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認清身份 是真的妩織,她的魂魄有生機……(2/2)
高興?愉悅?他幾時有過這種心情?
“少同本座詭辯。”
魔尊油鹽不進,柳無枝擱下骷髅燈,提提踏踏走近,帶着點讨好意味,扯動住魔尊的衣角:“求你,可以嗎?”
雙眸澄澈得不含一絲雜質,濕漉漉望進男人眼底:“不要再虐待大魔龍了,它已經很可憐了。”
那些一模一樣的傷,她認為是魔尊将痛苦複制給了無辜的龍。
百裏折闕從來只被罵作“孽障”“兇物”,受傷已成習慣,從未被人用“可憐”來形容,更是第一次聽到“不想你受傷”。
對上那漉水眸光,心髒像被什麽東西重重一撞,悶脹,但不痛,只癢得難耐。讓他想把引發異樣的源頭捉進懷裏,狠狠教訓一番。
靈果落回匣中,下一瞬,柳無枝腳底懸空。
不是被魔尊用法術飛離地面,而是直接被他單手攬起。胸膛相抵,呼吸交錯,清冽又危險。
骨相削涼的臉緩緩俯低,似如月墜人間:“是什麽讓你覺得,本座有善心,很可憐?”
柳無枝理解不了他眼底壓抑的孽火,也聽不太懂這話。
她只知道,魔尊水晶鏡片後那只赤紅的瞳眸,是傷痕的證明:“受了傷,還不可憐嗎?”
受傷的魔沒有回答,只沖她笑。
凝視,悸動。
越是無聲,越是肆意蔓生,瘋狂滋長。
修長手指起初只擡着下巴,随着指腹撫過唇瓣,沿着顴骨線條向上,擦過耳廓,最後停在眼角。
一對明眸皎如星辰,清塵不染,映着世間最惡劣的魔的倒影。
深淵對星辰有着宿命般的吸引力,反之亦然。
永世相望,卻遙不可及。
眼神交換間,似乎有什麽在持續加溫,僅需一個火星,便能将禁忌的邊界徹底焚毀。
果子很香,這個人的魂魄,卻似乎比果子還香。
“叮——”
頸間渡魂鈴輕響,暧昧猝然停頓。
百裏折闕清醒過來。
他剛剛,想做什麽?恐吓她,羞辱她,吞噬她,抑或是……
吻她?!
對卧底美人生出那種念頭,不是正中百裏玄夜下懷?
媚修軀殼不過是具虛僞畫皮,既然早已看破,竟還差點被一雙眼睛蠱惑?
眼底孽火淬凝成冰,魔尊甩開柳無枝,郁怒道:“看來本座是對你太過縱容,讓你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說罷連人帶匣,瞬移消失。
*
傍晚,魔宮正殿。
為了證明妩織包藏禍心,寒冰匣子被扔到了淵瀾面前驗毒。
“禀尊主,”淵瀾第十次放下喂龍零嘴,恭敬無奈道,“屬下反複查驗,此匣中果實皆無毒,更無魅惑之術疊加其上。”
魔尊臉色更黑。
無毒?怎麽可能。他已經被蠱惑了。
恰此時,新任魔将入殿觐見。
魔尊随手拈起一枚靈果,甩去。見對方呆愣,淵瀾立刻道:“尊主賜物,還不即刻服用?”
服用?這是什麽東西?
新任魔将冷汗唰地下來。
這莫非是某種測試,或者賜死?!
魔将“噗通”下跪。
淵瀾低眸:“怎麽,你想違令不成?”
前任将領的下場歷歷在目,頭顱雕成鬼燈,被那禍國妖女放在床頭觀賞把玩,而這果子,又是從妩織美人手裏傳出的。
魔将掙紮半晌,帶着壯士斷腕的悲壯,閉眼張嘴,一口将靈果囫囵吞下,甚至做好了腸穿肚爛的準備。
恐懼氣息在殿內彌漫,魔将肝膽俱裂的模樣,終于讓魔尊找回些許狀态。
他要抓現行。如果有毒,就把那個戲弄于他的女人關起來,就算暫時不殺,也要狠狠折磨。
想到某些畫面,男人眼底閃過一霎不合時宜的深沉。
片刻後,魔将激動睜眼:“謝尊主隆恩!此果實清脆耐嚼,入口香醇,末将從未吃過如此甘甜的靈果。”
說着,還忍不住砸吧了下嘴,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淵瀾手中匣子,滿是渴望。
淵瀾無奈擦拭匣面,小聲嘀咕:“就說無毒吧。”
魔尊依然不信,邪火無處發洩,索性摔下定身咒,将魔将定在原地。
硬等。
一刻鐘。一個時辰。半日。
等到入夜,“毒果”也沒發作。
手背青筋狂跳,掌心擡起的瞬間,少女那句“他沒做錯什麽”突然浮現腦海。
怎偏又想起了她?
不對勁,一定有哪裏出了問題,他要找出來,即刻掐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殺氣最終凝作一個低沉的:“滾。”
待回寝殿,讓魔尊煩躁的源頭卻已不知所蹤。
綠绡拎着藥箱,忐忑道:“妩織美人說已經‘認清身份’,身為尊主親封的燼墟護法,自當恪盡職守。”
“白日巡查完地牢,此刻妩織美人已搬回護法宅院,說要加大力度,為七境八荒發展農耕,培育新種。”
寝殿似乎被重新打掃過,紫紗帷幔盡數卷起,牆壁地面閃閃發光,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蓄意勾引的人沒了,新雕的那盞骷髅燈,也沒了。是夜,百裏折闕獨守空房,獨自憋悶一整晚。
具體在氣什麽,魔尊自己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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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Q1】為什麽不喝靈芝湯?
魔尊:想要本座親自喂她。
枝枝:那是我的同類啊嘤嘤嘤QAQ
【Q2】紅果果=?
枝枝:給大魔龍的餐後水果。
魔尊:蠱惑本座的毒藥。
魔将(嚼嚼):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