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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瀕臨滅絕 魔尊和蝴蝶結也很搭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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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瀕臨滅絕魔尊和蝴蝶結也很搭呢。

有了陽光,靈植也茂盛起來,與魔植相得益彰,原本滿是屍堆廢墟的七境八荒幾乎被綠意覆蓋。

柳無枝把從天機閣順來的靈石分發給信任的魔将,教他們如何收集儲存“漏網”日光,以便不時之需。

新物種茁壯成長起來後,柳無枝終于有時間去探望大魔龍了。

輕車熟路繞過紫晶廊道,彼岸花海還是原來的模樣。同冥蝶昏鴉打過招呼,果然看到了結界裏熟悉的影子:“漂亮大魔龍!”

魔尊沒有騙她,大魔龍真的還活着。傷口比先前似乎有所好轉,但依然破碎虛弱,蜷在原地一動不動。

雄風散已經用完了,柳無枝決定采取食療。

她從儲物袋裏掏出包裹,一層層打開:“喏,給你的。”

香氣彌漫開來,這是她用上好肉乾,混合止痛草根莖,再裹上蜂蜜烤制的特制藥膳肉脯:“我請教了魔宮大廚,吃了傷口就不疼啦。”

說着,獻寶似的把肉乾推到魔龍面前,一臉期待。

似乎被這股濃香驚擾,魔龍眼皮微動,緩緩掀起一條縫隙。随後,它緩慢擡起脖頸,居高臨下打量她。眼神冰冷無溫,像在打量獵物。

巨大的陰影覆下,柳無枝不禁有些發毛。

這只大魔龍,不會食草吧?

不對,她現在是妩織,應該屬于肉類。

想吃生肉,還是熟肉?

好在魔龍只是審視了她片刻,似乎沒什麽食欲,頭顱又漸漸垂了下去。

柳無枝把肉乾又往前推了推,幾乎抵在魔龍嘴邊:“張開嘴,啊——”

魔龍不動。

看着那些黯淡破碎的紫晶鱗片,和收攏狀态下也顯得格外華美的羽翅,柳無枝心癢難耐,安撫道:“別擔心,魔尊不會讓你死的。要是他欺負你,就告訴我。”

她頓了頓,假設如果大魔龍真的被欺負了,自己似乎也沒有向魔尊”複仇”的能力。思量半晌,重新看向眼前的龐然大物:“我想辦法把你偷偷藏起來。”

聽到這話,魔龍本該沒有情緒的銀紅豎瞳裏,似乎浮起一抹嘲諷。

柳無枝渾然不覺,繼續推銷:“就嘗一口好不好?可香了。”

就在她以為又要無功而返時,魔龍的頭顱動了動。它并未吞吃,只是伸出舌尖,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最大那塊肉脯的邊緣。随即便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昂首姿态,仿佛只是施舍給了她一個面子。

這個動作,對柳無枝而言,無異于天大的勝利,眼裏星星狂湧。

馴服那些暴躁的魔獸幼崽動辄十天半月,相比之下,這只大魔龍也太太太乖巧了吧!

喜歡!

超喜歡!

熱烈歡喜撲面而來,魔龍一僵,默默換了個方向趴下,用背對着她,仿佛不堪其擾。

柳無枝在魔宮身兼數職,不能每天都來,“首戰告捷”後,也想嘗試邀請其他人一起喂龍。

聽罷來意,摩蘿困惑問:“魔龍?魔宮深處,還有這等兇物存留?”

另一位後宮美人擔憂道:“據說早在千年之前,上古孽龍便被仙盟滅絕了,那不會是不死怨魂凝聚的吧?”

