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濕身誘惑 我不是妩織。(2/2)
柳無枝也十分坦誠:“我想找幾個幫手。”
綠绡只當她是缺人伺候:“魔宮諸事都随尊主心意,我可做不了主。”
萬一混進她的同夥,那更是添亂。
一聽要找魔尊,柳無枝有些壓力山大:“那怎麽讨好尊主,才能讓他給我找幫手呢?”
“讨好?你果然還是想勾引尊主。”綠绡似乎看透了她的動機,“可別得意忘形,尊主先前之所以對你稍有縱容,不過為引出逆賊。現在空荒遺跡再次隐匿,你怕是已經沒什麽用了。”
柳無枝無辜眨眼。
原來,讨好就是勾引啊。她為了回家讨好魔尊,和反派讓她勾引魔尊居然是殊途同歸,真不愧是個卧底。
柳無枝試圖證明自己的其他價值:“我還可以幫尊主種草。”
“……?”
對上尊主,魔界衆人要麽恐懼,要麽狂熱,只有她始終保持着寧靜平和。
想起那個喜怒不同于常人的主子,綠绡:某種程度上居然有點配是怎麽回事?
她迅速按捺下八卦之心:“依我看,還不如修煉好你的床上功夫,來日尊主行刑的時候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柳無枝更迷茫了:“什麽是床上功夫?”
她只知道空中功夫和水上功夫啊。
綠绡眼角一抽:“都侍寝過了,你還好意思問我?”
“可我還是不太會啊。”柳無枝認真求問,“綠绡姐姐,你教教我吧。”
魔尊已經讓她睡床兩次了,說不定下次就不讓睡了。為了不暴露身份,她得趕緊學會正确的爬床,啊不,侍寝方式。
綠绡沉默許久,半晌走近問:“上次你在尊主殿內,具體是怎麽侍寝的?”
柳無枝邊比劃邊回憶:“尊主把我扔到床上,掐我的脖子,摸我的頭發,脫我的衣服。”
綠绡來了興致:“然後呢?”
柳無枝:“聊完天他就走了。”
“……”萬事俱備,你給我說到此為止?!
綠绡打死不信:“那時候,你做了什麽?”
柳無枝:“看尊主啊。”
“其他呢?”
“面對面聊天啊。”
綠绡:?
難怪當天尊主那麽快就出門了!暗示成這樣她都不懂,這個卧底是不是哪裏有障礙啊?!
可她不是媚修嗎?!!
綠绡恨鐵不成鋼磨牙,擡手欲敲她的腦門,看到一根毛絨尾巴才意識到,現在懷裏揣的是虎崽不是煙杆。她把虎崽挾在腋下,用力扯過柳無枝:“你跟我來。”
“但花園還要澆水……”
“我看是你腦子進水了!”
妄昙護法本以為,尊主纡尊降貴出賣色相套取情報已經足夠令人崩潰,沒想到這個卧底根本不賣面子。再想想近日有關魔尊“隐疾”的流言蜚語……唉!
尊主,他們都冤枉了您啊!
五大護法的住處離得十分遠,柳無枝全程腳不沾地,瞬息之間就被拽去了綠绡的院子。
一進門,綠绡便警惕環顧四周,确認沒人後才打開一間暗室,從灰塵暗鎖的最底層置物架尋出一本泛黃古卷,上書四個大字——黃赤之術。
翻開書卷,竟是一本圖譜,比全是文字的《七魄引魂書》好懂得多,每張畫中都有一男一女。
黃赤之術,又稱房中術,或男女合氣之術。
“此書你好生鑽研,待到學成,”綠绡用絹布把圖冊嚴絲合縫包裹起來塞給她,提醒強調,“可別說是我給的。”
“敢洩露就剝了你的草皮。”
柳無枝點頭,見她如此神神秘秘,更加确信這是一本外界不傳的秘籍。
難怪長老們總說“世事洞明皆學問”,原來勾引這件事,也是需要修行的。
學會了這個,她肯定能更順利地僞裝妩織,讨好魔尊。
“也不枉你喚我一聲‘姐姐’,”綠绡輕咳一聲,“既然拿了東西,待藍紋虎崽長大後……”
這次,柳無枝立刻領悟了她的意思:“姐姐喜歡可以一直養着,我那兒還有很多魔獸。”
綠绡滿意撫了撫她頭頂的小揪揪:“算你懂事。”
分別前,又多叮囑了一句:“往後若是尊主降罪,記得多利用你這雙眼睛。”
柳無枝歪頭:“我的……眼睛?”
