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坐山观虎斗（1/2）

帝国四大公爵里，另外两位没有来。

一位是南疆公爵阿方索，领地在帝国最南端，挨着那片连地图都懒得画清楚的密林和瘴气带，以良木，名贵植物，木炭出名。

另一位是东境公爵贝特朗，领地在东边靠海的地方，港口多，商船多，一年四季飘着咸鱼和香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两个人的领地都不跟雷奥接壤，中间隔着好几个侯爵和伯爵。

雷奥就算把北边打穿了，想打到他们两家门口，还得掉过头来，跨过半个帝国才能到。

所以他们没来帝都，也没掺和这档子事。

阿方索公爵坐在他那座用红砂岩砌成的城堡里，城堡建在一座矮山上，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那片灰绿色的密林边缘。

他五十来岁，皮肤被南方的太阳晒得发红发黑，手上全是老年斑，可眼睛亮得很。

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盘无花果和一块羊奶酪，旁边搁着一壶兑了蜂蜜的葡萄酒。

听完信使的汇报，公爵心不在焉的把一颗无花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雷奥那老东西，终于憋不住了。”

扭过头，旁边有仆人端着银质的小盘，等着他把无花果核吐到盘中，等吐罢，便赶忙后退，等着下一次。

“我早就说他那脾气，迟早要炸，北境那帮人，年年跟兽人拼命，年年拿不到钱，换了我，我也炸。”

喝了口葡萄酒，漱了漱口。

“想当年，他老子靠着在北疆打仗给他挣了个世袭的侯爵，到了现在却因为打仗……哈哈哈，世事难料啊。”

他儿子站在旁边，年轻，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问：“父亲，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帝都问问？”

阿方索摆了摆手，把羊奶酪掰了一块，塞进嘴里：“问什么问，帝都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约克和克莱因肯定已经在分地盘了，生怕我们跟他抢，让他们分，让他们吃，雷奥的地，我不眼馋，太远了，我就算拿到了，还得派人去管，管了还得跟北边的兽人打交道，我吃饱了撑的？”

说罢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补了一句：“不过嘛，他们打得越久，我这边的木材和粮食就越好卖，你明天去看看，让他们加把劲，那几个兵器作坊，让他们连夜赶工，枪杆、剑柄、矛杆、箭杆，有多少做多少，雷奥那边打得凶，兵器消耗肯定大，他不来找我买，自然有别人来找我买，我坐在这儿，钱自己就往口袋里跑。”

东境公爵贝特朗的城堡靠海，城堡

他比阿方索年轻些，四十出头，穿着一件蓝色的粗呢外套，袖子卷到肘上，脚上是一双沾了鱼鳞的旧靴子，手里拿着一块木板，上面记着各种货品的数目。

信使把北边的消息说完，他把木板翻了个面，拿炭笔在上面划了一道，说：“雷奥起兵了？三天推了一百里？”

他把炭笔往耳朵上一夹，笑了起来，“这老东西，打仗是把好手，可惜打仗不能当饭吃，他那边一打起来，北边的商道全断了，粮食、铁器、马匹，什么都运不过去，可他那几个侯爵的领地加在一起，快四分之一了，四分之一的地盘，总得有人卖东西给他们吧？他不来找我买，难道去找约克？约克那个胖子，自己家的粮仓都快空了，哪有东西卖给他？”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管家说：“把仓库里那批陈粮翻出来，去年收的麦子，还没卖完的那批，别管价钱，比市价低一成挂出去，还有，让那几个作坊把库存的甲片和矛头都拿出来，擦干净，重新上油，雷奥那边打着打着，兵器肯定不够用，他不来买，自然有他的手下人来买，谁给钱，咱们就卖给谁，阿方索那边也一样，卖兵器，各做各的生意，互不干涉。”

管家问：“那帝都那边要是问起来呢？”

贝特朗把木板往腋下一夹，拍了拍手上的灰：“问你你就说呀？你不承认，帝都能怎么样？扣他们抚恤金的又不是我，扣他们救济金的也不是我，真要说起来，这全是他自己造的孽，再说了，雷奥的地盘离我这儿远着呢，他再怎么打，也打不到我的码头上来，我操心什么？”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给阿方索那边带个话，就说我这边兵器管够，他要是缺什么，可以来换，他那边的木材不错，我们这边正好缺。”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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