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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自刎謝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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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自刎謝罪

議事大廳內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每一口呼吸都刮得嗓子生疼。

景姀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麽挪到這裏的,腿肚子還在打轉,可那種滅頂的恐懼生生撐着她沒癱下去。

大殿正上方,秦蒼那一身玄色道袍幾乎要跟背景裏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閉着眼,指尖在大理石扶手上一下又一下地叩着,那節奏像是催命的鼓點。

景姀喉嚨發乾,連吞咽都覺得困難。

她看着眼前這個曾經讓她敬畏的宗主,猛地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她眼圈瞬間就紅了。

秦蒼連眼皮都沒擡,聲音四平八穩得讓人脊背發涼:“你來做什麽?”

景姀咬着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秦宗主在上,弟子有一樁瞞天過海的重罪,今日自首。”

叩擊聲停了。

秦蒼睜開眼,那雙眸子裏沒有半分驚訝,只有一種看戲般的玩味:“講。”

“我姓景名姀。太虛宗宗主景德岩,便是我爹。我是太虛宗的少宗主。”景姀一口氣說完,原本憋在心裏快發黴的秘密吐出來,并沒覺得輕松,反而像是在脖子上勒了一道絞索,“我潛入玉清宗,是為了偷學劍法,壯大我太虛宗的門楣。”

她趴伏在地上,額頭貼着冰冷的地面:“如今太虛宗遭逢大劫,群妖圍城。我自知罪無可赦,只求秦宗主念在同為仙門一脈的份上,能拉太虛宗一把。只要能救我爹,救下太虛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大殿裏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秦蒼突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透着一種令人作嘔的譏諷。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發抖的少女:“悉聽尊便?景姀,你倒是心大。可你是不是忘了,玉清宗的先祖曾定下死規,凡太虛宗門人,若敢擅闖玉清禁地,無論何種理由,皆格殺勿論。”

景姀的身子劇烈顫抖了一下。

她早就該想到的,這兩大宗門積怨已久,她這一跪,與其說是求援,不如說是送死。

可如果太虛宗真的沒了,如果那個總愛克扣她零花錢卻又偷偷往她被窩裏塞靈石的老頭子死了,她活着還有什麽盼頭?

她閉上眼,眼淚砸在地磚上,暈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再次磕頭,聲音裏帶了決絕的死志:“若能保得太虛宗平安,待此事平息,景姀願當衆自刎,以謝玉清宗教導之恩,亦平先祖之怨。”

“你敢!”

一道暴戾的聲音猛地從殿外炸響,伴随着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景姀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一股大力扯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整個人從地上生生拔了起來。

“誰準你在這兒跪他的?誰準你提死這個字的?”

景姀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那是季翟川。

他現在的樣子太慘了,那一身整潔的月白長袍被血浸得看不出原色,有些地方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有些地方還在滴答淌着紅。他的發髻散了大半,臉上橫着幾道血痕,活像個剛從修羅場爬回來的瘋子。

景姀看到他這副模樣,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對不起,我……”

她伸手想去擦他臉上的血,手都在打擺子。

季翟川沒說話,只是粗魯地拍掉她膝蓋上的灰塵,動作雖然生硬,可那眼神裏的自責和心疼,卻怎麽也藏不住。

秦蒼看着眼前這一幕,臉色鐵青:“季翟川!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為師教你的冷靜自持都喂了狗嗎?”

他指着景姀,語氣愈發嚴厲:“你來的正好。這個女人,她是太虛宗派來的奸細!她接近你,騙你,全都是為了偷咱們的功法。這種吃裏爬外的妖女,你還要護着她?”

秦蒼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玩具,陰恻恻地笑了笑:“為師給你個機會。既然她說要自刎,那等太虛宗的事平了,就由你這位玉清宗的首席弟子親自行刑。只要你殺了她,你還是為師最得意的弟子,這宗主之位,遲早是你的。”

景姀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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