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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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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灼萦覺着煩躁,揮了揮手遣散衆人,獨自裹緊衣裳往深宮內走去。

她這幾天睡不安穩,不僅僅是因為全國各處災亂頻發,更是因為每當入睡,就淨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這夢真的能捏出水來,最為頻繁的夢境便是,一明媚豔麗的女子牽着她的手,互訴衷腸,每每還道:“女子應懷木蘭心。”

虞灼萦念了幾句佛,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獨自坐在案前,開始謄寫經書。

她的父親曾經是個空有一身蠻力的武夫,出身寒門,無權無勢,在朝中全無根基。虞灼萦年幼時,家道未興,虞家在永安城裏買不起宅子,她時常被同齡人笑作一個“夥夫”家的女兒。

這樣一個“夥夫”娶的妻子,門楣自然也同他一般,又或者是個有殘缺的。

待到虞灼萦年紀大一些,她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母親總是笑着,說話也說不清,已經人到中年,用膳時卻還是像個孩子一般開心的歡呼。

北疆戰起,虞鐮随軍而上,留下虞灼萦一個人待在皇城的小院子裏數着日子,同時,照顧她呆傻的母親。

往日虞鐮在時,尚且有人給她這個家撐腰,如今父親去了戰場生死未蔔,只能由虞灼萦自己來挺過去。

好在她是個要強的人,鄰居的冷眼她睡一覺也就假裝忘了,戰時的糧食吃緊,她挨餓幾天也能扛過去,唯有母親被人欺淩時她會紅眼。

常言道癡傻之人內裏最是清明。

虞灼萦拉扯着母親過了兩年,母親的笑得越發朗逸,身子卻一天天瘦削下去。

兩年戰畢,大齊大勝,虞鐮因軍功卓越封将,一身铠甲榮歸故裏。

可當他滿臉喜悅的推開院門,看到的卻是一簾白布與一口棺材,以及瘦的脫相的虞灼萦。

那個外人嘴裏癡傻的女子,永遠留在了永安城一個不知名的狹小院子裏。

有人明裏暗裏的勸虞鐮就當沒娶過這個媳婦,既然已經當上将軍有了軍功,自然有數不清的如花美眷急着嫁給他做個新婦。

翌日,城外還是多了一處新墳,上篆“故鎮北将軍夫人之碑”。

烈日當空,虞鐮帶着一身孝衣的虞灼萦跪在墓前,雙雙跪拜于墓前。

随後,他帶着虞灼萦,搬進了一座新的宅院。

八字門口,石獸對坐,偌大的牌匾高懸。

虞鐮蹲下身,告訴她:“從今往後,你要學琴棋書畫,讀百家之書,你就是我虞鐮的嫡女。”

虞灼萦懵懂的點頭,那是她還不知道什麽是琴棋書畫,百家之書。

她只覺着牌匾上“将軍府”那三字,折角之處,筆鋒硬得能殺人。

一晃數年,虞灼萦在書案前直了直身子。她已經有些顯懷,靠書案太近便腹中不适,離書案太遠則長袖不便。

她索性站了起來,心中輕輕默念:

為女之道,唯孝唯從。

紙上字跡飄若游龍,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之勢态,全是大氣磅礴,勁得如刀刃般。佛經一字一字增加,虞灼萦寫到油盡燈枯時,一日的不适才緩了下來。

自虞鐮的兵卒頂替了禁軍,宮中的守衛就少了些許。一個人在偌大的殿宇中坐久了,縱使地龍再暖,難免也心中生寒,虞灼萦呵了口氣,感覺自己的手有些僵硬。

耳邊風聲響動,燭火跳躍的瞬間,一個湯婆子被擺在了虞灼萦的面前。

“嗯?”

虞灼萦不解擡頭,楚懷宸懷中一柄銀劍,身穿月牙色的武袍,不知何時倚在不遠處的柱前。

一輪冷月灑進窗內,映得楚懷宸面色俊朗。

“楚……”虞灼萦開口,第二個字卻不知道怎麽接。

這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

按照他的個人情況叫一聲楚大俠吧,有些生分;直接叫名字吧,又有些莫名其妙。

“叫我楚都尉吧。”楚懷宸看出了她的為難,主動開口道:“随便得了個虛職。天冷了,暖暖手吧,別受寒了。你身體如何了,可有什麽不适?”

“多謝,楚……都尉。”虞灼萦猶豫片刻,将湯婆子抱進懷裏:“我還好,腹中胎兒也尚且安穩。你怎麽,讨了個都尉的差事?是不是我父親又要挾你做些你不願做的。”

虞灼萦這句話說的略有隐晦,但兩人都知道,虞鐮是以虞灼萦腹中的胎兒做籌碼,來哄帶騙把楚懷宸這個“江湖客”拉攏到虞黨的。

當年虞鐮讓她嫁給姬乾,她聽命嫁了。

如今虞鐮讓她以身誘得楚懷宸,她也聽命照做了。

她何嘗不知,自己早已淪為父親的棋子。可楚懷宸行蹤無定,本是江湖散人,大可以一走了之,為什麽執意入局,歸附虞黨?

或許是連日來心中的不安作祟,虞灼萦遲疑片刻,道:“楚都尉是個有風骨的,若是旁人,大可不管這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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