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林娟的(1/2)
第98章第98章林娟的
林娟的母親和林娟很像。
不只是外表的像,更多的是一種能讓人感覺到柔韌的像。
就像是林娟的名字。
林娟,一個十分普通的名字,可當這個名字真正被放在林娟的身上,就總是會讓人在呼喊她名字的時候,認為名字和她十分相配。
娟,美好,秀麗,帶着點文氣,可又不會讓人覺得柔弱,和它關聯的似乎都是一些讓人心生向往的詞語。
唐辛辛一直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父母能養育出來林娟這種在此時代頗有反叛精神的女孩子,直到真的見到她的父母,她又覺得就是應該如此。
有些性格的确只有在幸福的家庭裏才會産生,而這看起來實在是十分幸福的一家人。
“小娟說你喜歡吃甜口的,我今天做了一道糖醋排骨,到時候你嘗嘗合不合口味。”林母輕輕的拍她的手,“你們先坐沙發上喝會茶,老林啊!別在後面澆花了,快點過來。”
林母的手藝不算是頂尖,但唐辛辛能吃出來這頓飯中的用心,桌上的每一道菜裏面沒有一道是她不喜歡的。
在餐桌上,林母也多次和唐辛辛道謝,說她幫了她家娟好多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好了,以後但凡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林父看起來是個徹頭徹尾的知識分子,而且還是搞學術研究,不怎麽和外人打交道的那種,他不太會講話,就一直讓林娟給唐辛辛夾菜,原本桌上的菜就已經偏向唐辛辛這邊了,他還不斷的在往唐辛辛面前推盤子,最後本來四個人的座位,桌上的菜大半都在唐辛辛所在的那半邊桌子上。
搞的唐辛辛好笑又尴尬。
吃完飯後,林母還給唐辛辛戴了一個金镯子。
镯子不算是特別沉,但要知道現在還沒安穩多少年呢,這金可貴的很。
唐辛辛知道,他們是想感謝她,擔心直接給錢她不會收下,所以才以首飾的方式送給她。
但就這唐辛辛也覺得有些貴重了,她救林娟并不是想要得到回報,是因為林娟是她的朋友才去幫助她的,可就在她把镯子往下摘的時候,林娟一把把她按住,說一碼歸一碼,朋友是朋友,感謝是感謝。
“你可是我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在一開始的時候都不知道還在不在了。”林娟認真的說道,“你把镯子收下,那才是把我當朋友呢。”
她家不缺錢,從始至終都不缺錢,她父母又寶貝她,給個镯子算什麽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唐辛辛也沒辦法把镯子再摘下去了,只想着這個镯子她就放到空間裏收好之後,絕對不會賣掉的。
這可是象征着她和林娟的友誼。
在林家的時候,唐辛辛就發現平時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林娟總是吃不下去飯,聞什麽感覺都很反胃,但這會,明明桌上有好幾道肉菜,林娟可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吃的津津有味。
看來果然人的身體狀态和心情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能看出來林娟在此之前瞞着父母自己強烈孕吐,畢竟兩個人也其實才剛剛從封街中出來,自己都還沒調理好,而且孕吐這種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好的解決辦法。
所以在餐桌上,林母見林娟完全能吃得下飯,半點也沒有懷疑她孕吐十分強烈,只心疼的說這胎一開始不知道,人沒養好,給孩子受罪的不僅沒胖,還瘦了。
還囑咐林娟平時不要怕浪費錢,想吃什麽就買什麽,錢不夠了找他們要,哪怕只是當時想吃,可能過會就不想吃的東西也可以去吃,吃不下的就給女婿吃,反正他人高馬壯的,一看胃口就大。
林娟笑着應是,說自己這下可是奉旨長胖了。
吃完飯後,兩個人就準備一邊散步一邊回去。
唐辛辛把镯子藏在了衣袖裏——這世道,露個大金镯子在外面,還是太打眼了。
“你沒和伯父伯母說你身體不舒服的事情。”唐辛辛肯定道。
林娟笑道:“果然被你看出來了。”
她也沒什麽好瞞唐辛辛的:“因為我其實還沒想好,要不要把孩子給留下。”
這話可把唐辛辛給吓了一跳,連路都顧不上走了:“怎麽不留?你們之前不是很想趕緊要個孩子嗎?”
林娟嘆了口氣,白霧在臉邊被風吹散,模糊了她一瞬的神色。
“還是老樣子,我和他媽不和......我原本以為我可以忍的,但是......”
可能就像是人們常說的,平時怎麽忍都行,但是懷孕和月子的時候真的忍不了。
而這兩個狀态就恰恰是女人一生中除了未成年以外最弱勢的時候,在林娟看來,可以算是一種病态。
“你不知道吧,當時被封在面包廠裏的時候,我那床被子就是我婆婆給我送來的,是不知道多少年沒睡過的老被子。”
哪怕送個她平時在家裏睡的被子呢,林娟可能都不會這麽記恨,她可能還會忍下去。
但偏偏是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她這是沒有被傳染,如果她恰巧被傳染了呢?
在她需要保溫,需要睡眠的時候,家裏卻送來了這樣的一床被子,林娟想她可能這輩子都過不去心裏的這個坎。
而她自己沒有被傳染,是她自己知道的,家裏可完全不清楚。
“真的,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林娟喃喃道,“你說她這是惡心誰呢?為了惡心我嗎?可是為什麽呢?我和她現在難道不是一家人了嗎?”
胡家又不缺這一床被子。
想要找一床舊被子出來,比找一床新被子出來還難呢。
唐辛辛一邊驚訝于林娟竟然有打胎的想法,一邊又覺得果然還是她認識的林娟,那個敢在十年前就因為婚姻不幸福而果斷離婚的林娟。
“你想清楚了嗎?”唐辛辛忍不住問道。
畢竟懷孕不是小事,打胎更不是小事,這個胎一旦打了,就沒有辦法再反悔了。
“就是還沒想好,因為我這段時間天天都在思考,我和胡桢仁其實沒什麽太大的矛盾,但是我和他的家裏有很大的矛盾。”林娟能看出來問題的重點在哪,“只要我們能從家裏搬出去,那麽逢年過節見一面,我其實是可以忍的。”
畢竟過日子嘛,哪有十全十美的。
“可偏偏他就是不願意搬出去,以前我就因為這個問題和他吵過很多次了,現在好不容易我們兩個之間緩和了一些,我又懷着孕,我實在是不想再和他吵了......所以雖然最近想了很多次,我卻沒有再和他提過。”林娟又嘆了口氣。
她還是家中的獨女呢,她都能夠從家裏搬出來,怎麽胡桢仁這個男人反而不願意從家裏搬出去呢。
他怕什麽呢,就算家裏以後不再給他金錢的幫助了,他們兩個都是有手有腳有工作的人,難道還怕養不活自己不成?
這讓成熟的林娟實在是想不通自己丈夫的想法。
唐辛辛也陪着她思索了一會:“如果你願意聽一下我的意見,那麽我覺得你其實可以再和他談一次。”
唐辛辛是陪着林娟一路見證他們從戀愛到婚姻的,她能看出來胡桢仁對于林娟是真心的喜歡,哪怕兩個人理念不合,但就是純粹的吸引。
他們是有感情的。
“以前是你和他媽媽站在天平的兩端,但是現在有了孩子,你要不然看看他願不願意做出來一些改變呢?”
“要是加上孩子,他也不願意離開家庭,重新組建一個新的屬于他自己的家庭的話......”
那麽唐辛辛不說支持她打胎吧,起碼支持林娟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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