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坐山观虎斗（2/2）

顺便插一句火炮的问题，这事得从头讲。

火炮不是帝国造的，也不是哪个贵族琢磨出来的，是教会的。

最早那几张图纸，是教会在北境战事最吃紧的时候拿出来的。

那几年兽人压得厉害，帝国的军团拿血肉之躯去填缺口，填一次死几千。

据说教会的大主教们关在圣殿里祷告了七天，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卷羊皮纸，上面画着铁管、火药和铁球的图样，他们管这个叫“主的神法”，说是主在梦中赐给虔诚者的启示，用来对付那些兽类。

第一批火炮造出来之后，推到北境防线上，一炮下去，半兽人就被轰成了渣渣。

从那以后，火炮就成了北境防线上最要紧的东西，每一门都登记在册，每一门的炮位都标在教会的图上。

但教会给火炮立了规矩。

第一条规矩就是：只准用来打兽人，打人不行。

教会明令宣告，火炮是主赐给信徒用来守护信仰的武器，兽人是异类，不配活在主的世界上，所以火炮用在它们身上是替主行道。

可要是有人把炮口对准同胞，哪怕那个同胞是叛贼、是异端、是该死的对头，那也不行。

教会的原话是：“凡以主之神法加于同胞者，即是违背主的意愿，死后必堕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话写得明明白白，盖着教皇的玺印，贴在每一座教堂的门板上。

没有人敢公开违抗。

所有的炮都在北境防线上，每一门炮旁边都蹲着一个教会的炮监，那炮监不归侯爵管，归教会管。

你想把炮从防线上拉下来打自己人，炮监第一个不答应，第二个不答应的就是教会。

所以雷奥起兵之后，仗打得再凶，用的还是刀、矛、弓、剑。

火炮一发都没响过。

至于私底下有没有人藏着几门炮，那就不知道了。

帝国这么大，教会的手再长，也未必能伸到每一个犄角旮旯。

有些老牌贵族在自家城堡的地窖里藏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可明面上，谁也不敢把炮拉出来。

拉出来就是跟教会翻脸，跟教会翻脸就是跟主翻脸，跟主翻脸的人，在帝国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雷奥那帮人打来打去，打了一百里，打下来的全是冷兵器的地盘。

教会的炮，还安安静静地蹲在北境防线上，炮口朝着兽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