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世界(1/2)
三千世界
“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顏行歌這個“又”字用的很講究。
在姬玄被刷出無限好感度之前,她特意學習了戀愛心理學這一門高深的學問。
針對親密關系中出現的承諾、沖突、吸引力之類的心理學規律,她刻苦鑽研,不斷深究,終于得出結論:
姬玄這個人,陰暗、隐忍不發的背後,藏着典型的焦慮依戀型人格,他占有欲極強,喜歡吃醋、猜忌且缺乏安全感。
其實按照姬玄的話來說,這一世的他雖然仍舊是娘死了爹不疼開局,但由于殘存了記憶,所以雷厲風行的提前規避了各種曾經所受的背叛,如今已經過的順風順水,不應該這麽缺愛。
但正是因為他殘存的記憶裏,上一世曾經受過的折磨和委屈如燈長明,尤其是曾經與顏行歌的一牆之隔,令他始終無法釋懷。
心理醫生顏行歌默默搖頭,經歷了人間的辛酸苦辣,沒長成反社會人格,只是簡簡單單的缺愛,對女主戀愛腦,男主啊,你已經很棒了。
姬玄被冷不丁這麽一問,圈着顏行歌的手不自覺僵住:“為何要說又?”
顏行歌說的很直白:“因為你之前就這樣。我與舒月出去吃飯,你都會吃醋。”
“而且你吃醋的時候,不愛講出來,總是自己悶不作聲,有時候宇文彌說話太直男,你就順手把脾氣撒在他身上,不過大多時候你都默默忍着,跟在我身後自己消化,等我叫你了你再出現裝作沒什麽事兒的人一樣繼續悶着。”
“上次我晚間起夜去久了些,去書房讀了會兒書,你都叫人搜到庫房了——”
“行歌,”姬玄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一手捂住顏行歌的嘴:“這不是與舒月出去吃飯那麽簡單的事兒,你與百裏道毅單獨領兵,孤男寡女……”
話說到一半,姬玄才反應過來,這營裏的兵随便單獨拎出來一個,跟着顏行歌出去,都算是孤男寡女。
顏行歌擡眼望着她,小鹿般透徹的眸子叫他整個人本來聰穎的腦子變成了一灘漿糊。
不能這樣,有失體面。
姬玄一改方才的慌亂,将眼底的醋意藏起,換了個說法:
“你初次帶兵行事生疏,今夜我陪你一同前往。”
“好唔。”顏行歌端詳着姬玄,輕快的答應下來。但由于嘴還被姬玄捂着,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嗚聲:“但四……”
那聲音不似以往或明媚或直接的顏行歌,反而有一絲欲蓋彌彰,直繞過姬玄的耳骨,落在他心房。
這張嘴說話時,要麽妙語連珠,要麽言簡意赅。
這雙眼看人時,要麽坦蕩直白,要麽情深缱绻。
他不想顏行歌這樣看任何其他的人,也不想顏行歌這樣對任何其他的人講話。
方才顏行歌與百裏道毅據理力争時,姬玄已經有些不耐煩,但他答應過顏行歌,為了所謂的“劇情”推進,陪顏行歌演完一出戲。
只不過這戲演的真是叫他心煩,同前世莫名其妙冒出來個梁淺一樣叫他心煩。
至于楚懷宸,更別提了,若不是顏行歌苦口婆心的勸解“這是男二,戰鬥力在世界觀裏是天花板,你現在打不過他的,當心世界觀崩潰”,姬玄真想處理了他以絕後患。
掌心處傳來陣陣呼吸,不知是不是姬玄感覺錯了,一處溫熱的舌尖好似抵着他、推着他,像個妖魔般定住了他,絲絲縷縷的抽扯着他原本緊繃的神經,又把他的魂魄揉碎了摻進顏行歌的唇齒間。
一瞬間,有個想法在姬玄腦海裏蒸騰翻湧,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一根指尖,輕輕的撫上顏行歌的唇瓣,像是在翹起含苞待放的花朵般,徐徐探入。
“沒有但是。”
姬玄将手指不深不淺的放進顏行歌唇中,算不上溫柔,語氣卻與侵犯性的動作截然不同。他聲音喃喃,細聽之中有低聲下氣的意思:
“我們就演這一遭,以後不演了,你也不同別的男子單獨出去……好嗎?答應我,好不好。”
以前的事就罷了,從今天起,我不想你跟別的男子單獨出去,你必須要答應我。
口中微弱的電流不斷傳來,酥酥麻麻的令人不禁覺着有些舒服,顏行歌想說話,但嘴裏含着東西,嘟嘟囔囔說不清楚,她上下點點頭,有些搞不清姬玄要做什麽。
姬玄卻并沒有将手抽出,帶了點期待道:“那你重複一遍我說的話,行嗎?”
???
搞節目效果呢嗎。
顏行歌嘴巴都張不開,更別提重複了。
她一雙杏眼裏滿是疑惑的神情看着姬玄,仿佛在确認對方有沒有在開玩笑。
“我沒在逗你。”
姬玄沉着聲,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繞至顏行歌的腦後,看似是護住了她,實則是叫人掙脫不開。
營外風沙呼嘯,營內燭火萦繞,厚重的幕簾将一切都隔絕在外,只留兩人的影子混作一團,呼吸淺淺相纏。
光影落在他的側臉,令姬玄褪去了幾分作為主帥的凜然,同時也褪去了幾分隐藏在心中的僞裝,他深邃的眼眸凝望着顏行歌,裏面寫滿了說不清的情愫。
“行歌,這一世你別再離開我了……”
他的語調裏甚至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吻卻好似不由分的流星般落下,把這怒氣與怨氣化作難以抗拒的霸道,吻在顏行歌微弱的臉龐上。
一顆。
“行歌,別離開我。”
兩顆。
“我求你。”
三顆。
“別離開我。”
酥麻的吻與電流重合,宛如微涼溪水,鋪散開來。
顏行歌想要應聲說話,開口間,牙齒卻不經意的用力,咬在姬玄的手指上,一股熟悉的腥甜氣息四散。
兩人的動作都停頓住,血液順着唇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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