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2)
第34章
坦白說,淩霜君不喜歡開口說話的岑寂舟。
不清楚原主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是這種連套近乎都省略掉的熟稔讓她感到一種被侵占精神領地的感覺。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很難忽略,岑寂舟真的是個極其漂亮的男人。
修仙界仙妖皆可化形,五官端正的并不少見,但岑寂舟最難得的是眼波流轉間隐約透露出的不自知的清媚,但是整體的骨相以及藥宗大宗門的細致教養又讓他突出幾分精致的清冷,不張嘴的時候,那種帶着輕傲的疏離感就會彌漫周身。
就和看到的第一眼一般感受:是個漂亮到冷淡的男人。
坦誠來說,在修仙界欣賞不同類型的俊男美女也是淩霜君的一大樂事了,所以她對于岑寂舟的親近是有幾分抗拒的。
和她想象中的人設不一樣,很影響她的心情。比如說現在,他一口一個霜兒地叫着。
風聽瀾倒是懂事許多,這幾日岑寂舟偶有來訪,起初他還會渾身炸毛似的不讓她和他多說話,狗崽子護食一樣。
但剛剛談話之後,風聽瀾莫名從容許多,不再死死盯着岑寂舟,不再為她和岑寂舟還沒開始的交談而鬧脾氣。
他甚至大大方方看着對方,聲音清朗:“少宗主可是來送藥?這幾日我與師尊多有叨擾,你一邊忙着豐丹祭,一邊還要照顧我們師徒倆,勞您費心了。”
淩霜君略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不是她的詞兒嗎?風聽瀾被奪舍了?
風聽瀾鎮定地回看她的眼神。
“豐丹祭由我母親操持一切,我也只是搭把手。”岑寂舟出聲将兩人黏在一起的視線拉開,他總覺得,霜兒這個膽敢借機假冒她哥哥的徒弟,眼神幾乎不曾離開過她,他壓下心中不悅,向她伸出手,“讓我看看你的傷。”
淩霜君将袖子撩起,卻沒有把手遞給他,而是放在桌上,室內光線明亮,足以看清拇指上的情形。
“說起來,少宗主送來的藥果真有奇效,尋常傷了破了都會經歷一個結痂脫落的過程,但是我卻沒有。”淩霜君特意将拇指朝上,稱贊他。
“叫我阿舟就好。”岑寂舟凝視着她泛着紅痕的傷口,糾正她,“或者像從前那般,叫我哥哥。”
淩霜君還未開口,風聽瀾就已經替她拒絕:“不必了,叨擾多時已是十分過意不去,怎敢再胡亂攀親。”
話是對岑寂舟說的,眼睛卻一直盯着淩霜君。
“和霜兒分別的那十年裏,其實我經常會想,若是當初将霜兒帶回藥宗就好了,這樣你就會只是我一個人的妹妹,”岑寂舟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藥瓶,放到桌上,看着淩霜君毛茸茸的頭頂,“那也許,你就會一直在藥宗嬌貴着長大,也不會受這樣的傷。”
“一點小傷罷了,修仙之人若是修煉大成,還要經歷雷劫,哪能一直嬌貴着長大,”淩霜君将藥放在袖袋裏收好,很是無所謂,“溫室裏的花朵固然美麗,但我不願成為它。”
“霜兒從小就是這樣,與衆不同。”岑寂舟似乎想起了什麽事,眼底裏泛出些笑意。
但淩霜君很快反駁他:“沒什麽與衆不同,芸芸衆生,千面百相,各有所好各有不同的命運罷了,不用說的好像有誰就高貴些似的。”
風聽瀾十分動容地看着她,完全不顧忌岑寂舟還在場。
“好,不愧是霜兒,受教了。”岑寂舟被反駁了也很高興,轉而又蹙眉,看着她手上的紅痕,很是奇怪,“按理來說,你手上的傷前兩天就該好全了才是,為何今日還有印記?”
風聽瀾終于眼神掃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淩霜君沒覺得有什麽,動了動拇指,不在意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手指的筋骨也是筋骨,不過沒事,已經好全了。”
“好了就好,”岑寂舟沉吟片刻,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直覺告訴他也許就和這個風聽瀾有關,可對方今天一改常态并不招惹他,他若是主動提起就顯得斤斤計較了,他不想讓霜兒覺得他多事,只好壓下心底裏的奇怪,指着她收在袖口裏的那個小瓷瓶,叮囑她,“這裏裝的是母親的珍藏,是藥宗禁地之下的秘藥。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母親讓我将它送給你。”
淩霜君連忙将藥瓶拿出來要還給他:“如此貴重!我不能收。”
岑寂舟卻按住她的動作,又補了一句:“這是母親送給你的,她讓我幫她和你說兩句話,一句是這秘藥給你,你一定會拒絕,但是她懇請你收下,讓這秘藥物歸原主。”
“另一句呢”風聽瀾上前将岑寂舟的手拽開,涼嗖嗖地問。
岑寂舟收回手,似乎是也不想和風聽瀾多有觸碰,他看着淩霜君的臉,輕聲說道:“母親說,她想在你進入秘境之前,見你一面。”
淩霜君手握秘藥,心裏正盤算着可以用來保命,就聽見系統任務華麗麗登場了。
她用看NPC一樣的眼神看着岑寂舟,問他:“什麽秘境?什麽時候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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