綠绡沖她莞爾:“對,這樣就很好。”
她指的,不是這具肉身的媚人輪廓,而是那雙瞳仁深處蘊含的無雙神采。含笑似暮雲細柳,含淚似春雨梨花,照徹三魂七魄,澄淨一切雜思,讓這亘古如長夜的魔域也見得一線天光。
與他們這些永世不得超生的惡人為伍,只願這顆明珠不會蒙塵吧。
*
得了“秘籍”,柳無枝更忙了,除了種草和養幼崽,還要挑燈夜讀。
對于為什麽畫中人都是光着的這件事,小仙草接受很快。畢竟,光着才能看得清楚啊。
圖冊沒有注釋,哪怕柳無枝認真鑽研,一個人對空氣比劃半晌,依然無法領悟為什麽學着圖中的雜技造型就能讨好魔尊了。
“陰陽相合,氣血交融……這不就是靈植嫁接的原理嗎?”她決定找個搭檔演繹一下。
雙頭魔蜥皮太糙,柳無枝便抓來蝕骨狼,認真叮囑:“你要兇一點,學着魔尊那樣。”
解毒後,蝕骨狼也變回了幼崽形态,聞言“嗷嗚”了一聲。
柳無枝把小狼崽四仰八叉按在地上,以疊疊樂的姿态俯身去貼它——人類雙修真的好麻煩,靈芝們只需要碰一碰菌絲就解決問題了。
随着一人一獸越來越近,柳無枝清晰地看到蝕骨狼崽圓溜溜的眼睛,任人宰割的乖巧姿态,甚至還在她靠近前收起了鋒利的指甲。
可愛有餘,兇狠不足。
“……”不行,大魔頭太漂亮了,看着醜東西實在代入不進去啊。
蝕骨狼崽:?
柳無枝認真總結教訓,認為是魔獸搭檔不合适。作為妩織,還是找人類形态的練習對象會更容易領悟一些。
她想了想,決定去找淵瀾。
劫晦護法常年與屍傀為伴,想必對“肢體接觸”很有經驗。
妩織除了媚術一無所長,沒有綠绡幫忙,柳無枝出了院子,還要繞好大一圈才能抵達淵瀾的住處。奇怪之處在于,今日的魔宮分外冷清,行至中庭都不見人影,血腥味倒是十分厚重。
有了燼墟護法的身份,她不用通傳便混了進去。
院內,潮濕腐氣混雜着鐵鏽腥味,形容慘烈的屍體半浸在暗紅血池中。淵瀾背對着柳無枝,氅衣垂落,手指正捏着一根長刺,緩慢穿進一具屍傀的關節。
随着骨節咬合聲響起,屍傀空洞的眼眶裏亮起兩簇幽綠磷火,下颌咔咔開合,仿佛無聲嘶吼。
近日魔宮內外死了不少人,屍體殘骸亟待處理,這已是淵瀾沉迷煉屍的第七天,理智幾乎被興奮和殘暴淹沒時,冷不防聽得一句:“淵瀾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練功。”
劫晦護法頓了頓,回眸:“練功?”
識海危機讓身份敗露,百裏玄夜暫時不敢與她聯系,這個卧底必定寝食難安,費盡心機想要重獲恩寵。
他腦內飛旋時,柳無枝已經取出圖冊遞到眼前:“練這個。”
淵瀾接過翻了兩頁,眼底嗜血漸漸被震驚取代。
“……”他寧可瞎了。
柳無枝一本正經強調:“除了尊主,只有你可以了。”
用此等淫|書勾引他,別不是孤枕難眠了吧???
再三推脫,柳無枝也不好強人所難,便道:“實在不想和我練功的話……”
她指向堆屍如山的慘烈血池:“那借幾個屍傀幫我種地好不好?”
淵瀾:?
魔尊忙于在前線平亂,諸位護法則要守護魔宮。卧底美人下一步行動不明,劫晦護法思量再三,還是親自踏入了柳無枝的小花園。
明明帶了十餘個屍傀進門打雜,誰知短短三天,屍傀們就被魔獸幼崽吃了個乾乾淨淨。為了查明卧底的動機,淵瀾只能親自上陣。
羽扇一揮,葬天淵水化作雨滴灑下。
“好棒呀,淵瀾哥哥!”柳無枝在一旁吶喊助威,給足情緒價值,“你翻的土松軟又整齊,還會澆花!”
