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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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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至難以置信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對着油燈看了又看,才終于确定紙上确确實實只有短短兩行字而已。

他悲怆的望着月亮,頹廢片刻後一個鯉魚打挺猛的坐起。

不就是消息麽,他現在就去盯着崔師姐!

于是他歡天喜地地去扒崔香雪窗戶,結果就是被啪啪兩巴掌扇了出來。

這幾日華胥問道可謂雞飛狗跳,但各宗門也不算收獲全無,其中都清山的演武場貢獻慘烈,以自身被炸個大坑為代價,讓各宗門之間對彼此的實力有了初步了解。

短短幾日都清山經歷了風雨雷電,再待下去恐怕整座山都要被夷為平地,蒼樾澤沒有辦法,只能在華胥問道結束的時候看似意猶未盡實則歡天喜地地把衆人送下山。

遠山蒼翠朦胧,山腳霧氣氤氲,各宗門一個接一個地開傳送門離開,不多時,便只剩仙人頂和折雲宗還盤桓在山腳。

那邊燕明光已經打開了傳送門,在這邊能聽到草木青山的鳥鳴,折雲宗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走進門裏,池南站在最末,回頭望向冬青。

天青色的舊袍在霧氣籠罩下顏色發白,瘦削的身影背對着他筆挺地站着,在等雲開天師開傳送門。

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那身影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卻并未回頭。

折雲宗的人已經盡數走進,燕明光低頭看向頻頻回望的池南,輕聲問,“師兄,再等一會嗎?”

池南看了一眼傳送門,再次回頭望去——雲開已經打開了傳送門,冬青墜在隊伍最後,跟着人群慢慢走着。

“不等了,走吧。”他收回視線,邁進傳送門。

身後強光慢慢消失,冬青回頭看去,恰好看見折雲宗傳送門關閉的瞬間。

“冬青,走啦。”柳又青已經一腳跨進傳送門,見她沒跟上,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嗯。”冬青收回視線,“走吧。”

折雲宗坐落于北诏草木青山之上,享有天下第一宗的美譽,宗門內共有五院,分別是鈴臺、木槐、滄溟、流霞和孤鴻,對應着劍符器丹陣五道。

池南和燕明光直奔鈴臺院最深處的懸崖,雲海在崖邊翻湧,松濤掩映間,可見一處清雅院落。

這是池南的屋子,因常年松風呼嘯不止,他為其取名叫快哉風。

兩人推開門,扒開書架上堆積如山的劍譜,按下隐蔽的密室機關。

書架無聲滑開,露出一條蜿蜒深黑的密道。

燕明光打開火折子,微弱火光照亮前路。兩人一路向裏,冷風撲面而來,吹的火苗愈發微弱,看上去随時要熄滅。

直到前方豁然開朗,一間燈火通明的密室出現在眼前。

密室的石壁上挂着一柄銀白長劍,在壁龛燭火的照耀下,劍身流淌着着凜冽的寒芒。

軟塌上躺着一面容安詳,輪廓深刻的少年,若非胸口尚有微弱起伏,任誰看那青白的臉都會以為這是一具沒有生息的軀體。

池南往前走了兩步,從狐貍變成人形,将近乎透明的手輕輕蓋在榻上自己的額頭上。

精純真氣順着經脈湧入體內,他的身影越來越透明。

突然,他動作一頓,方才灌入真身的真氣逆湧,鋪天蓋地鑽回幻化出來的體內。

池南身形一晃,偏頭吐出一口鮮血。

“師兄!”燕明光急忙上前,“沒事吧?”

“沒事。”池南抹掉唇邊血跡,“看來還不行。”

燕明光皺眉看着他,“方才就差一點,流霞院那裏有補元丹,我去要一顆來。”

“先不急。”池南攔住他,“師父呢?”

“回來的時候聽人說除妖隊又抓了一批妖回來,師父安置好後就去閉關了。”燕明光把他按在椅子上,“師兄,我這就去盯着飛英真君煉一顆上好的補元丹來,你且等着。”

沒等池南說話,燕明光便風風火火的走了。

密室空氣憋悶,他索性也回到院內,快哉風規模不大,卻別具匠心,各處挂着池南游歷四海帶回來的各式各樣的小玩意,種類繁多卻也不雜亂,有種獨特的美感。

池南走後,快哉風一直是燕明光替他打理,但燕明光是除妖隊的大師兄,因此也無法一直停留在宗門裏,想必他也有日子沒回來了,石桌上已然蒙了一層薄灰。

他将灰擦乾淨,取出茶具,泡了一壺君山銀針。

琉璃盞內,琥珀色的茶湯清亮,倒映出狐貍的金瞳。

他抿了一口茶,感覺怪怪的。

“這茶怎麽變味了?”

他給無相斟了一杯,後者品都不品,一飲而盡,咂咂嘴道,“你才變味了呢,放着上好的茶不喝,給我!”

“你不覺得口感有些滞澀嗎?”

無相扶額,“大少爺,您之前喝的不一直都是君山銀針嗎?怎麽在外面待久了,元神沒養回來,口味倒還養刁了!”

外面?

池南敏銳地捕捉到這兩個字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他随手将那壺價格不菲的君山銀針潑到院角的松樹下,拉起無相就走:“跟我去趟木槐院!”

兩人一路抄近道來到木槐院,越過一片花開正盛的槐花林後,來到一片幽靜竹林。

池南真氣如刃,三下五除二地切下來好些竹葉,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快哉風,将鮮嫩的竹葉泡在尚且滾熱的水中。

他又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熟悉的、帶着竹葉清香的溫潤口感在口中蕩開,瞬間撫平了那絲莫名的滞澀感。

池南舒服地長籲一口氣:“這才對。”

“稀奇。”無相搖着頭,“竹葉泡水竟然好過君山銀針,你簡直暴殄天物!”

池南又加了兩片竹葉,“誰說竹葉泡水就不是天物了,在我這它就是好過君山銀針。”

無相啧啧兩聲,捧着一堆竹葉湊近,眯着眼,促狹地問,“我說,你該不會是想小冬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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