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一塌糊塗(1/2)
人類一塌糊塗
梁淺這人,說是有來頭吧,也沒什麽背景。
他從小就跟着師傅學手藝,那位師傅可是真師傅,學不好了可是真挨揍。好在他聰明伶俐,挨打也長記性,十幾歲就把師傅的一身本領學到了腦子裏,兩手一拜,素面朝天,轉頭自己挑着擔子出門去了。
從走街串巷的行腳醫生開始,梁淺一點點的有了自己的攤位,又一點點的攢夠了租賃鋪子的錢。
俗話說人要是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梁淺這人就是如此,在忙碌的行醫之中,還不忘擴展生意。年如一年日複一日,還真讓這小子把生意給做起來了。
做醫館的生意,做看病的生意,也做采藥的生意。
于是他來到大茫山,準備搞點注靈還陽草。
于是他來到大茫山,遇見了顏行歌。
起初他還奇怪,自己精心找到的山洞裏怎麽會有女人存活。八成是妖怪,梁淺告訴自己,有款山精最喜幻化成美人,奪走他的金錢和純潔的心,他在書上看過這種故事。
主要是美人他也見過,但美到顏行歌這種程度的,少見。
定是妖怪。
所以他沒敢在第一晚就接近顏行歌,而是等天亮了,陽氣旺了再露面。
他本想等到正午陽氣最重的時候,跟顏行歌試試深淺。
但誰知此女發現了他的找到的注靈還陽草,不由分說的開始采藥。采藥就采藥吧,她還唱歌。唱歌就唱歌吧,女妖怪唱歌不都很好聽嗎?
此女的歌聲簡直是愧對她那張臉。
梁淺聽到想吐,覺着就算是妖怪也好,給他一個痛快吧,這才出現與顏行歌當面對掏。
他自報家門後,十分客氣又禮貌的問道:
“姑娘,梁某已經說明來路,不知該如何稱呼?”
江湖險惡,顏行歌沒有對付過配角的配角,也不懂什麽遮遮掩掩。她只是覺着這人好賤,好裝,不由得道:“我叫顏行歌。你大冬天的拿個扇子,不冷嗎?”
“你說這個?”梁淺裝作驚訝的扇了扇,涼風習習,嘆了口氣道:“這是梁某母親的遺物,梁某無論去哪兒都随身帶着。無他,唯是個念想罷了。”
顏行歌略是啞然,配角的配角就是麻煩,翻了翻資料,才發現梁淺确實早年喪母,自幼孤苦伶仃。
若是剛走任務的時候,顏行歌必定不會因他楚楚可憐的模樣而愧疚。但她升級了,她能被感情牌傷到了。
可惡啊。
撞到別人母親的遺物要說對不起,顏行歌遂道歉:“抱歉,你節哀。”
梁淺将扇子随手一收,好像并不很在意:“無需抱歉,顏姑娘,梁某的母親很好說話。反倒你顏姑娘,真是人如其名,歌聲……咳咳咳。”
“嗯嗯嗯?”顏行歌不解的問:“我的歌聲怎麽了?”
還是那句老話,跑調的人是聽不出自己跑調的。
梁淺看了眼目光灼灼的顏行歌,有些不忍心戳穿這個音癡的真面目,騙人的話張口就來:
“靓麗,優雅,迷人,像你本人一樣。”
顏行歌點頭收下對方的贊美:“人,你很有品味。”
梁淺沒想到顏行歌的臉皮如此之厚實,只好将話題再轉回來,問道:“只是顏姑娘,山高皇帝遠的,你一個姑娘家的,來此處作甚?又是……怎麽來的?”
顏行歌這才想起自己只自曝姓名,沒有講明身份。
兩人出門時,姬玄道是給她編了個假身份,只不過她剛才沒反應過來,說了自己的真名,到了要介紹身份的時候,她學精了。
亮出姬玄早就編好的故事,讓這個藥房老板幫忙找到走出大山的路,攜帶草藥與姬玄會師,豈不美哉?
于是她坦然以對,答道:
“我從永安城裏來,家中買賣蜀錦,往川西老家探親訪友去。途徑此處時,不慎被山中的匪賊劫持,與親人走散,從懸崖上跌落到這池中,發現山洞,就暫住了一晚。然後就碰見你了。”
梁淺聽得一臉震驚:“你從懸崖上摔下來的??”
“是啊。”顏行歌道:“怎麽了,你也摔過?”
“梁某可沒那福分。”
梁淺擺擺手,擡頭望向懸崖。他知道這斷崖之上确實有一片密林,也曾聽聞密林之中有匪賊作亂,只是斷崖高百尺有餘,其窮險惡,他很難想象有人能掉下來還不摔死。
“梁某鬥膽問一句。”梁淺仔細辨別顏行歌瞳孔的神色,問道:“顏姑娘,你是活人吧?”
顏行歌無語,抓起草藥扔在配角的配角那張英俊的臉上:“你才死了呢。”
“別誤會別誤會!”梁淺閃身躲開,随手将注靈還陽草抓住,寶貝似的放在一旁:“這可是珍貴的藥材,不能亂扔。我也是看顏姑娘你沉魚落雁,以為你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才這麽說的。畢竟一般人從這麽高的懸崖跳下來可沒法像你一樣,又吃又喝又睡的。”
“人,你話好多。”顏行歌十分認真的道。
她沒遇見過這樣的配角。宇文彌和舒月話都很少,而且兩人都是仆從設定,沒人與顏行歌對着乾。
她現在沒有挂任何補丁包,只是單純的,從系統與軀體結合的角度出發,認為梁淺的話很多。
也很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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