又一人道:“去那裏,還要經過琴臺和尊主寝殿,活膩了吧。”

想起魔尊在琴臺屠殺三千後宮的噩夢,衆人脊骨生寒,倘若再路過寝殿,多半要直接變成人皮燈籠了。

人心惶惶,疑慮重重。柳無枝沮喪發現,整個魔宮,似乎只有她堅定不移地認為那是一條需要關愛和投喂的“好龍”。

在小靈芝看來,比起魔龍,還是蝸牛更可怕。魔龍食肉,更有可能幫助菌類攜帶孢子,隔着好幾層食物鏈,她完全可以和它好好相處。

找不到“喂龍搭子”,柳無枝只能起早貪黑,擠出時間。一月後,“食療”效果顯著,魔龍的身體也好了不少,醒着的時候越來越多了,投喂漸漸成了某種默契。

熟悉起來,柳無枝開始得寸進尺。

“那個,我可以摸摸你的羽毛嗎?”她指着魔龍翅膀邊緣一根泛着珍珠光澤的白羽,眼神渴望。

豎瞳冷冷掃來,帶着明顯的抗拒和警告。

柳無枝不氣餒,隔天再來,又問了一次。終于在第八次時,魔龍極不耐煩動了動翅膀邊緣,幾根最外緣的羽毛正好搭在了少女能夠到的位置。

柳無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伸手,輕輕拂過羽毛表面。細密的紫羽如同絲綢錦緞,光滑又柔軟,表面熒光閃閃。內裏的白羽則帶着絨絨觸感,排列得整整齊齊,密密匝匝。

這可比摸小骷髅頭刺激多了!

柳無枝的膽子像充了氣一樣膨脹,繼續更進一步:“爪子也很漂亮,可以摸摸嗎?”

“尾巴尖一點點就好!”

每次,她只試探提出一點點要求,如果魔龍表現出強烈抗拒,就乖巧退回去,但只要有一次默許,哪怕只是沒有拒絕,在她看來就是巨大的進步。

龍爪掌心覆蓋柔韌的肉墊,又軟又暖,枕在上面睡覺一定很舒服。雖然還沒有十分親密,柳無枝卻已經開始幻想用糖葫蘆賄賂魔龍當坐騎了。

直到她按捺不住內心的終極渴望:“我可以摸摸你的……龍角嗎?”

這次,回應她的是魔龍喉嚨深處低抑的吼聲——龍角是敏感部位,不可随意觸碰。

沒關系,慢慢來。

*

《七魄引魂書》已經順利傳送給柳紹,需要時間等待破譯。和大魔龍拉近關系之外,柳無枝窩在“曬月亮專用”土坑裏,潛心編制《上古兇獸飼養指南》(燼墟護法特別版)。

手邊攤開書本,用魔螢蟲當燈籠,提筆圈畫各種魔獸的習性。

破空聲撕裂寧靜。

不等柳無枝反應,密集的黑影撲至身前,紫光乍現。一枚銀镖暗器被冥蝶翅翼精準擋開,昏鴉也發出陣陣示警嘶鳴。

躲過夜襲,柳無枝正想張開懷抱迎接這些貼心的小家夥,命獸們卻在觸碰到手心的瞬間,碎作點點紫晶,飄散無蹤。

身後腳步無聲,沉沉踱來。

高大身影幾乎溶于夜色,魔尊左手提着一截滴血的手臂,右手指節撚動,地上那枚淬毒銀镖淩空飛起,懸浮在掌心上方。

顯然,刺客已經被随手解決了——以一種極度殘忍的方式。

百裏折闕目光掠過一地紫晶碎片,眼神莫測。

這趟從仙門回來,魔宮內外的暗流湧動更明顯了。

流言喧嚣塵上,盡是關于他對妩織美人百般縱容的種種“實證”:種靈植、劫錦鯉,甚至不惜陳兵封印,可不是色令智昏嗎?

半刻鐘前,淵瀾說罷清剿叛徒的進展,末尾還特意提了一句:“燼墟護法接觸囚犯頻繁,且常出入偏僻之地,尊主是否需派人暗中留意?否則,恐生不測。”

魔尊只道:“那就讓她去送死,本座不在乎她的死活。”

話音剛落,命獸們卻不受控制地自行幻出,緊接着,百裏折闕便感應到了小院方向的殺意波動。

随她死活,但他救了。

……瘋了吧。

此刻,昏鴉們還在火上澆油喚:“枝枝!枝枝!”

