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一塌糊塗(2/2)
“是嗎顏姑娘?”梁淺仿佛第一次聽人這樣說自己一般,臉上露出“哦原來我是個話多之人啊”之色,嘴裏絮叨着:
“初次見面,實在是因為顏姑娘太美了,梁某不知如何表達心中之情感,若是梁某話太多了叨擾到顏姑娘了,顏姑娘可以放下手中的注靈還陽草,潇灑離開,這樣就不用聽梁某說廢話了。”
這是姬玄治病的草藥,顏行歌哪兒能說放手就放手,她猛地奪過梁淺手中幾顆藥草,身體語言寫滿了“不給”二字。
梁淺看她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又不好意思跟她動手,換了個商量的語氣,問道:
“那就當見者有份,這些草藥,咱倆一人一半怎麽樣?”
黑岩旁的一大片注靈還陽草已經被顏行歌采了一半有餘,還剩下約莫三分之一,顏行歌思忖片刻,将藥草護至身後,堅定的道:“我九你一。”
“有你這麽殺價的嗎?!”梁淺驚訝至極:“我梁某人行商多年,沒見過殺價這麽狠的,再說凡事講個先來後到,這片注靈還陽草是我先看見的!顏姑娘你睡了梁某在山洞裏鋪的床,不能忘恩負義啊。”
顏行歌不為所動,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梁淺,緩緩道:“你罵女人。”
“我沒有!你別胡說啊……”
“你搶女人的東西。”
“我沒搶啊!”
“你在天寒地凍的深山老林之中,對女人——”
“停!”
梁淺聽不下去了,顏行歌的話簡直是洪水猛獸,他這輩子最是珍惜羽毛,二十六年來溫文爾雅,僭越異性的事不做半點,這世上若是論對女子的尊重程度,他自告奮勇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他擡手比了個六,退了半步與顏行歌拉開距離,講價道:“我六你四,如何?”
但他不知道,顏行歌是主角,他梁淺是配角的配角。
我顏行歌搞男女平等的時候,你梁淺還沒被寫出來呢。
“我七你三。”
顏行歌向前半步走,彌補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兩只眼睛水靈靈的注視着:“我要用這個藥救人,我救的人很重要。”
重要到救不好他,主線任務會失敗,世界觀會崩塌,配角的配角也會消失不見。
所以,我在救人,救的是世界,救的也是你。
顏行歌大義凜然的挑眉。
這邊梁淺又退半步,将信将疑的開口:
“我還沒問你,顏姑娘,你不是貿布的嗎?你還會醫理?”
“不沖突啊,”顏行歌道又往前跟了半步:“你吃了早飯就不吃晚飯了嗎?”
“……”梁淺不知道這兩件事是怎麽被聯系到一起的,他只覺着顏行歌跟的好緊,對草藥的渴望好明顯,“飯是飯,醫是醫。不能混為一談吧,顏姑娘。”
顏行歌才不管梁淺,她立場堅定,眼神決絕,從不折節:“我七你三。”
梁淺來到這深山之中也頗費了一番功夫,為了找到注靈還陽草,在雪中走了小三日有餘,得來的一片藥材就這麽被“見者有份”了,自然沒那麽想放棄,他眼神陡然一淩。
美女怎麽了,美女能有注靈還陽草重要?
人生天地間,不過骨肉一副,美女他見多了,怎麽偏偏要順着她?
還做不做生意了?
梁淺暗自握拳,狠了狠心突然向前兩步走,将顏行歌抵至黑岩一旁,略帶居高臨下的姿态,對顏行歌道:
“顏姑娘,我可是個男子,我若是不同意你說的三七分,偏要五五分,你今日不一定能活着走出這片林子。”
他放完狠話,眼神一暗,只見顏行歌那張精致的臉上,眼神清澈,天真無邪。她粉嫩的唇角微張,卻顯得神色淡雅,水光潋滟間,如春日綻放的花朵般溫暖迷人。
緊接着,顏行歌伸出手,右手快如閃電般扣住了梁淺的手腕。
方才氣勢洶洶的梁淺,此時明顯一怔。
顏行歌雙腳一個錯步,腰身猝然發力,屈膝,轉身,沉肩膀。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被過肩摔的梁淺躺在溫泉中,雙目無神,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身上衣物濕得一塌糊塗。
良久,背部傳來鑽心的痛,梁淺指了指美若天仙的顏行歌,又指了指被過肩摔進溫泉的自己。
“你?我?”
顏行歌粲然一笑,給聰明的他豎了個大拇指。
“嗯,我!你!”
人類,你當我【再世穆桂英】補丁包跟你鬧着玩的嗎?
“下次別再突然放狠話了。”顏行歌欣賞着自己的武術成果,星元閃爍,搖頭晃腦,對水池中的男人晃了晃手裏的草藥,開心的道:
“梁淺,我七你三,怎麽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