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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藥性剛猛 雄風散!提振精神,固本培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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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藥性剛猛雄風散!提振精神,固本培元……

難道……真是錯覺?

魔尊懶得再糾結這些無謂的指控和試探,彈指把柳無枝撇開:“外頭的廢物,歸你處置。”

走出主殿大門,腥塵撲面而來。殘垣斷壁之間,屍骸堆積如山,屍傀們正在機械搬運着。因為劫晦護法玩忽職守,沉迷種地,部分試驗品已經開始腐爛。

這些屍體裏,不少都是百裏玄夜的暗線。魔尊意在威懾:倘若再敢招攬護法、吃裏扒外,有她好看。

柳無枝卻根本不認識這些人。她眼睛瞪大,幾乎合不攏嘴,難以置信問旁邊的屍傀侍從:“真的可以給我處理嗎?”

對方毫無反應,繼續搬運。

柳無枝彎起眼角:雖然活人幫手還沒就緒,但尊主明明是在拐着彎給她送大禮包呢!

有了肥料,種子們很快就能發芽了。

除了幾個還沒完全斷氣的魔族被喂了救急丹藥,剩下的死人都被堆上了板車。回到燼墟護法宅院時,一個身影快步走出,深深一拜。

“妾身修羅族摩蘿,叩謝妩織美人救命之恩!”女子聲音微顫,帶着劫後餘生的激動,“妾身及後宮諸位姐妹,深感再造之德,願效犬馬之勞,任憑驅使!”

後宮空蕩得可怕,三千美人接連殒命,最近又陸續死了不少,活着的人每逢入夜都不敢安眠。本以為這次要被一網打盡,幸虧妩織美人穩住了尊主。

命都沒了,還宮鬥什麽?

柳無枝呆滞。

救命?她只是在找幫手而已。至于“犬馬之勞”……大家是要幫忙拖車嗎?

“不用謝。”她指了指板車,“正好,幫我搬點東西去後宮吧。”

小院子已經滿了,後宮多的是空房間,正好用來堆肥料。

美人們做慣了雜役,本以為是要搬運雜物,但當看清板車上那堆散發着濃郁血腥的“貨物”時,瞬間花容失色。

“妩織,啊不,燼墟護法……這、這是……”摩蘿抖得不成樣子。

“別害怕,都死了呀。”柳無枝順手敲了敲,“你看,硬邦邦的,不會傷害你們。”

聽這話,美人們眼中恐懼更甚,看着柳無枝拍打屍體的動作,仿佛在看一個披着人皮的怪物。

這究竟是尊主借妩織之手對她們的殘酷折辱,還是這個看似天真卻行為詭異的女人,在用這種方式發洩不滿報複?

衆人哆嗦不停,柳無枝也不好勉強,轉身打了個清脆的呼哨。

很快,魔獸幼崽四下鑽出,體型不大但力氣不小,跟着指揮去拖拽板車。嗅到屍體滋味,幼崽們興奮嗷叫,途中忍不住偷偷撕開布幔啃了幾口,好在被柳無枝及時喝止,才保住了大部分“肥料”。

重回後宮,柳無枝選定一處靠近相對偏僻空曠的角落,開始給遠遠觀望的美人們分工。

“你,力氣大,用那邊的黑石壘一圈矮牆,做個花壇形狀。”

“你們兩個,負責把我調好的土覆蓋上去,要厚一點。”

“還有你,幫我把這個……”她遞給一個看起來稍微鎮定點的美人一把鋒利的骨刃,指着屍體,“分成小塊,方便分解。”

接到“分屍”任務的美人眼前一黑,眼淚汪汪:“護法大人饒命!妾身,妾身……”

只是處理肥料而已,為什麽要哭啊?就算她是仙草,搗草藥的時候也不至于這麽害怕吧?

柳無枝看看骨刃,又看看吓得癱軟的美人,最終還是放棄了:“算了,我自己來。”

美人們強忍嘔吐欲望,戰戰兢兢拿起工具乾活。有的砌牆,有的埋土,心中充滿絕望的猜測:她們掘下的,究竟是草坑,還是自己未來的墳墓?