聽着吹捧不停的誇誇,淵瀾有些飄了。
魔界從來只有黑白紅三色,黑的是夜,白的是骨,紅的是血。此刻看着滿園嫩綠,心頭湧起的不是殺人後的空虛無聊,而是一股沉甸甸的滿足感。
種草這件事,比煉屍傀那種髒活有趣多了。
外界紛亂不休,小花園內卻是一片祥和。此刻,淵瀾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仙門那些僞君子最喜歡入世歷練。勞作這些天,他自己都覺得欲孽淡了不少。
……等等,他在乾嘛?!他明明是個魔修啊!!!
一旁喂魔獸的小姑娘還在持續輸出:“有淵瀾哥哥在,幼崽們也乖了,不然他們總是啃小嫩芽。”
語氣是不含條件的感恩,帶着小小的歡喜。和她在一起,再沸騰的心也莫名安靜下來。
劫晦護法重新揮動羽扇。
算了,魔修也不是非要打打殺殺,鋤鋤鏟鏟也不是不行。
*
猩紅夜色吞沒王城後,暗雨悄然而至。
膩水滾落劍鋒,與血漿混溶而下,在紫晶鋪就的回廊地面蜿蜒出一道道黏稠紅泉。
百裏折闕拖着沉重的步子,戰甲破損,傷口猙獰,最深一道幾乎貫穿肩胛骨,暗紫魔氣絲絲縷縷從中滲出。
皮肉之苦,遠不及右眼仿佛撕裂靈魂的劇痛。每一次脈搏跳動,都帶來深入骨髓的尖銳抽痛,眼前的世界時而血色彌漫,時而扭曲成光怪陸離的碎片。
魔尊并非不會受傷,只是習慣了血腥與殺戮。兩種痛意此消彼長,百裏折闕甚至覺得十分暢快。
這些天,他幾乎變成了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踏平了一個又一個叛亂巢xue。魔将臨死前的唾罵混合着戰場上亡魂的哀嚎,在耳邊嗡嗡作響,總好過葬天淵底那段長達三百年的噩夢。
不,或許不止三百年,而是千千萬萬世。
右眼灼痛愈發鮮明,像滾燙的針在反複刺穿眼球。百裏折闕下意識想舉劍,卻引來一陣劇烈咳嗽,牽動全身傷口,喉頭湧上腥甜。
他想到了柳無枝笨手笨腳搗鼓出的仙魔轉換陣法,似乎确實有那麽一絲微弱的緩解之效。
指尖試圖調動魔元,然而重傷之下,法陣根本無法凝成。
“妄昙。”沙啞聲音在空曠王殿內響起。
綠绡瞬間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姿态恭謹,暗藏怯意。她太熟悉這樣的尊主了,周身纏繞着未散的血腥與戾氣,像一座瀕臨噴發的火山,極度危險。
“藥。”百裏折闕言簡意赅。
綠绡低下頭,掌心托着一個玉盒,裏面是幾株早已枯萎的靈植殘骸。
靈植對魔族本為劇毒之物,卻被稱之為“藥”。
“尊主息怒,先前培育的成株……已幾乎全部枯死了。”她語氣艱澀,“上次搶來的仙門靈植本就水土不服,強行抽取其仙力轉化為魔力,加速了它們的枯萎,效果也……極微。”
珍稀靈植的生長條件極為苛刻,哪怕是仙圃出身的妄昙護法,培植起來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頓了頓,似是想起什麽,綠绡小心翼翼補充:“不過妩織美人那邊,似乎一直在種植些東西。她照料花草很有些門道。”
這是事實,也是試探。魔界戰火連綿,土地貧瘠劇毒,草木難生,妩織能種活東西,這能力本身就透着蹊跷。
更重要的是,把尊主引去那邊,她就能暫時脫身回去看看她那毛茸小虎崽了。這兩天忙着處理戰場後事,都沒顧得上揉搓那團小家夥。
血水順着下颌線鋒利滾落,魔尊緩側過臉,那只完好的左眼仿佛穿透了綠绡的思緒:“一只藍紋虎,便讓你歸心了?”
綠绡渾身一僵,冷汗浸透後背,“噗通”跪倒在紫晶地面:糟了,得意忘形了!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不會死在這裏吧?她死了,小虎崽怎麽辦?它還那麽小,萬一懵懵懂懂跑出來找她,撞上眼前這位殺神……
百裏折闕清晰地感受着腳下女人傳遞來的強烈情緒。不是平日裏的狠辣算計或谄媚逢迎,而是純粹的驚恐,對失去的擔憂,甚至,還有脆弱的哀求。
妄昙護法心思狠毒,只癡迷于吸食仙髓。短短幾天時間,那個卧底竟讓她生出了別的牽挂之心?
