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偷師(2/2)
景姀猛的站起來,凳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爹!你瘋了?!那可是玉清宗!仙門魁首!被發現了我還有命嗎?再說,我們是畫符的,偷他們劍修的功法有什麽用?拿來劈柴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危險嗎!”景德岩也站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但這是唯一的活路!你有所不知,玉清宗的劍,與我太虛宗的符,本就同源互補!”
他盯着自家閨女震驚的臉,說出了一件驚人的事。
“我太虛宗祖師太虛真人,與玉清宗祖師玉清子,原本……是一對道侶!”
景姀徹底傻了。
“道……道侶?他們不是仇人嗎?宗門野史上說,他們倆見面恨不的把對方腦漿子都打出來!”
“那是後來!”景德岩臉上浮現一抹苦澀,“他們曾是夫妻,共同開創了兩宗基業。只是後來,為了宗門理念,反目成仇。玉清子主張廣開山門,劍道普世;太虛真人堅持寧缺毋濫,符道求精。最後鬧的不開交,互立門戶,老死不相往來。”
“玉清子立下死規矩,太虛宗弟子,擅入山門者,殺無赦!”
“太虛真人也發下重誓,玉清宗門人,若入我宗,必廢其修為,逐出山牆!”
景姀聽的瞠目結舌:“就因為……教育理念不同,就離了?”
“所以,”景德岩的手指收緊,捏的她手腕生疼,“你此去,必須隐藏身份!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隐藏身份?萬一被認出來……”
“那就裝傻!抵死不認!就算被人扒了皮,也的說自己是個無名散修!命最重要,聽見沒有!”景德岩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
景姀被他吼的心頭發顫。她看着父親眼裏的血絲,看着這滿是灰塵的膳房,想起了後山那幾個快不行的長老。
這裏是她的家。家要沒了。
景姀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我去……收拾東西。”
“你決定了?”
“我決定了!”景姀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我去!”
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銅鏡裏,映出一張繃的緊緊的小臉。
景姀撬開床板,從暗格裏取出一把華麗的劍。那是景德岩給她打造的本命劍,厭霜。
她将厭霜封印在體內,然後拖出一個大包袱。
一盒盒胭脂水粉,幾匹绫羅綢緞,被她率先塞了進去。
緊接着,是各種口味的蜜餞、糕點和塞的滿滿當當的肉乾。
“當卧底可是個力氣活,總不能餓着肚子偷東西吧。”她一邊念叨,一邊把包袱塞的鼓鼓囊囊。
對着鏡子,她又理了理發髻,用指尖沾了點口脂,在唇上一抿。
“玉清宗那幫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們,等着吧。”她對着鏡中的自己做了個鬼臉,“本小姐來了,看誰先把誰克死!”
景姀背起大包袱,推開房門。
山門外,夜風微涼。景德岩早已等在那裏,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他手裏沒拿芙蓉糕,而是遞過來一支木簪。
“拿着。”
景姀接過,入手冰涼,質地堅硬。
“這是什麽?”
“替死簪。”景德岩的聲音低沉的可怕,“以你娘親最後一道本命符煉化而成,能為你擋下一次致命攻擊。用完,它就碎了。”
景姀的心猛的一沉,那木簪突然變的很沉。
“爹……”
“記住我說的。”景德岩沒有看她,而是望向遠處玉清宗的方向,那裏仙氣缭繞,“活下來。”
他轉過身,不再多言,蹒跚的走回宗門。
景姀看着父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緊緊攥住了手裏的木簪。
簪尖冰冷,刺的她掌心生疼。
她知道,從踏出這道山門開始,她不再是太虛宗的景姀。
她是一個要去仙門聖地,偷取傳承的賊。
前路是生是死,無人知曉。
景姀不再猶豫,轉身,将木簪插入發髻,冰冷的觸感緊貼着頭皮,讓她瞬間清醒。
她加快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和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