳不止。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不由感嘆了句,“長得真像啊……”
池染聽出對方是名年輕男子,但病得不輕,聲音虛浮。
“像誰?”她順勢偏頭問,不等對方回答,她恍然大悟,拖着長調“啊”了一聲,說出答案:“昭然公主。”
男子微微詫異,“你知道?”
“該不會是想綁了我,送進宮冒充公主。”她說得篤定。
毫無疑問,對方正有此意。
池染氣笑了,“你們不去尋真正的公主下落,卻寧可冒着欺君的風險,也要送個假的進宮。”她話鋒一轉,“不會另有圖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