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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取不出來标題:人鬼情未了·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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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速姐,真的不用麻煩,新乾線很快的,半個小時就到了。”我認真地說,“你之前才請了假,今天應該還有工作要處理吧?”

“那好吧。”萩原千速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記得報平安。”

她的目光又落在我懷裏的松田陣平身上,那雙與弟弟相似的紫羅蘭色眼眸變得格外鄭重:“陣平,千奈就拜托你了,保護好她,知道嗎?”

松田陣平在她和萩原父母的目光中,輕輕點了點頭,無聲卻鄭重。

萩原研二也在母親懷裏揮了揮爪子:“小千奈,小陣平,一路順風!我會想你們的!”

“我們也是,萩原警官。”我笑着回應。

列車緩緩駛入站臺,我最後朝萩原一家揮了揮手,抱着松田陣平走進了車廂。

透過車窗,我看到萩原媽媽又抹了抹眼淚,萩原爸爸摟着她的肩膀安慰着,萩原千速則一直目送着列車,直到它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們一定很舍不得你。”我輕聲對懷裏的玩偶說。

“嗯。”松田陣平的聲音很低,“但這樣……已經很好了。”

新乾線平穩地駛向東京,窗外的風景從海邊城鎮逐漸變成密集的城市建築,半個小時後,列車抵達東京站。

我沒有先回公寓,而是直接抱着松田陣平前往東大,今天上午有重要的專業課,我不想錯過。

走在熟悉的校園裏,我感覺到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這并不奇怪,從我入學起,這張臉就引來了不少關注,但今天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夾雜着好奇、同情,還有一些難以分辨的情緒。

我大概猜到了原因,木下哲也的事情,恐怕已經在學校裏傳開了。

果然,下課後,我被輔導員叫到了辦公室。幾位學校領導都在場,包括系主任和教務處長。

“小林同學,請坐。”系主任是個頭發花白、面容和藹的老教授,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但嚴肅,“關于木下助教……也就是木下哲也對你實施的不法行為,警方已經通知了我們學校,我們今天找你,是想親自了解一下情況,以及表達學校對此事的歉意和态度。”

我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懷裏依舊抱着松田陣平,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懷裏的松田陣平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緊張,輕輕動了動,用只有我能感覺到的力度,頂了頂我的手臂,無聲地給予支持。

在安靜的會議室裏,面對幾位神情嚴肅的校領導,我再次陳述了事情的經過,從木下哲也之前在課堂上的異常關注,到那晚的撬門、迷藥、襲擊,再到松田陣平附身擊退對方的過程,當然,這部分我簡化成了“我拼命反抗,最終僥幸擊倒了對方”。

這些教師們聽完後,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校長也聞訊趕了過來,他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此刻額頭上沁着冷汗。

他用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語氣充滿了歉意和沉重:“小林同學,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學校有着不可推卸的管理和監督責任,對于木下哲也這種師德敗壞、觸犯法律的行為,我們深感震驚和痛心!請你放心,學校一定會全力配合警方調查,嚴肅處理此事,并會檢讨和完善對教職員工的審查與管理機制,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對于你個人,學校也會提供必要的心理輔導和支持,如果你在經濟上或學習上有任何困難,也請一定告訴我們……”

我安靜地聽着,點了點頭:“謝謝學校關心,我目前還好。”但我知道,這件事恐怕會在學校裏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風波,而我這個“受害者”,也難免會成為一段時間內的話題中心。

走出辦公室,我抱着松田陣平來到教學樓後一處相對僻靜的長椅上坐下,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校園裏很安靜,只有遠處隐約傳來的學生談笑聲。

我低頭看着懷裏的棕色小狗玩偶,手指無意識地撫摸着他柔軟的絨毛。

“還好嗎?”松田陣平的聲音響起,比平時更加低沉溫和。

“嗯。”我輕輕點頭,“只是……有點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理上的,要一遍遍回憶那晚的恐怖,要面對他人的同情和關切,還要努力表現得堅強、正常。

“別怕。”松田陣平伸出小小的爪子,輕輕按在我的手背上,“我會一直在這裏,保護你。”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的眼眶瞬間發熱,我把他捧起來,臉頰輕輕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腦袋。

“謝謝你,松田警官。”我小聲說,“有你在……真好。”

我們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直到情緒完全平複,我才起身去上下午的課。

傍晚時分,一天的課程終于結束,我抱着松田陣平走出校門,準備回公寓。

剛出校門沒幾步,我忽然在校門側面一個相對隐蔽的角落,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萩原千速。

她穿着便服,茶褐色的長發在晚風中微揚,懷裏抱着那只橙色小狐貍玩偶,正一臉焦急地四處張望,她旁邊停着一輛普通的家用轎車,車門開着。

“千速姐?”我愣了一下,趕緊小跑過去,“你怎麽來了?發生什麽事了?”