膽戰心驚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每天,美人們都在恐懼中,被迫照料那片埋藏着噩夢的黑土地,直到一個霧氣蒙蒙的清晨。

“天啊,你們快看!”摩蘿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埋屍花壇。

黝黑地面上,點點嫩綠破土而出,舒展稚葉,生機勃勃。魔氣籠罩的天地中,那綠意純淨得近乎聖潔,宛如永夜極光。

“長出來了?”另一個美人喃喃。

“居然真的能種出來?”

“這綠色好漂亮……”

荒草生,枯藤綠。死亡的陰影被生命的奇跡徹底滌蕩澄清,一人瞬間紅了眼眶:“原來,這就是向死而生……”

驚惶消融,暈作驚喜的漣漪,最終凝綻成熾熱而堅定的光芒。

争寵?不如種地!

一支自發自願的種植小隊迅速組建起來。美人們不再需要強迫,反倒懷着近似虔誠的心情,主動照料這塊新生的綠地。柳無枝慷慨分享着調配的土壤心得和催生技巧,很快,類似的花壇在後宮各處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作為酬謝,柳無枝給每一位積極參與種植的美人分配了一只魔獸幼崽,作為夥伴兼助手。

期間,她還給劫晦護法送去了一條小青蛇,其蛇涎可作為煉制屍傀防腐藥劑的引子。妄昙護法不僅戒了煙,滿心只有藍紋虎崽。

再看後宮,空氣中彌漫的不再僅僅是血腥和魔氣,還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新鮮的泥土氣息。美人們争先恐後刨坑種地,談論的話題也不再是争寵和恐懼,而是“我的小藤今天又長了一片葉子”“你的獸崽是不是該喂點骨粉了”“那塊地的土好像不夠透氣”……

“妩織美人簡直是我們的寶藏!”摩蘿由衷感嘆。

“是啊,以前只覺得這深宮冰冷又可怕,現在好像也沒那麽糟了。”另一位美人小心地給新移植的幼苗澆水。

話題中心的人則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裏,身邊書籍堆積。《兇獸飼養指南》因為編寫得錯漏百出已經被柳無枝放棄,《七魄引魂書》翻了幾頁就讓人昏昏欲睡,此刻正攤在桌上充當鎮紙。

只有綠绡給的那本圖文并茂的《黃赤之術》,被放在最順手的位置,天天刻苦鑽研。

魔尊的三番五次出現提醒了柳無枝,必須趕緊學會圖冊,掌握侍寝技能,讨好他。

畢竟,讨好就是勾引嘛。

某日午後,摩蘿恰好撞見了她對照畫冊發奮苦讀的模樣,思及近日關于魔尊“隐疾”的流言,不禁神色複雜:“您還在鑽研這個?”

“七境八荒都在傳,尊主他……”難以啓齒的詞句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唉!原來您如此辛苦,都是為了尊主。”

“辛苦?還好啦。”柳無枝擡起臉,了然點頭,“尊主确實有病啊,還不肯吃藥療傷。”

摩蘿:“……”果然!連妩織美人都知道!看來是真的!

柳無枝将秘籍轉向她,探究問:“所以我正在學這個‘黃赤之術’,你懂嗎?或許也能治病?”

冊頁色彩濃豔,姿态各異的小人兒糾纏在一起,線條大膽露骨。

這番“癡情”,把摩蘿震撼得無以複加。面對如此不堪的缺陷,妩織美人不僅不離不棄,還苦心鑽研秘術,希望治愈尊主?這是何等情深義重!

“一片癡心,天地可鑒。”她一把握住柳無枝翻書的手,“只是,妾身聽聞尊主性情暴戾,喜怒無常……您為何仍如此執着?”

初入後宮時,摩蘿也和魔界大多女子一樣,渴望得到魔尊的寵愛。但親眼目睹了尊主的殘暴不仁,便再也不敢妄圖肖想。

就算被這尊殺神另眼相待,日子怕是也不會好過吧。

“執着?”這個詞對小靈芝來說有點陌生,她解釋道,“我只是想讓尊主不那麽難受,多開心一點,其實他不是故意發脾氣的。”

秘戲圖冊在柳無枝手中晃蕩不歇:“你想想啊,如果哪天生病了,渾身上下都很難受,痛得吃不下睡不着,還不好意思跟別人說。你是不是也會心情很差,看什麽都不順眼,忍不住想發脾氣?”

