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的接吻技巧(2/2)
姬玄指了指一旁的矮凳,對着顏行歌道:“坐這吧。”
顏行歌不明所以:“我嗎?”
姬玄點頭,淡淡道:“我若是給舒月梳頭,也不合适吧。”
舒月連連擺手,癱子別來沾邊。
顏行歌一拍手,道:“确實啊殿下,那我給舒月梳頭吧。”
姬玄咬牙:“行歌,坐着,你頭發散了,我給你梳。”
顏行歌恍然大悟——原來要給自己梳頭,早說啊。
她一個潇灑旋身坐下,一動不動等待被梳。
姬玄心底又被顏行歌的動作逗笑了,面上神色卻未顯分毫。他腿腳不便,坐在另一個略高的椅子上,替顏行歌梳了兩下頭發。
女主也不愧是女主,就算在相府被欺負的很慘,頭發也順的沒邊。
顏行歌甚至沒什麽感覺,脫發落發,乾枯分叉,打結拉扯,這一系列的痛她分毫未體驗,發絲就被梳順,紮都紮不起來。
姬玄舉起兩股頭發想要纏起,不幸散落。
他又舉起兩縷,再次纏起,還是散落。
依舊兩縷,纏起,散落。
……
姬玄皺眉。
顏行歌感受到頭發一會緊,一會兒松,像自己的積分一樣,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問道:
“第一次給人梳頭啊,殿下?”
“不是。”
姬玄兒時曾給尚未離世的亡母束過發,那時候技術沒這麽差的。
他聚精會神,将象牙梳從底部緩緩上擡,卷着發梢挽了個花,用簪子固定住。
世界觀的故事線中,男主給女主梳頭是發生在他被女主醫好了腿、徹底愛上女主,好感度拉滿的時候。
那時姬玄為了顏行歌一頭長發刻意每日替妻子梳頭,小兩口你侬我侬,畫面美麗和諧,屬于甜蜜撒糖片段。
現在腿還沒好呢,怎麽就,梳上頭了且不說,梳的好不好看,你總得讓她這個做女主的看一眼吧。
顏行歌只覺姬玄一頓操作,眼前又沒鏡子不見成品,對舒月道:“幫我去取個銅鏡來吧,我想看看。”
舒月告辭,只聽門關上,叮的一聲,顏行歌又獲得了男主刷來的10分。
哦吼?這分來的好突然啊!
顏行歌不禁疑惑,這跟世界觀的主線劇情略有出入啊,姬玄既然不是第一次替人梳頭,還這麽主動,還能加分,還提前了劇情,莫非——
莫非,姬玄喜歡伺候人?
顏行歌發現了華點,給姬玄的數據庫裏,狠狠記上一筆檔案。
【喜歡我畫的畫,喜歡我花他的錢,喜歡伺候我,喜歡親嘴——】
不對,不對不對。
簡單的親嘴好像加不了分了。
等等。
顏行歌聰明的小腦袋随着發髻的完成靈光一閃。
她直直坐着,偷摸摸地又下了個補丁包。
“好了。”姬玄将最後一根簪子插進發髻,起身道:“等着舒月取了鏡子回來吧。”
顏行歌“嗯”了聲,謝過姬玄,起身,轉身,靠近,動作連貫,發型未亂,值得評委裁判打出一片10分。
歷史情節總是驚人的相似,上次靠的這麽近還是上次。
姬玄本就沒執手杖,顏行歌一個跨步,将他抵得直直後退,險些摔倒,幸而身後半丈便是架子,八尺男兒就這麽被他媳婦架咚了。
他扶着架子,心裏莫名想起兩人官道上的初吻,也是同樣猝不及防。
“麻煩殿下吻一下我。”顏行歌道。
“青天白日。”姬玄想要拒絕,撐着架子的手微微用力。
“我們是夫妻,”顏行歌卻看了眼窗外,雪落的越來越大,道:“再說天快黑了。”
“天黑了也不便——”
沒等姬玄說完,顏行歌吻了上來。
姬玄站的頗不舒服,本想推脫,卻敏銳察覺到顏行歌的變化。
她吻的很輕,完全不似曾經的盲目貼合。
似落雪,綿綿且纏纏;似落雨,滴滴又淅淅。
帶着一絲冷氣,又帶着一絲溫潤。
墨香潺潺網住兩人,山水留白的畫好像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青絲繞指的發好像重新垂落又随風浮起。
火燒到硬碳,啪的爆開了聲。
有什麽東西在姬玄心裏試探着紮了進來。
是軟的。
鼻息若有若無的萦繞,他擡手,輕輕掂起顏行歌的下巴,将人往自己摟了摟。
許久,顏行歌退後半步,微微笑了笑。
姬玄擡頭,這才看見天邊已是殘陽。
一吻終,黃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