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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放棄治療 她的話,什麽時候成了他的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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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放棄治療她的話,什麽時候成了他的行……

渴求不到,女子們漸漸痛苦:“痛,好痛……給我元陽,救我!給我……”

柳紹再看不下去,不顧異界反噬,雙手掐訣,口中低聲誦念清心咒,柔和光暈一圈圈蕩漾開來。在魔尊的冷眼旁觀下,女子們漸漸平和,發出舒适的喟嘆。

留意到媚修“同類”,她們立刻招呼柳無枝:“那邊的姐妹,一起來啊。”

另一個女子看向魔尊,語含羨豔:“人家有伴了呢。”

招手的女子目光在兩個男人身上來回打量,笑道:“依我看,還是小仙君好,年輕乾淨,仙氣滂沱。不像那個,病殃殃的。”

旁邊人随即反駁:“那個也不差呀,高大威猛,魔氣精純,估計‘活計’也不賴。”

“而且,受了傷才好,容易降服呢。”

竊竊私語密如鼓點,越來越多女子加入了這場對兩位男性的品評讨論。

柳無枝也不由跟着來回張望比較。

在青岚宗,她總覺得大師兄是最高的,和魔尊一比才發現,原來魔尊比大師兄還高。

相比大師兄的低調,魔尊則更加惹眼漂亮。

呆怔時,女子們已經拿定主意:“還是讓最完美的媚修選一個吧。”

目光灼灼聚焦,柳無枝半晌才反應過來:“讓我選?”

“對呀對呀,快選一個。”

“只能選一個?”

“看着身量小,想不到胃口倒挺大。”發問的女子色眯眯笑道。

“就是嘛,一起收了才不枉一身絕技。”

“那也得分個大小吧?”

她們重新看向此間唯一的完美女修:“你想誰,做正室夫君呀?”

正室?夫君?什麽意思?

柳無枝茫然陷入二選一。

大師兄還在念咒,魔尊事不關己抱臂而立,似乎已經走神許久。

求助無門,再三催促下,柳無枝來回猶豫,最後,硬着頭皮指向柳紹。

近義詞填空,大師兄是正道,和“正室”應該更接近吧?

指尖落定的瞬間,放空的魔尊驟然凝眸,剎那陰鸷——分大小?選夫君?她竟敢自以為是?

“咯咯咯……”女子們齊聲暧笑,“選了正室就好辦啦!”

無數只手伸向百裏折闕:“那剩下的這個,我們可就先笑納了!”

殷蝮發出警告嘶鳴,幻境崩塌之際,體內力量也被抽空,柳紹捂住傷處,痛苦悶哼。

這是一個陷阱!

腳下地面化作虛無,柳紹奮力伸出手,想要抓住離他不遠的柳無枝。

她沒接。

甚至,最後一句都是對殷蝮說的:“保護好大師兄,等我來找你。”

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看着少女追着魔尊,墜入寒潭深淵。

柳紹心急如焚,幾乎要不顧一切躍下時,幾滴水珠輕盈懸浮在面前。露滴延展,結成一行稚嫩卻清晰的字跡:

我再想想。

水紋稍縱即逝,柳紹難以置信睜大眼睛。

是柳無枝。

隔水傳信是高階仙術,曾幾何時,她竟也獨自琢磨會了?

荒潭幽深依舊,寒氣刺骨,不見任何生機。

柳紹不動聲色攥緊掌心,終是止步。

他的小師妹,或許并不似外表那般怯懦無知。

*

空間崩陷,笑聲化作無數碎刃,劃破衣衫,在肌膚上刮出道道傷痕。

法陣影響下,百裏折闕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縮小,骨骼脆響不斷,翅膀和龍尾不受控制顯露出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意念世界裏,本就沒有所謂時間概念,每一分虛弱都被無限拉長。毒霧熏入右眼,帶來撕裂神魂的銳痛。

