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款眼淚 藥效好,魔龍好,魔尊也好!……(1/2)
第28章同款眼淚藥效好,魔龍好,魔尊也好!……
百裏折闕陷在噩夢裏。
葬天淵水腐蝕魔元,在龍族元身留下經久不愈的傷。每當護體罡氣崩散,都要重複經受萬劍穿心之痛。
“既入仙門,當摒棄私心,以求大道。”年少天真時,他也曾跪于九千天階之下,與萬千修道者一同叩拜那尊僞神。
然而右眼詛咒如影随形,他放不下仇恨,洗不白冤屈,終究要與之決裂。
“百裏折闕,你可知罪?”白衣金仙懸浮于九霄之上,慈悲發問。
辯解?徒勞。悔過?可笑。
道貌岸然的愚人,只願相信他們希望看到的“真相”。
滔天恨意沖破胸膛,少年放聲大笑,在無數仙盟修士震驚的目光中,抛卻所有僞裝與虛飾:“吾生也縱意,殺也盡興,何罪之有?”
“與其天下負我,寧可我負天下!”
劍陣凝于仙盟帝壇,當有了共同的敵人,這些各懷心思的修仙者反倒團結一致,手中劍花翻飛,每一道都精準無誤指向他。
天命欲其誅,九死不能活。
那他偏要逆天而行,撕碎天羅地網,活得比誰都肆意張狂!踏平魔域,斬碎仙臺,讓那些僞善者的頭顱,成為他登頂的階梯!
鋒刃虛影穿透鱗羽縫隙,紮進筋骨深處,恨焰在破碎的神魂深處席卷沖撞,殺意沸騰的噩夢陡然被一股齁甜滋味打斷。
緊閉的龍眸猝然睜開。
花海之中,小卧底正一眨不眨盯着她,瞳眸裏星光閃爍,似乎在無比期待着什麽。
這篇無間之域乃魔尊手持本命魔劍“葬月”開辟,外設重重結界,內有命獸看護,擅入者,唯有死路一條。也唯有在這裏,他才能夠徹底撤去防禦,讓被葬天淵池水攪得破碎的神魂安眠片刻。
命獸與飼主同心,為何會放她進來?
神魂因暴怒而劇烈震蕩,撕裂的痛苦似乎都被這荒謬的闖入暫時壓過。
低語傳入耳畔,帶着毫不掩飾的雀躍:“這麽快就睜眼了?雄風散果然有用。”
魔尊:?
他聽到了什麽?
“雄風散”三字,瞬間與體內那股莫名翻騰的燥熱聯系了起來。
少女像是完成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事,臉上漾開純粹明媚的笑容:“下次給你帶零食。”
零食?!
魔尊腦中緊繃的弦“铮”地崩斷。
他被當成了什麽?需要“壯陽”的寵物?還是需要“零食”哄騙安撫的幼崽?!
奇恥大辱!
冰寒靈氣與燥熱藥意在體內來回激蕩,最終竟是那劣質藥丸的藥性更勝一籌,難以言表的燥熱和憋悶感席卷全身。
“吼——!!!”
魔氣從破損的龍軀中轟然爆發,龍尾掀起罡風橫掃而出。
柳無枝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褪去,只覺得視野天旋地轉,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筝般被一股巨力狠狠抽飛。尖銳的破空聲在耳邊呼嘯,身下彼岸花海急速倒退。
完了!妩織這具身體要變成肉泥了!
就在她被抛飛出花海,即将撞上結界外嶙峋紫晶石壁的剎那,手腕內側傳來一陣寒冽銳氣。
凝青劍光亮起,形成柔和卻堅韌的護罩,将少女牢牢包裹在內。劍氣與石壁碰撞,發出一串摩擦聲,消卸了絕大部分沖擊力。
柳無枝摔在一片相對松軟些的晶石碎屑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她一動不動趴在地上,感知着身體的狀況。骨頭……好像沒斷?內髒……似乎也沒移位?除了有點頭暈和氣血翻湧外,似乎并無大礙?
