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第48章
“你倒是聰明。”男子贊揚一句,而後踱步走到床邊,替她解開蒙眼黑布。
池染被突如其來的光刺了下眼,她眯着眼适應片刻,才緩慢睜開。
眼前是一間極為奢華的房間,她擡眼看去,年輕男子臉色透着病态的白,身穿着緋紅官袍。
外頭還披了一件狐裘大氅,一雙精明的眼,正帶着審視低頭望着她。
雖已是初秋天氣,但絕不至于冷到穿毛皮大衣的程度。
他越看越像,內心驚嘆:世上竟會有長得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甚至不禁令人懷疑,二人莫非是親姐妹?
“你自願暴露身份,若我不願,你定會殺我滅口。”她不知道自己又卷入了什麽莫名其妙的事件中,“如若我答應,對我有什麽好處?”
男子又笑了下,扯得他微躬着身咳嗽幾聲,臉上顯露出幾分疲态。
而後旋身坐在木凳上,“在下無意取姑娘性命,只要姑娘願意配合在下,不光會奉上黃金萬兩,屆時此間事了,必會歸還姑娘自由。”
我信你個鬼!
她心中怒罵,面上不動聲色,輕嗤一聲,“只怕我有命得,沒命花。”
聞言,他淡淡一笑,“姑娘不必多慮,在下身子确實不好,但護姑娘周全還是做得到的。”說着他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這張紙上記錄之事,盡可保姑娘安危無虞。倘若食言,我家中老小性命皆不保。”
他說話時,給人一種無法反駁的誠懇。
雖然身上難掩病氣,眼中的光彩卻斐然。
外表觀瞧不像個奸臣。
她稍一斟酌,語氣不悅開口道:“大哥,既然求人辦事,綁着我算怎麽回事兒?”
對方始終面容帶笑,沉靜如水。他慢慢起身,又慢慢走到床邊,伸出手——
抽出池染發髻上的骨刀。
池染:“……”
真狗。
“這個物件瞧着不似俗物,對姑娘的意義應該非比尋常。”他拿在手中擺弄了下,“在下暫且替姑娘保管。”
說完他又偏過頭,輕咳幾聲,然後從腰間拔出匕首,替池染松了綁。
解除束縛後,池染當機立斷彈坐起來,一手鉗制住對方手臂,用力一扯,打算反手壓制住他。
一個病秧子,她就不信制伏不了。
“姑娘莫要輕舉妄動。”他出言勸阻,然而話音未落,影衛的劍已經架在池染的脖子上了。
她籌謀的計劃,完全沒來得及實施。
只來得及扯住了袖子。
狗東西身邊還藏有幫手,她不得不松開對方的袖子。
病秧子笑了笑,撫平褶皺,溫聲詢問:“姑娘是否答應在下的條件?”
池染冷笑一聲,眼下這情況,容得她不答應麽?!
“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她的聲音冷下來。
受制于人的感覺非常讓人不爽。
病秧子擡眼直視着她,鄭重其事道:“姑娘成為昭然公主後——與在下成婚。”
池染愣住,最後那五個字飄入她耳中時,猶如天方夜譚一般。
這是什麽炸裂騷操作?
“你……開玩笑吧?”池染抽動下嘴角,不可置信地問。
“姑娘看在下像是開玩笑嗎?”沈辭反問。
此等欺君大罪,他卻說的坦然自若,仿佛在說“今天吃了什麽”一樣。
那麽,殺她皆在對方一念之間。
左右衡量後,“我答應。”她決定先來個緩兵之計,“要我冒充公主,想來你已有了萬全之策。”
沈辭始終挂着溫文爾雅的笑,他一擺手,影衛收劍,一閃身便消失不見。
跟影衛的功夫相比,她頂多稱得上是三腳貓。
“不需姑娘刻意模仿,只需做自己即可。”他低咳幾聲,坐回木凳上,“昭然公主雖然脫困,但失去了記憶。”
“你确定如此能蒙混過關?”池染覺得這個計劃過于草率了些,這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沈辭顯然看出她的擔憂,“姑娘無需憂慮,你這張臉足以說明一切。”他輕喚:“飛雪。”
另一名影衛端着托盤推門而入,上面放的是一件價值不菲的衣裙和華麗的首飾。
飛雪把托盤放在八仙桌上,轉而對沈辭道:“公子,您該回了。”
沈辭點了下頭,繼續說:“姑娘梳洗準備一番,明日便随在下進宮。”然後在飛雪的攙扶下,起身離去。
臨出門前,像是想起什麽,他回身正式地朝她鞠躬作揖,“在下沈辭,現任大理寺卿一職。至于那張紙,只待你我成婚之日,定當雙手奉上。”
沈辭?
這個名字莫名有些熟悉。
望着沈辭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池染收斂情緒,琢磨半天,猛地想起來。
“欸。”她再想叫住他,對方都不知走出多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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