這是百裏玄夜精心布置的羅網——将魔尊逼退回最脆弱的幼年形态,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阿妩,替孤殺了他。”

柳無枝孤身闖入後,瞬間聽到了這個聲音。

魔尊都已經掉進陷阱了,反派還不敢現身,未免太過膽小。

殺不殺得了另說,更何況,魔尊死了,誰能幫她撕開兩界封印?她需要他的力量。

周遭殘垣斷壁,枯骨森森,似乎是一處上古墳冢。沒有水,沒有光,沒有食物,生存環境極其惡劣。

廢墟角落裏,小小身影蜷縮在碎石堆中,傷痕遍布周身,有些還在滲血。一對龍翼無力耷拉着,覆蓋着細鱗的尾巴微微顫抖。

幼年記憶折為光影碎片,依次浮現——

小男孩指甲翻裂,血肉模糊,一次次從墓坑邊緣向上攀爬,又一次次墜落,永無休止。

畫面切換,遍體鱗傷的他終于爬出,迎來的是更多惡意。面對這個奇形怪狀的瞎眼低等魔,小男孩被驅逐到魔域邊境的冰原。極端條件下,唯一的食物只有人心的怨憎。

最後,一雙玄色長靴踩碎雪層,聲音帶着一絲興味:“哦,這裏居然有個活着的孩子?”

那是前任魔尊百裏溟。

他不是救贖,反而把少年推進了殺戮深淵。

“別跟他走!”柳無枝忍不住對着幻象出聲,“他會害你的。”

此刻,百裏折闕雖然不能控制身體,但意識卻是清醒的。

見柳無枝沖了過來,心中冷笑連連:百裏玄夜終于指示她動手了?是想直接掐死幼小的自己,還是打算借助利器?

少女俯下身,張開雙臂,将縮水的魔界至尊緊緊抱在了懷裏。

沒有匕首,沒有毒針,只有一股淡淡的同情。

魔尊:?

想玩什麽花樣?假意溫存,等他放松警惕再捅後心?

她卻只是跪抱着他,在鋪天蓋地的謾罵聲中。

“異類!”魔族憎惡他。

“逆子!”養父妒忌他。

“魔頭!”仙門厭恨他。

刻骨崩心,飲膽嘗血,詛咒像與肉軀纏綿不離的影,沒有一刻消散。

虛言千千萬萬,只有一句真聲:“別怕,都是假的。”

音量不大,同這幻境飄落的雪片一樣,輕盈缥缈。

“動手,就趁現在!”

百裏玄夜催促不停,魔尊都能感知到她識海中的宿敵氣息,可少女就是一動不動,強忍着纏心絲的反噬,冷汗浸濕後背,依舊毫無作為。

雪空涼,人悄寂。

這姿勢比她替柳紹療傷時更危險,使不了力,拔不了劍,更無法探查周遭局面。

百裏折闕終于忍無可忍:“你在做什麽?”

毒素影響下,聲音沙啞又稚嫩。

柳無枝不假思索:“保護你啊。”

魔尊恐高,又受了傷,他救了她很多次,她也應該救他一次。

而且,他能幫她回家啊。

雪積在發頂眉睫,化作凍流淌落,恍若淚痕。

魔尊厭惡極了這種姿态:“再不松手,本座殺了你。”

“你有沒有聽過種子的故事?”柳無枝聲音打顫,白霧吞吐,冰粒随簌簌,“一粒種子落在地裏,如果不死,就始終孤孤單單。可如果它死了,反而會結出許多種子。”[1]

“魔兵魔将、殷蝮、柳紹師兄都在外面,魔宮裏還有我的小錦鯉。我保護你,你就能保護更多人。”

這話簡直高尚得毫無人性。

大雪茫茫,浮生惘惘。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千年萬年、前世今生都凍結在這片虛幻蒼茫之中。忘了右眼的疼痛,忘了正邪立場,忘了天谶命劫,整個雪白世界,只剩下這一個執意要“保護”他的人。

她怎麽敢救一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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