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1/2)
第78章
“師尊,你終于來了!”李邈噘嘴道。
“那我得謝謝貓兒一直相信我會來,”淩霜君微微一笑,“只是為師來晚了,貓兒不怎麽高興。”
李邈連忙搖頭,柳惜從他身後走出來,替他解釋:“貓兒這幾日一直在想您,見到您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邈連忙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
“我知道,”淩霜君笑笑,從風聽瀾腰帶中抽出岑寂舟的令牌,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出去。”
“這不是少宗主的……”柳惜有些驚詫地看着她手上的令牌,心道在地牢裏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之間變化如此之快。
一瞬間,許多關于人皮偶客棧裏師尊穿着火紅嫁衣的回憶蹿入他的腦海,他突然緘口不言,轉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師尊身後的風聽瀾。
風聽瀾被他那看陪嫁丫鬟一樣的眼神看得惱火,将令牌別回腰帶,問道:“只有一塊令牌,不一定能将師兄們都帶出去。”
淩霜君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本就不打算借着令牌帶走他們,但是這地牢內部尚可躲藏,出入口卻只有一處,我需要你正大光明地用令牌走出去,為我們分散一些守衛的注意力。”
風聽瀾沉默半晌,點頭答應了。
守衛見風聽瀾冷着臉,身後空無一人,熱情地勾住他肩膀,拍了拍,寬慰道:“兄弟別傷心了。”
風聽瀾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垂下頭。
他們身後的陰影裏,有幾個影子鬼鬼祟祟地靠近出口。
守衛似乎蠻喜歡他,雖然不知道這小兄弟為何心情低落,但還是很笨拙地寬慰他:“其實剛剛你倆一來,我就知道你身後那小丫頭必然不能活着出去。”
“為何?”風聽瀾終于舍得出聲,聲音悶悶的。
“誰不知道最近二宗主在試新藥,裏面的藥人皮膚太厚,藥無法透過皮膚快速滲進血液,最近進來的每個侍從,都帶着個端藥碗的小姑娘,小姑娘皮膚多薄啊,細皮嫩肉的。”那守衛估計也是憋悶,看見風聽瀾是個鋸嘴葫蘆,也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噼裏啪啦說完了。
說完還不忘得意地補一句:“真當哥哥只是個五大三粗的守衛呢?藥王谷的侍從一個個都是搬石臼搗石杵的,哪需要小姑娘出力?別看哥哥粗野,心細着呢。”
風聽瀾點點頭,默不作聲。
淩霜君在後面聽着,心想,不愧是男主,遇到他,一個NPC被迫降智成這樣。
不過,男主的臉這麽好刷的話,以後有什麽活,都派給他乾好了。
那守衛還在嘀嘀咕咕,看着風聽瀾的臉,沒頭沒腦來了一句:“哥看你雖然長得一般,但是氣度不凡,萬一以後有機會榮寵一時,別忘了哥。”
李邈差點笑出聲,還好淩霜君提前封了他的嘴。
風聽瀾的臉都黑了,正要義正辭嚴地拒絕,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侍從的呵斥:“送完貨的立刻出去!守衛,禁止玩忽職守!”
淩霜君帶着柳惜和李邈連忙将呼吸都藏起來,貼在陰影裏,連蝙蝠來了都未必能發現。
守衛打着哈哈,放過風聽瀾,前去和巡邏的侍從搭話解釋求饒,請他們別記下,捅到二宗主那裏他就是死路一條。
風聽瀾順勢出去,師徒幾人在靜谧到可怖的紫藤蘿花簾下會合。
李邈被花粉一刺激,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風聽瀾悄悄站遠些,默默提醒道:“動靜小些,省得将人招惹來。”
淩霜君輕輕搖頭,說道:“無妨,何必躲躲藏藏,岑宗主既然咬死了說未曾見我的徒弟們出秘境,那我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帶他們回去。畢竟,我們師徒連心,有所感召,就像在山谷某棵樹上摘果子一樣找到了我的徒弟,不行嗎?”
李邈聽完這番話,又故意連着打了幾個大聲的噴嚏,驚天動地的,震落的花瓣如落雨一般淋了衆人滿頭滿身。
風聽瀾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淩霜君更近些的地方,但是頭卻固執地偏在一邊,看起來像是生悶氣似的。
柳惜伸手捏去李邈肩膀上的落花,誰知道下一秒李邈嗖地一聲,變成貍花貓的模樣,跳進淩霜君懷裏,對着柳惜,忘恩負義道:“你手上的味道好沖,我不喜歡。”
柳惜無奈,說道:“我這就去沐浴。”
“不對,這味道有點熟悉,柳惜,手伸出來。”淩霜君卻眉頭一擰,湊近柳惜,李邈避開那個味道,從懷裏跳到她背上,看着風聽瀾,舔了舔爪子。
柳惜依言照做,淩霜君輕輕嗅聞一息,有些不解道:“這味道,怎麽和岑寂舟身上的那麽像?”
她又聞了聞,更加确信岑寂舟和柳惜身上的藥味同根同源。
她更加不解。
難道她錯怪岑宗主了?岑宗主既然都能給柳惜用和岑寂舟一樣的藥,怎麽會是要害他?
可又為何将他們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總不能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吧?
淩霜君站直身子,将流動到肩膀上的貍花貓抓回到懷裏,說道:“事已至此,風聽瀾,你帶他們先回紫藤別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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