魔尊碾碎銀镖,丢開手中殘骸,以眼神示意它們住嘴。

無用。

命獸與飼主同心,怎麽會不聽使喚?卧底的媚術果然高深。

媚術高深的人對危機毫無實感,興致勃勃攔下他:“尊主,今天月光很好,你要不要一起曬一會兒?”

眼神比月光清澈,映出他殺戮沾血的容顏。

百裏折闕眉頭擰得更緊。

無論外界如何腥風血雨,她似乎總能在這方小院裏安然自得,種她的草,養她的獸,寫她的字,甚至邀請剛剛肢解了活人的魔頭一起“曬月亮”?

明明沒有任何愛欲,偏作出引人遐想的姿态。

種靈植和養魔獸是他默允,進入禁地撞破魔龍元身亦是巧合,撈天池錦鯉不過順手……這個女人,究竟何時才會真正行動?

“你和百裏玄夜的圖謀,”魔尊心中那股無名火更盛,“本座一清二楚。”

良辰美景難得,柳無枝不想提反派,手中書稿一翻,問:“或者,你想不想看我的書?”

她思維跳躍,上一刻還在生死邊緣,下一刻就能投入全然不相乾的事:“你比我更了解魔獸,肯定能指點指點。”

魔尊淡掃過稿紙,薄唇吐出刻薄的評價:“鬼畫符。”

柳無枝歪頭,把稿紙翻回正面——白紙黑字,比劃清晰,紙張也沒拿反,縱然配圖潦草,但特征抓得都很準。

連淵瀾哥哥他們都會給建議,才不是沒用的鬼畫符呢。

魔尊無視她的不滿,沒有進坑曬月亮,但也沒有離開,邁步走到不遠處的廊檐下,随意坐下。

與“妩織”相處至今,他唯一願意承認的,就是在這座小院裏,很安靜。

身心俱靜。

之所以開辟彼岸花海禁地,就是為了尋一處安靜。但那裏是“死”的靜,而這裏,卻是“生”的靜。

從前的燼墟護法宅院,怎麽不是這樣的呢?

寂靜裏響起一聲:“尊主,大魔龍是什麽品種呀?”

少女不知何時又趴回了坑裏,一邊寫稿子,一邊發問。

魔尊并不想成為那鬼畫符的一部分,敷衍道:“絕種。”

上天入地,只此一只。

柳無枝想了想,依舊固執寫了進去:“那就先叫絕種大魔龍。”

百裏折闕:“……”

筆尖滑動,發出沙沙輕響。畫有各種魔獸呆萌形态的稿紙上,很快勾勒出一副屬于大魔龍的簡筆塗鴉。

柳無枝自顧自記錄着,不知過了多久,再擡眼時,魔尊早已阖眸小憩。

他和大魔龍一樣,都不喜歡睜眼。

殺伐氣息尚未散去,指尖殘留暗紅魔血。青年屈膝斜坐,一腿随意舒展,慵懶靠着廊柱,紫晶龍角在白月光下潋潋奪目,愈發襯得那張臉俊美絕倫,不似凡俗。

大魔龍還沒有适應讓她摸角角,忌憚于魔尊威壓,柳無枝更是只敢遠觀不敢亵玩。

但裝飾一下,總可以吧?

一個大膽又作死的念頭占據腦海。柳無枝屏住呼吸,從雙馬尾上解下一縷鮮豔的大紅發帶,踮着腳、貓着步,逐漸靠近廊下熟睡的魔尊。

一步,兩步……心跳如鼓,停至身邊。

數了三息,魔尊沒動。

柳無枝知他是睡熟了,雙手飛快動作起來。大紅絲帶輕柔裹住右側龍角,挽成一個精致的雙層蝴蝶結。鮮豔欲滴的赤紅,配上尊貴神秘的紫晶,華麗至極。

做完這一切,柳無枝飛快竄回土坑裏,繼續奮筆疾書,時不時偷瞄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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