“千奈!”萩原千速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臉上的焦急之色絲毫未減,“是研二!他……他突然不動了!”

“什麽?!”我的心猛地一沉,看向她懷裏的小狐貍玩偶,果然,那只橙色的小狐貍安靜地躺着,眼睛空洞無神,沒有了平日裏的靈動光彩,就像……就像一個真正的、沒有生命的玩偶。

我懷裏的松田陣平也猛地一震,黑色的玻璃眼珠緊緊盯着萩原千速懷裏的那只橙色小狐貍。

“今天早上你們走後,他在家還好好的,還能跟我爸媽說話。”萩原千速語速很快,帶着慌亂,“但是到了下午,我媽喊他吃飯,他就沒反應了,怎麽叫都不動,碰他也沒反應……我吓壞了,趕緊開車過來找你,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我的臉色瞬間白了,松田陣平在我懷裏急促地說:“讓我看看!”

我連忙從萩原千速手中接過小狐貍玩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我的手在微微發抖。

“萩原警官?”我輕聲呼喚,手指輕輕碰觸玩偶的身體,“萩原警官,你能聽到嗎?”

沒有回應。

“hagi!”松田陣平的聲音更加急切。

萩原千速緊張地看着,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

就在我準備再次呼喚時,指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顫動。

緊接着,在我和萩原千速緊張的注視下,那只橙色小狐貍玩偶的身體,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然後,黑色的玻璃眼珠裏,一點點重新亮起了神采。

“唔……”萩原研二的聲音響起,帶着剛睡醒般的迷糊和虛弱,“……小千奈?老姐?你們怎麽……我這是怎麽了?”

“研二!”萩原千速幾乎要哭出來,她伸手想碰又不敢碰,生怕這只是一場幻覺。

我也大大松了口氣,感覺心髒終于落回了原處,我把小狐貍捧到眼前,聲音裏帶着後怕的顫抖:“萩原警官,你吓死我們了!你剛才……突然不動了,怎麽叫都沒反應。”

“快,先上車再說。”萩原千速立刻拉開車門,示意我上車。

我們坐進車裏,封閉的空間給了我們更多安全感,我将兩只玩偶都放在腿上,松田陣平緊挨着萩原研二。

“研二,你感覺怎麽樣?剛才怎麽回事?”萩原千速擔憂地問道。

“啊?”萩原研二似乎還有些茫然,“我剛才……就是覺得特別困,特別想睡覺,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松田陣平的聲音嚴肅起來:“具體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萩原研二似乎還在努力回想,小狐貍的腦袋晃了晃:“我……我也不知道,小千奈你們早上走後,我一開始還好好的,跟老爸老媽聊天,但是……大概中午過後吧,我就開始覺得……身上有點沉,有點困,好像……能量在慢慢流失一樣。”

他的聲音比平時虛弱一些:“那種困意越來越重,我努力想保持清醒,跟老媽說話,但到了下午……就實在撐不住了,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直到剛才……好像聽到小千奈在叫我,然後一下子就醒了。”

松田陣平沉默地聽着,黑色的玻璃眼珠轉向我,又看向萩原研二,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心髒微微揪緊:“松田警官,你……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

松田陣平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我們四人對視了一眼,一個共同的猜測浮現在心中。

“看來……”松田陣平緩緩開口,語氣凝重,“我們不能離開你太遠,或者離開太久。”

萩原千速也明白了過來,她看着懷裏的弟弟,又看看我:“是因為千奈身上的那種‘特殊力量’嗎?你們需要待在她身邊,才能維持這種……‘活躍’的狀态?”

“恐怕是的。”我點點頭,心情有些複雜,這意味着,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無法真正地“回家”,長期留在親人身邊,但另一方面,這也意味着,我們之間的聯系,比我想象的更加緊密和不可或缺。

“難怪……”松田陣平低聲道,“在墓園的時候,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直到你出現。”現在想來,或許不僅僅是因為寂寞,也是因為缺少了維持靈魂“清醒”的能量源。

萩原研二倒是一副想開了的樣子,他蹭了蹭姐姐的手:“嘛,這樣也不錯啦,反正小千奈在哪裏,我和小陣平就在哪裏,而且,我們可以經常‘回家’看看嘛,就像這次一樣!”