“呵……”笑意極輕,卻令人毛骨悚然。這是魔尊殺人前慣常流露的信號,混雜着扭曲興味。
綠绡絕望地閉上眼。
預料中的致命一擊并未落下。再擡頭時,原地只剩一縷飽含血腥的魔息。
*
血雨潇潇,天幕暗沉。
冥蝶翩然飛舞,舒展變化為一柄由蝶翼骨架構成的黑色傘蓋,昏鴉随之落下化作傘柄。魔尊撐着傘,一步一步走向燼墟護法庭院。
右眼前的鏡片被雨滴打濕,每一步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劇痛。寒氣與灼痛交加,這感覺,竟有些像少年時拖着殘軀,狼狽逃離魔界時的模樣。
宅院門口,曾經凝固發黑的血跡已被刻意清洗過,只石縫還殘留着些許淡褐痕跡。大門敞開,門楣挂了幾串打磨粗糙的小鑽粒,在暗沉雨幕中反射彩色光暈,像孩童拙劣的裝飾,透出突兀又奇異的生氣。
庭院內,本該堆滿刑具的慘嚎陰森之地,此刻安靜得只剩雨打枝葉的沙沙聲。沒有血腥味,唯有泥土被雨水沖刷後的濕潤味道。
院子中央,一個少女的身影映入模糊視野。
她穿着便于活動的輕薄素衣,長發用絲帶松松挽成兩個小揪揪,正坐在清理乾淨的晾屍石階上,仰着小臉,任由冷雨淋漓。
一滴水珠恰好砸在鼻尖,蹦彈着墜滑向唇瓣。少女沒有躲閃,眼睫也挂着水珠,随着每一次眨動頻率顫抖不歇。瞳仁裏流轉着純粹的好奇與寧和,仿佛在認真觀察、感受這場雨本身,與肅殺壓抑的魔宮格格不入。
沒有喧嘩,沒有謾罵,沒有恐懼,只有安靜的雨聲和一個看雨的人。
百裏折闕腳步停頓。傘沿下水珠成線,在眼前形成一道水簾。他看着少女濕透的薄衫緊貼着身體曲線,嘴角勾起嘲諷——這又是演哪一出?拙劣的濕|身誘惑?
仿佛感應到無形的注視,石階上的少女倏然轉頭。
隔着潇潇雨幕,兩道視線轟然碰撞。
一個布滿血絲,燃燒着未熄殺意和蝕骨痛楚。
一個澄澈瑩淨,只掠過一絲被打擾的茫然,仿佛在問: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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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枝枝會逐漸把魔尊的屬下全部攻略下來XD
評論和訂閱的紅包是分兩波,各位讀者老爺不考慮全都拿下嗎(試圖勾引[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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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接檔預收《小可憐師弟拯救計劃[穿書]》求個收藏,文案↓
【黑蓮花師弟x瓷娃娃師姐】
【積極向上,禁止黑化】
爛尾一時爽,藍菀萬萬沒想到會穿成自己舊坑裏的無名炮灰——悲情男配花燼的大師姐。一邊提劍殺敵,一邊迎風咳血,簡稱……又強又脆。
按照劇情,她不僅長年吸取親師弟的修為,更會在花燼被女主傷身傷心,獨扛百道天雷時,趁火打劫讓他剖心給自己續命,卻被師弟絕地反殺。此後,花燼孑然一身,黑化堕魔,成了毀滅世界的大反派。
藍菀虛弱扶額:自己挖的坑,豁出去也要填上。
起初,花燼乖巧得像只淋濕小狗。
她練劍扭到腰,花燼默默送來膏藥。
她禦劍摔下崖,花燼第一時間接住她。
甚至,藍菀只是喝口水嗆到,花燼都會适時出現,輕拍脊背:“師姐,小心些。”
直到她撞見少年立在屍山血海中,緩慢擦淨指尖,轉身笑得溫軟:“師姐,外面風大,我們回去吧。”
“……?!”
藍菀拖着病軀連夜跑路,才到山門,就被人從身後輕輕環住。
花燼替她敷上靈藥,指尖輕撫腕骨,笑得一點都不可憐:“師姐不打算讓阿燼剖心續命了嗎?”
藍菀兩眼一黑。
——這個悲情男配,居然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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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藍菀之前,花燼已經殺死了無數個“師姐”。
獨為這一個,築金屋、纏金鈴、覆金紗,時而虔誠炙熱,時而卑微祈求,不擇一切手段,将無窮貪念加之于她。
離開?休想。
故事最末,卻是惡鬼選擇殺死自己,換她回家。
#不是,說好的小白花師弟呢?
#穿書後被紙片人關小黑屋了
#現在改劇情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