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2/2)
“師尊你呢?”
淩霜君再次輕車熟路地從他腰間取出令牌,微微晃蕩,笑道:“我去完璧歸趙去。”
她将令牌隐蔽地物歸原主,便在岑寂舟輕淺的夢境中回了住處。
她離開的一瞬間,岑寂舟的眼眶突然睜開,然而卻瞳孔失焦,宛若死魚。
他突然嘶嘶呵氣,掙紮道:“霜君,救我……”
淩霜君尋回徒弟,打開紫藤別業的院門時,心情很是輕快。
柳惜站在院內,已然是徹底沐浴後的整潔模樣,還是那個清雅出塵的大師兄。
他最終還是糾結着将自己徹底洗乾淨了,包括那個味道奇怪的藥膏。
師尊說這藥和少宗主身上的一樣,可貓兒實在是排斥,只能先洗掉。
洗完嗅了嗅,确認徹底沒味了,才願意出來,眼下正同不嫌棄他的十分大度的李邈站在院內一邊說話一邊等師尊。
淩霜君走近來,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恢複如何了?在秘境中待了多久?怎麽出來的?”
柳惜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李邈湊過來,告狀似的:“師尊,他在秘境裏當了羿宗宗主哦!”
柳惜用扇子将他的腦袋輕輕抵住推開,開口回應淩霜君,十分敬重:
“回禀師尊,我們傷勢已無大礙。
秘境中的時日難以精确計算,按貓兒的話說,就是當山大王忘了日子。
我們一直在尋找師尊,以及走出秘境的辦法,可惜一無所獲。
此番也并非是我們主動出來,而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從秘境裏強行撕扯出來。
我與貓兒生怕再落入其它岔路秘境中,拼盡全力也只能保證不在那股力量中分散。
待一醒來,就看見了漫天飛沙走石,而後在斷垣頹壁裏徹底昏迷過去。”
“之後就被抓到了那個地牢裏。”李邈有些生氣,他以前喜歡一個人待着,但是他可不喜歡被強制待在那麽陰暗的地方。
淩霜君正想着該如何安撫一只暴躁的貓,但是柳惜已經提前上手摸了摸李邈的腦袋,他安靜了很多。
?怎麽有種貓被人抱去養還養的比自己好的挫敗感?
她最終還是決定不想了,轉而問柳惜:“你們在地牢裏如何瞞天過海的?有沒有打探到什麽消息?”
“我倒是也沒有那麽聰明,是貓兒突然不喜歡岑宗主,”柳惜看了一眼神情驕傲的李邈,“我與他本就是同患難,不可再有末路分歧,況且,我也相信貓兒的直覺,所以将計就計留在地牢中。”
李邈如果這時候還是原身,想必尾巴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柳惜見誇到實處,逗得開心了,便往下談正事:“我們這幾日一直是刻意維持在昏迷狀态,兩個宗主以及其他地牢的巡邏侍衛們完全不避着我們。他們一直在說什麽……神樹,養料,轉化為魚。”
“将人用藥物轉化為魚妖,而後通過某種手段作為供奉給神樹的養料。”淩霜君冷靜地總結道。
柳惜和李邈瞬間目瞪口呆,李邈也斂去面上神情,磕磕絆絆道:“師、師尊,怎麽,怎麽會這麽想……”
淩霜君氣定神閑,在他倆臉上掃視一圈,将他倆的神色盡收眼底,反問:“難道你們猜測的是別的?”
“不,正如師尊所言,”柳惜将折扇打開,平放在桌上,扇面上正是一幅金魚戲水圖,“所以貓兒才借着力量不足的由頭恢複原身,故意将貓毛粘在岑宗主身上。”
淩霜君從懷中拿出徒弟倆的毛發,放在桌上,推到折扇旁,說話如山一般安然:“我知道,我看到了,所以我來了,你報的平安,我找得到,也守得住。”
柳惜百感交集,李邈突然将那纏在一處的毛拿過去,說道:“這白毛哪來的?不會是臭狐貍的吧!”
淩霜君一挑眉,故意逗弄他:“不知道,可能是柳惜也掉毛,又或者你修煉出白毛了。”
“應當是他修煉不精,現在是白毛,以後掉成禿毛。”風聽瀾從屋內走出來,給淩霜君帶了一壺茶水,但手裏只有一個杯子。
顯然,他是絕對不會給除了淩霜君以外的任何人端茶倒水的。
柳惜一只手按住李邈,一手抻直,露出小臂上的血點,密密麻麻的。
仔細一看,像是人為紮出來的血孔。
李邈瞬間被吸引走了心神,捧起他的手臂仔細端詳。
“他們塗藥之前,給我放了血。”
淩霜君心中警鈴大作,她若是沒記錯,在岑寂舟身上翻找令牌時,那一閃而過的手腕上,也有這些相似的血點。
“師尊說少宗主與我用的是同一味藥,那他眼下的處境,恐怕是十分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