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随遇而安吧(1/2)
罷了,随遇而安吧
世界仿佛在此刻被定止住了,白相渡一刻沒有停息的,不知道爬了多久。
也許一刻鐘,也許半柱香?或者已經一炷香了。
可那階梯依舊看不到盡頭,仿佛要把她活活耗死在這裏。
終究是走了太久了,白相渡已經開始有些吃不消了,她低頭看着腰間上挂着閃着光的玉佩,扯了扯嘴角,髒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這東西怕是又來監視她的,白相渡心想。
手指緊扣着腰間的玉佩,和閃光的節奏正好也對應上了。
沒有絲毫猶豫,白相渡可下了又見到玉佩狠狠的朝身後望不到頭的臺階丢了下去。
“哈哈,傻了吧。”白相渡叉腰仰天長笑。
笑完後,把手中的劍一丢,倚着臺階坐了下來,朝着底下望不到頭的臺階開始自言自語。
“這老頭焉壞,早知道不跟他回來了,0825那個家夥也是個沒良心的,也不知道來救我。”
“難道真的要在這裏孤獨終老了嗎?”
白相渡手指戳着青瓷磚,渾身上下除了腳痛,沒有困意也不餓。
周圍也沒有一點變化,讓她喪失了對時間的感知。
在這裏再這麽待下去,遲早得瘋掉。
白相渡眼睑微擡,神色古怪,周身的氣息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她咬着唇,摸着腰間再度出現的玉佩,沒有一絲意外,反倒是突然了然了。
“這次又要放一些什麽來弄我呢。”白相渡扯下了玉佩,語氣溫柔,指腹摩挲着玉佩上刻的字:“就離開了這麽一小會,就忍不住了呀。”
下一刻眼神就落到了身旁的臺階上,手中的玉佩也順勢砸向了那一塊角落。
玉佩綠光一閃,裏面就掉出了一個她也沒料到的東西。
一張折疊的整齊的信紙突兀的落了出來,然後什麽也沒有了。
“沒有了?”白相渡有些不可置信,她拿起了那張被折成正方形的紙慢慢展開。
吾妻: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白相渡腦子裏默默的扣了個問號,她沒有偷看別人信的習慣,瞥了兩行就折起,又默默的放到了青瓷磚上。
這玉佩的上一任主人,竟然連這麽私密的東西都往裏面放。
不過這東西對她也沒有多大的用處,至少沒有威脅,白相渡無聲嘆息,無助的扶額苦笑。
許是連着碰到的沖擊太多了,以至于她現在都一直提着顆心,對身邊的所有事情都格外敏感。
甚至連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能讓她心懸起來。
不對,風吹草動?
白相渡緩緩的側過了頭就看到了身旁原本一直空着的地方多了一顆光滑巨大的腦袋。
“靠靠靠靠靠。”白相渡眼疾手快的抓過了劍柄,竄了起來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剛剛那顆光滑無比的腦袋差點就要碰到她了。
應該說那張滿是牙齒的嘴,白相渡把視線往下挪去,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五排牙齒,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白相渡牙齒打着顫,看着那停滞住的東西喃喃自語:“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呀。”
還好她反應的快,不然那張嘴裏估計就要多一顆腦袋了。
“又來了一個挑戰者,你的資質欠佳,走吧。”
“懲罰你承受不起。”
長劍在手中發出陣陣轟鳴,劍柄越來越燙,只要稍稍一放松,長劍就随時會脫手而出自己飛向那像水怪一樣的東西。
白相渡手放在瘋狂跳動的心髒上,這東西看着可比那粘液團危險多了,她的精神細胞此刻就在瘋狂的叫嚣着讓她快點逃跑。
可腳就定在了原地,想動彈都使不上勁,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起。
她沒有巨物恐懼症,可看着這一團差點把她腦子咬下來的東西,怎麽可能不恐懼。
不對是被壓制了。
白相渡眼中的忌憚愈演愈烈,可渾身上下仍舊使不上一點力。
振作一點啊,振作一點。
搞什麽啊?真的是搞什麽啊,我只是個普通人啊,上輩子這輩子我到底是造了什麽孽?要用這種方式來償還。
“啊。”白相渡終于擡動了腳,退了一步。
那動作極慢的東西,終于睜開了眼睛,對上了她的目光。
那雙玄金色的眼睛裏滿是悲憫衆生,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身軀,道是讓它看起來就像個怪物。
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壓,就在那東西睜眼的那一刻徹底消散。
資質欠佳,和沒有靈根有什麽區別,不過就是說辭委婉了些。
白相渡喘着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她卻渾不覺,渾身也在此刻滾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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