萩原千速看着弟弟樂觀的樣子,又看看我,眼中的擔憂漸漸化為了釋然和感激,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千奈,看來,我這兩個麻煩的弟弟,以後真的要拜托你多多照顧了。”

“千速姐你別這麽說。”我有些不好意思,“平時都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在照顧我、保護我。”

看到弟弟沒事,萩原千速終于徹底放下心來,她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我們:“都這個點了,你們還沒吃晚飯吧?走,姐姐請客,帶你們去吃頓好的,壓壓驚。”

“這怎麽好意思……”我想推辭。

“跟我還客氣什麽?”萩原千速不由分說地發動了車子,“就當是慶祝我弟弟‘失而複得’,還有……感謝你收留他們。”

她帶着我們去了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餐廳,要了一個安靜的包廂,席間,她詳細詢問了我在學校的情況,得知校方的态度後,才稍微放心。

飯後,萩原千速執意開車送我回公寓。到了公寓樓下,她停好車,卻沒有立刻讓我下車。

“千奈。”她轉過身,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面前,“這個你拿着。”

我吓了一跳,連忙擺手:“千速姐,這不行!我怎麽能拿你的錢!”

“你先聽我說。”萩原千速按住我的手,語氣認真,“這不是給你的,是給我那兩個弟弟的‘生活費’。”她看了一眼我懷裏的松田陣平和被她抱着的萩原研二,“他們現在跟着你,吃穿用度雖然和活人不一樣,但總歸要給你添不少麻煩和開銷,你一個學生,又要上課又要打工,已經很辛苦了,這些錢,就當是幫我們照顧他們的費用,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态度堅決地拒絕,“照顧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我心甘情願的,怎麽能收錢?而且我自己能負擔得起!”

見女孩這倔強的樣子,萩原千速眼睛一轉,忽然把卡塞進了萩原研二的小狐貍爪子……啊不,是塞進了玩偶身體和手臂的縫隙裏,讓他“拿”着。

“研二,這卡你拿着,算是家裏給你的零花錢,怎麽用你自己決定。”她對着弟弟說道,又朝我眨眨眼,“這下總行了吧?弟弟的零花錢,姐姐可管不着哦。”

我:“……”

萩原研二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張卡,很上道地說:“謝謝老姐!那我就收下啦,以後我和小陣平的‘夥食費’就由我來出!”

事實上,松田陣平離開前,松田丈太郎也硬塞給他一張卡,說是“爸爸給兒子的零花錢,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也被他收下了。兩位父親的心思和萩原千速一樣,都想用這種方式,為這個照顧着他們兒子靈魂的女孩減輕一些負擔,卻又怕直接給她會傷到她的自尊。

萩原千速見卡被弟弟“拿”住,這才滿意地笑了,她又叮囑了我幾句,最後鄭重地對我說:“千奈,我這兩個不省心的弟弟,就拜托你多照顧了。”

“千速姐,別這麽說。”我有些不好意思,“平時都是他們在照顧我,保護我,應該說……是我們互相照顧。”

“嗯,互相照顧。”萩原千速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快上去吧,早點休息。有事随時給我打電話。”

“千速姐路上小心。”

目送萩原千速的車子駛遠,我才抱着兩只玩偶,轉身上樓。

打開熟悉的公寓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雖然只離開了短短兩天,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客廳裏,那張小小的上下鋪木床安靜地立在角落,等待着主人的歸來。

我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小心地放在沙發上,然後看着并排坐着的兩只毛茸茸的玩偶,他們身上那種初遇時隐約萦繞的、屬于逝者的孤寂與悲傷氣息,似乎淡去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如同回到家般的松弛。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我的目光掃過他們,聲音輕快而明亮,“那麽,以後……就請繼續多多指教啦!”

松田陣平沉默了一下,然後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我的手指。

“嗯。”他低聲說,“請多指教。”

萩原研二也揮了揮爪子,聲音恢複了往日的爽朗和活力:

“請多指教哦,小千奈~以後也要繼續麻煩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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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再寫幾千字把關鍵一章補完的,但是開始犯困了[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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