說的是魔尊的傷勢,別人理解的,卻是那傳說中的“隐疾”。

傳聞中魔尊身上的致命弱點,原來在此!

摩蘿:“……”尊主真可憐!

謠言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傳播發酵:原來尊主暴戾無常,皆因這難以啓齒的折磨所致!

妩織美人日夜鑽研房中秘術,不為邀寵,只為“治病”,這是何等深沉無私的愛意!

衆人腦補:難怪尊主對她如此容忍,難怪她行事如此怪異,定是心中苦悶無處發洩!一時間,大家對妩織的“瘋癫”行為多了幾分理解,對魔尊……則滋生出不少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次日,百裏折闕高坐于紫晶王座之上,指尖有意無意按着右眼,百無聊賴聽着下方将領的彙報。

然而,總隐隐覺得不對勁。

心腹臣屬肅立階下,姿态依舊恭敬,但眼神居然不敢與他對視?妄昙護法呈上丹藥時,目光在他腰腹以下極快掃了一眼,随即垂下眼簾。連向來故作高深的劫晦護法,臉上的狐貍笑似乎都有一絲勉強?

百裏折闕:“……?”

寒恻目光掃過衆人,異樣感卻更加鮮明了。宮人把頭埋得更低,詭異的情緒浪潮湧來——不是以往的恐懼或怨毒,而是充滿唏噓感慨的……同情?

百裏折闕:“………………?”

*

同情歸同情,柳無枝與後宮美人和護法們和諧互助時,前朝卻并不安穩。

起因是劫晦護法帶來了後宮生長出的靈植和毒草,用以證明魔界也可以生長植被,建議在七境八荒種植推廣。妄昙護法則抱着一只舉世罕見的純種藍紋虎來到前朝,建議衆魔分批豢養魔獸,抵禦敵軍。

“荒唐,簡直是異想天開!”魔界元老怒吼,震得穹頂晶塵簌簌落下,“魔界勇士豈能去彎腰刨土?此乃自掘墳墓,令吾輩蒙羞!”

“正是!”另一人附和,“那妩織!區區一個以色侍人的美人,修習邪門媚術,竟蠱惑尊主至此。讓她茍活至今已是天大恩典,如今還要我等聽她號令,去種那些懦弱仙靈才擺弄的草芥?啐!她怎配?”

綠绡抱着藍紋虎崽,綠唇一彎,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配不配,尊主說了算。睜大你的老眼看清楚,那些草芥能活命、能養獸,更能助我族壓制傷勢!就憑這些,妩織美人就比你這個老不死的有用一萬倍!”

斜後方,淵瀾手中羽扇輕敲:“尊主已掌握仙魔轉換之法,若能解決我魔界根基匮乏之苦,減少對外擄掠的損耗,休養兵甲,蕩平叛亂,則此‘種田’,乃千秋之功業,何辱之有?至于美人的身份,尊主自有聖裁,輪不到我等置喙。”

幾句輕輕巧巧便将“不敬魔尊”的大帽子扣了回去。對方臉色一僵,吭哧半天說不出話。

又一人接口:“魔獸野性難馴,靈智低下,如何能如精兵般令行禁止?”

其餘魔族則轉向綠绡懷裏的藍紋虎:“妄昙護法,你抱着這畜生上殿,成何體統?難道忘了你的職責是掌管宮內毒材,不是做馴獸之奴!”

“這愚鈍畜生,嗅覺可比魔器靈敏,追蹤叛黨殘部無往不利。更重要的是,”綠绡美眸一瞪,非但沒放下懷中小獸,反而拍了拍虎崽微聳的背脊,“它們單純忠誠,只要馴養得法,遠比某些心思各異的‘精兵’可靠得多!”

