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2/2）

該說慶幸嗎？璃月接納了你們，帝君也為你們指明了贖罪的道路。

“正因如此，我一直在同理水疊山真君商定封印事宜，我不希望讓災難傷害這片土地。”

“碧霄，你體內的封印非常牢固，兩百年內不會有暴走的可能——難道你不相信摩拉克斯嗎？”歸終祭出殺手锏。

“不，我當然相信帝君，也相信歸終你的判斷。但那是我的命運，命運是無法更改的。”

你将安多娜所傳授的占星術和璃月本土的觀星術相結合，未來重氏一族掌握的天文秘法便誕生了。

算卦者不可為自己蔔卦。

奈何此世天上星辰與地上生靈息息相關，你就是想裝作看不到自己的命星日漸暗淡都難。

“你怎麽知道那就是你的結局？”袖中藏星海的女神叉腰，“堅定的認為命運無改，這難道不是太過固執的體現？”

你當時并沒有意識到歸終的話便是預言。

珹和忻冬死于戰争，你身為重琯的師傅，選擇将六歲的她帶在身邊撫養。

谷雨時節前，你帶着重琯去陵園掃墓。

命運的齒輪開始逆轉。

墓碑上的卒年突然提前了五年，你以為是誰為了侮辱烈士故意做出這等行徑，武器感受到主人的怒火，也随之發出劍鳴。

重琯的一句話将你定在原地。

“爹爹，娘親，今年是你們離開的第五年，我和父親也來看你們了。”

重琯明明一直生活在雙親膝下，一直稱你為老師才對。

難道是你被施邪術，導致記憶出錯？

很快你推翻了這一結論，因為你藏匿于夢中的記憶告訴你：你的記憶絕對無誤。

你翻閱了權限內能借閱的所有書籍，甚至從每一個和他們有關聯的人那旁敲側擊地打探，可一切的記錄都與你的記憶有所出入。

珹和忻冬在五年前就死去了，之後你将重琯收為養女。

那這五年間降伏魔獸痁犬的方士是誰？同你飲酒賞月的是誰？帶重琯外出春游的人又是誰？

恐慌追上了你。

你一瞬間膨脹的悲傷和恐懼被族人發現。

林間，将和璞鳶從魔物薄弱處拔出的夜叉感知到了半身的心跳，那是不同尋常的呼喚，不，應該說是求救的尖嘯。

很快那絲聯系便斷開了。

魈無法描述那一刻的心情，他只記得自己拼盡全力趕向半身所在的位置。

業障在誘你入魔。

在精神崩潰前，你瞬身至歸離集五百裏外。這樣還不夠，你親手折斷雙翼，唯恐自己還有餘力傷及他人。

趴卧于地的巨鳥，羽毛時紅時黑，仿佛巨鳥體內的兩種力量，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方壓倒東風，絲毫不顧容器是否會破裂。

羽毛若龍鱗的鳥獸已無法站立，羽翼偏斜畸形，只消一眼便知道那是人為，孔雀那極其豔麗的尾羽如花般枯萎脫落，稻妻的國土生長着名為“山茶花”的植物，花謝時整樹凋零，竟與面前景象相差無幾。

連呼吸都顧不上，只能用盡僅剩的勇氣和力量抱住低聲哀鳴的鳥獸。

魈再次使用風元素的力量為你淨化業障侵蝕，你的呼吸逐漸平緩，尾羽不再掉落，似有安定之兆。

見狀，魈的手伸向你那對骨折的翅膀為你正骨，業障被平息，又有半身護法，你催動夜叉一族恐怖的自愈能力，轉瞬便修複了大半傷勢。

你所處的地點是被後世稱為明蘊鎮的區域，五夜叉鎮守荻花洲，在魈來後，浮舍等夜叉也迅速抵達。

夜叉之主與族人們的鏈接再次開啓，遠在前線的族人們都安下心來。

戰事雜亂，實在不該讓大家擔憂。你感到困倦，沒有餘力恢複人身，只想在血親懷中沉沉睡去。

“行事沖動，情緒不穩。如此庸人……為何會是夜叉一族的神明。”

那是「你」，無法被其他人觀測到的「你」

瞳如血赤發如夜

——他是被你的憎恨、被業障催生出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