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1/2)
第37章第37章
關至表情空白地翻到背面,只見上面用小字寫着“一條消息換一個字,你賺翻了”。
“沒想到她還有些本事。”席子昂看着一片漆黑的月牙,低聲笑了一下。
崔香雪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問出來,“谷主,血镝不是已經到手?您為什麽還對冬青……”
話音未落,席子昂忽然轉過身來,卸下了他的面具,原本光滑的人皮上瞬間長出白色的毛發,眨眼便從人頭變成了雪豹頭。
“因為……她跟我是一樣。”席子昂笑道,“是個半妖。”
“那您,是要拉攏她?”崔香雪問。
“這個身份是不能見光的,無論在人類還是妖族眼中,我們都代表着背叛與異類。”席子昂近乎透明的藍色豎瞳冰冷至極,“再觀察一段時間,至于是收攏她,還是毀掉她,全看她自己。”
日暮西山,倦鳥歸林。
榻上,冬青緩緩睜開眼睛。
幻境中她恍若重活一世,醒來格外疲憊。
她下意識伸手探向衣襟,原本挂着血镝的地方空空如也,“果然,是沖着血镝來的。”
池南點頭,從乾坤幣裏勾出一條血紅的墜子——與冬青之前挂在脖子上的如出一轍。
“物歸原主。”
原來早在兩人意識到望月谷有貓膩的那個晚上,冬青便決定暫時讓池南保管血镝,不然她這個活靶子,很容易讓血镝流入歹人之手。
本是為了有備無患,卻沒成想真的一語成谶。
“還是放在你那裏。”冬青将血镝推回去,“早晚有一天,那人會發現到手的血镝是假的,屆時你在折雲宗,山高皇帝遠,不會被波及。”
見他不動,冬青補充道,“這可是我娘留給我的,你要替我保管好。”
池南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把血镝小心翼翼的放回乾坤幣。
“還有,關至說那晚的黑貓是崔香雪。”冬青坐起身來,“但我感覺布陣之人不是她,她應當布不來這麽高級的陣法。”
“你們在說什麽?”燕明光一頭霧水,“崔香雪是妖?!”
池南把他扒拉到一邊,“除了她,布陣之人也只有一個人了。”
冬青擡起眼皮與他對視,兩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答案。
望月谷谷主,席子昂。
冬青醒來的消息很快傳遍都清山,床榻前圍滿了看望的人。
柳又青抱着冬青嚎啕大哭,梅景聽得頭疼,上手把她拉開。
他兩指夾着她袖子,嫌棄道,“你別嚎了,人都醒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哭喪呢。”
“你說什麽?!”柳又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回頭,惡狠狠的盯着梅景,擡手将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鼻涕的液體抹在他乾淨整潔的弟子服上。
兩個人從東屋打到西屋,最後還是沈秋溪以他們吵到冬青休息為由把兩人拎了出去。
他一手拎一個,三人跨出屋門的時候正巧看見雲開天師對着新月拜三拜,嘴裏念念有詞,“仙人頂歷代各位宗主保佑,這一棵獨苗苗活下來了!”
沈秋溪:“……”
柳又青:“……”
梅景:“……”
“這是你們仙人頂的長老?”梅景忍不住偏頭問。
“呃……”沈秋溪眉頭跳了跳,“可能是吧。”
“反正今秋內門考核我是肯定不會拜入雲開門下。”柳又青抱臂,“神神叨叨的,不知道以為江湖老騙子呢!”
江湖老騙子顯然沒聾,陰恻恻望過來,三人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飛快溜走了。
翌日,冬青找到關至。
“看見您沒事,我這在嗓子眼吊了一天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關至點頭哈腰搓着手,“當時發現您倒在林子裏,可把我吓的呦!好在您沒事!”
他特意把“發現”兩個字咬的特別重,生怕冬青不知道是他去叫人的。
冬青坐在榻邊看着他表演,手肘支在膝蓋上,手背撐着下巴,“我有件事拜托你,不知你願意否。”
關至雙眼放光,差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關至任憑您差遣!”
“你也知道,我有意入望月谷。”冬青看着他越來越亮的雙眼,面不改色道,“但貴宗在南氏,山遙水遠,知之甚少,因此我想拜托你幫我多多留意谷主的消息,我好早日拜入貴宗。”
“這個……”關至撓了撓頭,“谷主行蹤不定,在宗門內我都很難能見他一面。”
“那換個人選,”冬青站起身來,把一張紙輕輕放到他手裏,“幫我多留意崔香雪,日後保不齊,她就是你我共同的師姐了。”
關至顫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掀開紙張一角,“禦物心法”四個字跳入眼簾,他“啪”一聲把紙合上,心髒狂跳地點了點頭,“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冬青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眼睫一垂一擡,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被關至攥到變形的紙,翩然離開,“那就拜托你了。”
夜深人靜之時,關至滿懷激動鄭重其事地将皺巴巴的紙張鋪在桌上,慢慢用手掌碾平,随後像是對待世間至寶一般,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對折的紙展開。
上面只有短短兩行字。
禦物心法第一式:
芥子須彌。
“?”
關至表情空白地翻到背面,只見上面用小字寫着“一條消息換一個字,你賺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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