在原地一動不動躺了許久,确定沒有哪裏折斷或破碎,柳無枝這才輕手輕腳爬起,低頭看向手腕。
白皙皮膚上,原本三道清晰如刻的青色劍紋,此刻只剩兩道。
柳無枝長舒一口氣,嘴角忍不住彎起小小的弧度。
就算在魔界,大師兄也在保護她呀。
*
本命劍紋消散,對遠在七境八荒的小姑娘毫無影響,但劍主本人卻能清晰感知。
青岚宗位于五城十洲東部芳洲境內,坐落于一片靈氣盎然的翠谷之中。生靈浩穰,百草滋茂,雖然稱不上仙盟頂流,實力也不容小觑。創宗人本是前仙盟主宮暗衛,醫劍雙絕,宗內也平行劃分為兩派。
主殿被琉璃亭臺環繞,左供醫仙之祖,右奉劍道之尊。殿宇正中原有一座古老的神女雕像,但百年前已被一尊面容模糊的仙盟帝祖白玉塑像取代,俯瞰着整個宗門。殿前劍臺以青石鋪就,殿後藥圃草木勃發,宗內更有無數青峰供長老及弟子清修。
自主殿向東南側三裏,穿過松竹掩映的小徑,便是如今青年一代翹楚柳紹的居所——聽松廬。此地清幽樸素,絲毫不見宗主首徒的氣派,角落幾叢細絨的蒲公英在微風中搖曳,平添幾分俏皮生氣。
院子不大,除卻書房,還有兩間相鄰院落。稍大些的同院落整體風格相近,疏窗淡簾,陳設簡潔,透着一絲不茍的嚴謹。
稍小些的那間,卻是另一番景象。檐角窗邊挂滿了零碎的手工小裝飾:金色小鈴铛、大紅蝴蝶結、草藤編織的花環……窗臺上還擺着幾只造型各異的小碗,像是用來投喂靈鳥的,充滿了孩子氣的天真。
柳氏族人愛潔,屋舍幾乎日日打掃,纖塵不染。然而走近細看,鈴铛的繩結已微微泛舊,那些用來投食的小碗更是空空如也,落着幾片枯葉。
異常之處不止如此,此刻一向安靜的聽松廬,後院隐隐傳來争執的人聲。
後院不大,綠意之中的枯柳分外惹眼。柳樹根旁,一株青碧剔透的小靈芝靜卧在聚靈陣中央。靈氣如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注入,但那靈芝卻毫無反應。
作為青岚宗的大師兄,柳紹性情溫和,素來有條不紊,今日卻顯出幾分肅然。空青袖擺沾染微塵,幾縷褐色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頰邊,顯然是剛經歷了一場疾行趕路。
他雙手維持着穩固靈訣的姿态,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也比平日低啞幾分:“師父,她的魂魄……為何遲遲未歸?”
青岚宗大宗主柳觀音立于一旁,外表不過二十許人,修為卻已逾五百載。論血緣也算是柳紹的遠房長輩,但自百年前重傷後一直處于半退隐狀态。
“為師前陣子閉關參悟,出來才得知,開春前小柳枝接了仙盟任務下山歷練。”柳觀音垂眸看着靈芝仙草,“按常理,任務時限早該結束。便是靈力耗盡失去聯絡,以她那點微末道行,也早該被各地驿站察覺異樣送回來了。可數月過去,竟是杳無音訊。”
宗門任務由仙盟中樞統一派發,經由青岚宗長老審核,再分配至相應等級的弟子。流程嚴謹,按理不可能出錯。
柳紹眼中寒光一閃:“弟子已查過任務堂卷宗。她接取的,是修補仙魔兩界封印的高階任務。此等兇險之事,豈是一個修為尚淺的新弟子能承擔的?”
柳觀音懊惱按着眉心:“任務是小柳枝自己點頭接下的,也是她自己主動登上了仙盟派來的制式飛舟。宗門裏外那些玩伴們也都知道她要‘去做大任務’,居然沒一個人仔細問問。”
柳無枝化形三年,對仙門規矩不了解,平日的玩伴也多是未開智的草木精怪或幼崽靈獸。無知對懵懂,居然真的稀裏糊塗接了。
柳紹:“為何諸位長老也不曾察覺任務分配的異常?發放任務的弟子堂執事未曾核對?”
“還不是去年天機閣那一卦。”柳觀音嘆氣,目光投向主殿方向隐約可見的仙盟帝祖白玉塑像,“耗費那麽多人力物力,就算出來一句語焉不詳的‘星躔錯軌,魔禍滅世’,搞得人心惶惶,風聲鶴唳,到現在也沒尋得破解之法。”
“仙盟帝臺一聲令下,各宗頂尖戰力都被抽調去巡視關鍵封印節點,留下的長老疲于應付蜂擁而至的低階瑣碎任務,分身乏術,哪裏還能像從前那樣一一細查?況且……”
她的目光落在柳紹身上:“紹兒你也被派往穢境探查魔氣異動,數月未歸。為師本想同你商議,亦是尋不得。”
自“魔禍”卦象公布于世,五城十洲只顧着盯緊兩界封印,嚴防死守人手奇缺,任務指派層層加碼,審核自然也就松懈了。
柳紹眉峰漸鎖:“仙盟大能如雲,為何只遣中小宗門弟子去填那封印裂縫?”
柳觀音輕嗤:“大能們自有更重要的事情‘運籌帷幄’,填坑補漏這等雜役,只能落在我們這些鞍前馬後的小宗門頭上。可憐我那靈敏聰慧的小徒兒……”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枯柳下的靈芝,滿是痛惜:“一去不返,音訊全無,更無任何同行者上報她的行蹤。一屋子草藥無人打點,為師親自帶領門人找遍了芳洲境內她可能去的每一個角落,翻遍了所有任務登記卷宗,卻如同水滴入海,杳無蹤跡。”
芳洲當然找不到,那小姑娘的魂魄如今可是在魔界呢。
更準确地說,是在血月當空的魔宮裏,在以暴虐嗜血聞名的魔尊百裏折闕身邊。
空荒邊緣的短暫相逢,雖然容貌氣質迥異,魂體氣息也因魔氣遮掩難以辨析,但那草木靈韻,以及某些習慣性小動作……柳紹幾乎可以斷定,那就是柳無枝。
沒有證據,只憑直覺。若是師父得知,恐怕也不會讓他冒然前往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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