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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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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七八個袋子,從裏面爬出的人卻只有三個,那三人起初不敢動彈,可探出頭來看到地上的景象以後才大着膽子從袋子裏爬了出來。

還活着的三人,身上都灰撲撲的,可也遮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富貴氣。

幾人有些魂不守舍,但還是想湊上前去和白相渡說話,可白相渡只是自顧自的提着刀,又走到了最早被拖下車的那個袋子旁劃開了繩子。

袋子裏的人沒被捅到要害,還剩着一口氣,他堅持着從袋子裏爬了出來,趴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感謝大人,感謝大人,我替家中的老小向您道謝,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救了我。”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白相渡卻眼神憔悴的擺了擺手。

是人都看得出來她的不對勁,烏肆眉頭輕輕皺起,眉峰攏出了一道淺淺的褶子,他幾步上前從白相渡的手中拿過了大刀丢在了地上,神色沉了幾分。

“白褚钰,你發什麽瘋,不就是掉了個镯子嗎?”男人一手壓住了還想要動的白相渡,可看到了她垂着的眸子,烏肆最終還是放軟了語氣。

“你想要多少,哥到時候都給你買,哥來的晚,是哥的錯。”烏肆把人拉到了懷裏,輕輕拍着,被安撫着。

“放開。”白相渡語氣悶悶的,可面前的人緊緊的摟着她,讓她沒有一絲力氣能掙紮開。

白相渡眯了眯眼,用手掐着男人的腰,想要給自己争取一絲喘息的機會,可環抱着她的人卻在被掐以後反倒是更加用力了。

“嘶,松開啊松開,你碰到我的傷口了。”白相渡收起了傷感的情緒,吱哇亂叫了起來。

而抱着他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以後明顯的一僵,而後悻悻的松開了。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溫慈想要上前來查看她的傷勢,卻被白相渡身形敏捷的躲開。

白相渡也只是裝個樣子暗自傷神一下,卻不想男人突然發神經抱自己,還剛好碰到了自己被老漢打的傷口。

她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兩人,依舊一言不發。

場面一片死寂,只有那三人上下摸着身上的東西,發出陣陣窸窣聲。

而那幾個被救的人身上值錢的東西,早就被薅了個乾淨,只有最後被抓上車的白相渡身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被薅走。

可自己那唯一值錢的東西,也不知道掉到哪裏去。

那幾個商人模樣的人,摸了半天發現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過了好一會才恍然大悟,而後他們便竊竊私語的交談了起來。

那交頭接耳的模樣極像小鳥搶食。

過了好一會,幾人才互相攀扶着一瘸一拐的到了白相渡的面前,猶豫了一下便把身上一塊木牌遞了過去。

“我們幾人是一同游歷的商人。”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開口道:“雖是個普通的玩意,但是如果小公子以後遇了難,可以去找當地的商人把木牌給他,他們會助你的。”

幾人口中的木牌并非什麽尋常的東西,白相渡心中駭然,而後在幾人殷切的目光下接過了那塊只有半個手掌大的木牌。

沉默了半晌,又在幾人殷切的目光下把木牌塞進了自己裝錢的錦囊裏。

白相渡自覺自己是一個不怎麽會交談的人,她有些招架不住幾人的目光,于是道:“多謝各位,那我就和我的朋友們先行告辭了。”

說完她扯了扯還在一旁乾站着的青年,又招呼着溫慈朝着牛車駛進來的軌跡向着村外走,溫慈走在最後,中途還停頓了一下。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等徹底脫離了那幾人的視線以後,又走了一會,村口真正的模樣才出現在了白相渡的眼前。

村口跟村內截然不同,地上一攤血跡已經發黑滲透進了土裏。

一旁的樹樁上滿是歲月的痕跡,上面放着一把已經生鏽了的斧頭,也不知道是用來砍什麽的。

目光所及之處,空蕩蕩的一片,而此刻遠處恰好傳來了車輪咕嚕嚕的滾動聲。

随着一聲馬叫,而原本沒來的馬夫此時也駕着馬車出現在了村口。

馬夫換了件深色的衣裳,看着格外不起眼,他在瞧見幾人以後就拉停了馬車。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馬車,溫慈上了馬車以後擡起了軟踏把長弓藏進了裏面。

白相渡揉了揉有些疼的眉心,高度緊繃的神經,此刻也因車中的暖意放松了下來,她只想先盡快回到客棧把身上這身衣裳換掉。

至于那掌櫃的,到時候回去再丢到官府去。

少女靠在馬車上,思考着回去的計劃,一直沒有上車的烏肆不知道在外面說了些什麽,過了好一會才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外面的風不住的吹,而車內依舊暖烘烘的。

青年看到了白相渡以後,便坐在了她的右邊,而少年則在一開始便坐在了她的左邊。

兩人莫名其妙的一左一右夾擊着她,像是生怕一個不注意她又被抓走。

白相渡嘴角抽了抽,她用手肘擊着兩人,見沒有一個人動,起身就坐到了兩人的對面,而後弓着身從裏面掏出了她藏着的瓜子磕了起來。

車輪緩緩滾動轉了個方向,便朝着客棧的方向快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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