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随遇而安吧(2/2)
她不敢亂看,也不敢對視上那東西的眼睛。
那雙玄金的眼睛,直逼心靈,一段話就在他的腦中緩緩浮現:“沒有任何血統的人也敢送進來,你是得不到吾的傳承的,只有最純正的血統才能得到吾的傳承。”
白相渡後退了幾步,穩住了身形,長劍也在老龜的注視下,平靜了下來。
但凡此刻她腳滑,沒踩住臺階,那她就會從這無盡的臺階上滾落,最後化成一攤白骨。
和這東西對上,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如果它是這一塊的守護神,那就算把她弄死,也不會有一個人為她發聲的。
白相渡咬緊了牙關作揖,手心冒出的冷汗讓她險些抓不住劍柄:“前輩,我并不需要什麽傳承,只要你放我出去就可以了,我不過多奢求。”
她的語氣少了往日的篤定,胸有成竹和和這老東西碰一碰,哪個的危險系數低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白相渡身體彎的更低了一些,心底的不甘也只能埋心裏了。
“前輩,我無意冒犯,馬上就走。”
所有的不甘和憤怒,只化作了這平靜的一句話。
白相渡腦中忽然閃過了那張眉目清俊的臉,随即釋然一笑。
也對,這個世界本就弱肉強食,溫慈你說的對。
我有點想你了……
脖間挂着的玉龜,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仿佛就像那個少年還在她的身旁,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她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以後再也……再也見不到了。
老龜本沒把面前的小娃娃看在眼裏,可那陣熟悉的威壓卻讓它瞬間慌了神。
一股來自上位者的壓迫,讓它的頭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老龜彎下了頭,那股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就在此刻化為了灰燼。
“你,通過了考驗。”老龜嘴張了張,蒼老的聲音就吐出了那幾個字:“我會将傳承賜予給你。”
那光溜溜的頭頂上凝聚出了一團金色的光,那光像是生了的意識,飄到了白相渡的眼前。
道路兩旁瞬間彌漫起了一股白色的霧氣,讓人看不清遠方的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霧氣,只單單持續了幾秒鐘就遍布了滿山。
老龜緩緩轉身,一顆巨大的殼也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巨殼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劃痕遍布在龜殼各處,卻沒有傷及那老龜分毫。
“這就,要走了嗎?”白相渡無視了那所謂傳承的金光,眼神一直黏在那東西的身上。
突然腦中就冒出了玄武兩個字。
白霧向着老龜籠罩去,頃刻間老龜消失在了眼前,不知去向。
而一股莫名的力量也在此刻化作了一股暖流遍布在了渾身各處。
“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這種神獸。”白相渡仍然有些不可置信,只當自己僥幸被這東西放了一馬。
朝上看去,階梯不在望不到盡頭,隐約能看到上面矗立了一座宮殿。
估摸着再走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可是,有點不想上去了,反正這個世界一切都是虛假的,甚至連她可能也是虛假的。
白相渡垂眸去撿地上折疊整齊的信,在碰到信的瞬間,信紙就化作了一道光,消失不見了。
她手僵在半空中,有些羨慕這個被思念的信主人了。
“罷了,随遇而安吧。”白相渡眼神悲憫,不知道是在可憐信主人沒有看到這封信,還是在可憐自己。
天梯本無窮無盡,可破結界的人可以從天梯走到天宮。
白相渡向上走沒了之前的吃力感,全程都是被一股力推着往上走的。
越往上走暴露在視野中的人就越多。
那一個個圍繞在一起的老人,年輕人,裏面卻沒有一個位置是屬于她的。
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到了哪裏都是不起眼的。
“宿主。”0825從人群中擠了出去,看到了階梯下走着的少女,小跑着奔向了那個垂頭不知在想什麽的人。
0825弓身一躍,跳到了少女的懷中,尾巴也掃了,掃少女的臉:“你怎麽了宿主?”
白相渡眼神恹恹,看着提不起一絲勁,手卻穩穩的接住了0825,讓0825過了好一會才反應了過來。
“就是想起了個人,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還知道來找我。”白相渡摸了摸懷中的0825,搪塞過了那句話。
不過現在,也有屬于她的位置了。
白相渡提起了精神,抱着懷中的小貓幾步踏上了階梯,看着烏泱泱堵在一起的人群,遲疑了片刻,後退了幾步,朝着另外一個方向繞去。
“徒兒在這裏,在這裏。”可人群中偏偏擠出了個熟悉的老頭,正興奮的朝她招着手。
那烏泱泱一群人的視線也跟着老頭的聲音看向了她。
白相渡扯了扯嘴角,看着懷中的0825又看了看逐漸朝她逼近的老頭,和老頭身後的那群人。
心中一激靈,腦中思緒快速閃過,最後扛着懷中的貓快速的奔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