論辯不過,衆人矛頭再次指向缺席的柳無枝:“說到底,皆是那妩織妖女蠱惑人心!燼墟護法之位何等尊崇,豈容此等以色侍人的玩物玷污?尊主縱使……”

他猛地想起“隐疾”傳言,硬生生把更難聽的話咽了回去,憋得臉色發紫:“咳!總之,此女不除,魔界永無寧日!”

兩方各不相讓,眼看就要大打出手,魔尊的聲音終于響起:“本座行事,何須向蝼蟻證明?”

眸光似寒刃淬霜,一寸寸碾過衆人脊梁。紫衣青年半傾着身,唇邊弧度冷冽,帶着一絲惡意的調侃:“縱使本座當日牽了條狗坐上護法之位,爾等也得跪下拜服。”

淵瀾以扇掩面,肩膀抖了一下。

尊主今日的火氣,似乎比往日更盛。是因為流言不止,傷勢加劇?還是因為這群老家夥反複提及那個的女人?

想起那日妩織被魔尊“攆”出主殿後,他曾小心翼翼詢問是否按舊例“清理”後宮美人。當時魔尊只冷冷甩下一句“滾”,周身散發的煩躁戾氣幾乎凝成實質。

放在往日,任何打擾魔尊殺人興致的因素,連同其源頭都會被碾成齑粉。再退一步,尊主若真懷疑一個卧底,何須通過近身行刺的方式驗證?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其魂飛魄散。這番試探……淵瀾心思電轉,只覺得水越來越深,越發看不懂王座上那位的心思。

唇槍舌戰最終以魔尊的一道旨意終結:“開荒,播種。若無所獲,爾等皆誅。”

廢墟戰場、荒蕪魔域,被迫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還耕複墾”運動。在許多崇尚力量的魔族看來,這無異于開歷史倒車,是恥辱的生産力倒退。

魔尊沉溺兒女私情,衆人無不扼腕嘆息:“尊主一世英名,竟毀于女流之手!”

*

這道旨意三天後才傳到柳無枝面前。

身為燼墟護法,需要對囚犯定罪量刑。柳無枝想了想:“正好也讓他們去種地吧。”

命令下達到地牢最深處,同樣引起了一番暴動。

“呸!老子寧可在血池裏泡爛,也不給你這妖女當農夫!”巨魔囚犯咆哮着撞向牢籠,鎖鏈嘩啦作響。

“種地?哈哈哈哈!美人兒,你以為靠這些小花小草,就能讓魔尊高看你一眼?做夢!”另一人眼中閃爍着惡毒的光芒。

面對囚犯們的咆哮反抗,柳無枝平靜指了指旁邊一塊剛埋了幾具被處決者的荒地:“不乾活,就當肥料。”

身旁,雙頭魔蜥适時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咆哮。

武力威懾是最直接的。幾個試圖煽動暴亂的刺頭被拖走教訓了一頓,回來時缺胳膊少腿的模樣,瞬間澆滅了大部分囚犯的氣焰。

“放開老子!媽的……老子乾!不就是刨土嗎!”好魔不吃眼前虧。

在魔獸的監工下,一支由窮兇極惡之輩組成的墾荒隊,極不情願地揮舞起農具,開始在廢墟上翻動魔岩土地,暴躁喝罵與泥土石塊翻飛的聲響交織。

柳無枝偶爾會來巡視,她無視囚犯們怨毒的目光,只專注盯着土地質量,時不時指點一二。

如果有人故意毀壞剛播下的種子或踩踏幼苗,處理方式則更簡單粗暴——抓住破壞者,直接和搗亂的魔獸一起關禁閉。

夜色漸深,墾荒的喧嚣終于沉寂下來。

人類需要依靠睡眠恢複精力,柳無枝精疲力盡回到小院,身子一歪靠坐下去。即将陷入夢鄉時,熟悉的聲音在腦內響起:“阿妩。”

好心情“嘭”地爆炸:怎麽又是你啊!

那日強闖妩織識海未遂,百裏玄夜也遭了不小的反噬,聲音聽上去虛浮無力:“百裏折闕傷我太重,數日嘔血不止,才未能聯絡,并非棄你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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