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偷師(1/2)
第1章去偷師
太虛宗膳房裏,景姀兩手抓滿醬肘子,啃的滿嘴流油。
骨頭的脆響和肉筋的撕裂聲,是這死氣沉沉的太虛宗裏難得的動靜。
她嚼的正歡,門檻處吱嘎一聲,木門被推開,一股塵土和符紙燒糊了的味道湧了進來。
“景姀!”
景姀渾身一僵,手裏的肘子差點滑掉。
她機械的扭過頭,對上了父親景德岩那張溝壑縱橫的臉,那張臉上連疲憊都顯得麻木了。
景德岩一步邁入,沒看她手裏的贓物,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又在偷吃。”他的嗓音沙啞,沒有宗主的威嚴,倒透着一股認命的勁兒。
景姀飛快的把嘴裏的肉咽下,梗着脖子強辯。
“我沒偷!這都是膳房的庫存,放久了要壞的。”
“我這是……例行檢查!”
景德岩沒理她的狡辯,自顧自走到一張空桌旁坐下。
他伸手一抹,指腹下留下一道黑印,桌面上的灰很厚。
“檢查?”他重複了一遍,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比哭還難看,“你可真是我的好閨女。”
“太虛宗,要完了。”
他這句話說的輕飄飄,卻砸的景姀心口發悶。
景姀把啃了一半的肘子往桌上一拍,坐到他對面,桌面上立刻多了個油印子。
“瞎說!不是還有您和我在嗎?後山那幾個老頭子,不也都喘着氣兒?”
景德岩搖了搖頭,擡手按着自己的太陽xue。
“人在,有什麽用?”
“太虛宗傳承千年,如今算上你,滿打滿算,七個人。”
“七個!”他猛的一拍桌子,震起一片灰塵,“山上的長老們一個個閉死關,妄想着靠龜息大法熬過宗門浩劫!他們以為當縮頭烏龜就行了?”
“今年拜師大典,山門敞開三日,你知道來了幾個人?”
景姀心裏咯噔一下,試探着問:“一個都沒?”
“來了一個。”景德岩的聲音裏透着一股荒唐的悲涼,“隔壁村來讨飯的,餓暈了,被守門弟子當成來拜師的擡了進來。醒了以後,他看了一眼咱們的護山大陣,吓的連夜翻牆跑了,還順走了膳房最後半袋靈米。”
景姀徹底沒聲了。她知道宗門窮,卻沒想到已經窮到連乞丐都嫌棄的地步。
“我們太虛宗,好歹也曾是符修聖地……”她的聲音弱了下去。
“聖地?”景德岩擡眼看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有一種哀求的神色,“閨女,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外面是丹修、劍修的天下!符修?畫一張符,耗時耗力耗材,入門比登天還難,誰還學這個?”
景姀撇了撇嘴:“那就廣收門徒,我們從頭教!”
“拿什麽教?”景德岩打斷她,“庫房裏的靈石只夠護山大陣再撐三個月。畫符的朱砂、妖獸血、靈木紙,你上次見是什麽時候?”
“沒有靈氣滋養,符箓就是廢紙一張!”
“沒有材料,符法再精妙也是空中樓閣!”
“再這麽下去,太虛宗就真成了一座空山,一個笑話!”
每一個字都砸的景姀耳膜嗡嗡作響。她想起了膳房的菜,從前頓頓有靈獸肉,現在連靈米粥都兌水。
“真就……沒別的辦法了?”她悶聲問。
景德岩盯着她,許久,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有。”
“有一個辦法,能讓太虛宗起死回生。”
景姀猛的擡頭。
“什麽辦法?”
“你去玉清宗。”
“玉清宗?!”景姀當啷一聲,手裏的骨頭掉在地上,“開什麽玩笑!那可是玉清宗!整個修仙界最裝模作樣的地方!門規上千條,天不亮就的起來練劍,不準塗脂抹粉,不準吃肉!去了那裏,我不的活活憋死?”
景德岩擺擺手,示意她冷靜。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你去那裏,拜入內門,然後……”他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想辦法,把他們的劍法偷過來。”
“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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