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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的太硬 為愛忍辱,封她為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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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真的太硬為愛忍辱,封她為妃。

柳無枝替殷蝮解過毒,把它暫時交給了淵瀾照料。回院子後,立刻給柳紹傳信。

水紋凝結為熟悉的字跡:傷勢如何?可有暴露?

柳無枝立刻報平安:“我沒事,應該也沒有暴露,還拿到了渡魂鈴。大師兄你還好嗎?”

柳紹表示無礙,卻仍不放心小師妹:你的靈芝本體靈力虧損,可是魔尊所為?

柳無枝解釋:“我真沒事,反倒是我的魂魄治愈了妩織身上纏心絲的反噬,但這個毒很難解。”

柳紹再三追問,終于勉強安心。

寒暄片刻,字跡轉為近日仙盟異動,凝重嚴肅起來:魔尊再度強闖五城十洲,先奪丹方,後劫藥草,更縱火焚毀天機閣,肆虐無忌。

所幸知你本體存在之人寥寥,否則,青岚宗恐亦難逃此劫。

柳無枝讀罷,差點一頭栽進池塘裏。

那些被炖成湯的靈芝,居然是魔尊去仙盟搶的?

差一點,她就要“舍命救自己”了!

後怕之餘,卻是想起大魔龍滴血的眼睛——它也是在那個時候受傷的嗎?

那魔尊有沒有受傷呀?才說了讓他保護自己,就又要冒險,真不省心。

柳紹不知她的情緒起伏,接着寫道:魔尊座下妄昙護法抽取仙髓,又經劫晦護法煉成屍傀,二人趁亂盜走“造化鑒”,不知有何用意。

想到房間裏還沒發完的《上古兇獸飼養指南》複制本,柳無枝一聲不敢吱。

天道在上,她說的是“借”,真的不是“搶”。

柳紹繼續道:此番消息準确,仙盟已對我有所信任。卧底魔界之事盡力而為,萬不可輕易涉險,我會盡快助你歸宗。

似不放心,他又多強調了一句:一體雙魂之事,萬不可教魔尊知曉。

提起這個,柳無枝頓時苦惱:“可大家已經誤會了,把妩織的魂魄當成了他們的小少尊。”

魔界的炸裂新聞傳不到仙門,柳紹梳理半晌,終于明白過來:有孕假象不宜長久,《七魄引魂書》部分術式能夠隐藏魂魄氣息,你先試着研習。離魂前,絕不能暴露。

種草也好,養龍也好,連當燼墟護法大師兄都默許了。一旦他說不許,肯定是和“侍寝”一樣,是非常嚴重的事。

柳無枝瘋狂點頭:“我偷偷學,不會告訴百裏折闕的。”

保護自己,也是在保護大師兄。

柳無枝看着水中越來越熟悉的美人倒影,輕道:“大師兄,我感覺妩織的魂魄好像真的在慢慢修複。”

“上次在影境,好像是她揮劍保護了你。”

妩織的身體沒問題,但目前魂魄也沒有任何回應。柳無枝亦有私心,畢竟還有一些時間,她不想那麽早回去。

“如果我離開這具身體,或許妩織就能複活了。”

這些天躺在魔尊的床上養傷,她已經想到了兩全其美的“卧底”思路:仙盟降魔,但不分好魔壞魔,既然有共同的敵人,不如先以“妩織”的身份對付百裏玄夜,這樣也不會影響魔尊。

魔尊和仙盟一起乾掉反派,還能順手解決掉纏心絲,可謂一舉多得。

兩人各懷心事,柳紹同樣默然良久,問:你可了解過妩織的過往?

“我只知道是堕仙。”柳無枝貼近水面,壓低聲音,“大師兄,你讓我找的魔尊身邊的人……”

她環顧四周,試探問:“會是妩織嗎?”

柳紹沒有正面回答。或許是不便直言,又或許,只是他自己也不能夠确定。

漣漪交錯碰撞,曲折婉轉,寫盡心跡——

找一個人,很難。

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重歸失望。

年歲一久,便陷入絕望,卻總還抱着一絲僥幸。

柳無枝只能感受到字裏行間壓抑的感情,卻無法理解其中深意:“為什麽一定要找到那個人呢?”

夜色深沉,水霧凝聚又倏然消散:你聽不懂,也好。

筆鋒至此收束。

*

随着《上古兇獸飼養指南》風靡魔界,一場傳統大宴如期而至。

百年一遇的玄冥月蝕即将到來,屆時七境八荒都将陷入黑暗,修為削弱,妖邪躁動。“千辰宴”應勢而生,并非是慶賀良辰,而是宣告距離玄冥月蝕僅餘一千個時辰。

這場宴會後,整個魔界将進入戰時狀态。魔尊親自部署防禦,并為月蝕前至關重要的“大祭”做準備。

妩織美人“有孕”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作為處在風暴中心的人物,柳無枝無論如何也得出席。

被迫套上宮裝華服,精心修飾妝容,她卻是堅持不肯盤發,頂着雙馬尾丸子頭,同其他幾位護法一起登上紫晶琴臺。

魔尊坐在同魔宮正殿一模一樣的紫晶骸骨王座上,單手支頤,衣裝分外華麗。鏡邊暗銀流蘇從鬓邊垂落,繞至肩頭,領襟霜白打底,襯着一襲深紫近黑的龍鱗紋錦袍,外罩同色系輕甲素裘,腰束嵌有紫晶的玄鐵腰帶。

雖是坐姿,那人影依舊颀長秀拔,貴雅沉凜。

柳無枝登臺時,恰好看到魔尊悠悠伸手。

現場人太多,柳無枝不确定那只手是不是伸向自己。視線晃過搖羽扇的淵瀾、抱虎崽的綠绡、木着臉的摩荻,驟然腳底騰空,飛攝進了百裏折闕懷裏。

被迫橫坐在魔尊膝頭,柳無枝微微掙紮,很快放棄。她挨個數過最靠近的護法座位,好奇問:“不是有五大護法嗎?為什麽少了一個啊?”

千人矚目,魔尊語氣依舊平淡無波:“玄蝕自有他用。”

柳無枝好奇摸了摸王座棱角,又問:“尊主,你的王座是怎麽搬過來的?”

魔尊聞言,似是笑了一下,唇線卻抿得平直。

柳無枝疑惑時,衆人已各自歸位,在臺階下站得滿滿當當。異怪之處在于,平日魔宮熟悉的面孔一個不見,盡是些陌生人,琴臺萦繞一股似曾相識的草熏氣息。

千辰宴正式開始,七境之主與八荒使者依次上前,奉上符契賀禮。

“看到這些人了嗎?”魔尊微微側首,呼吸拂過柳無枝的耳廓,搭在她腰間的手臂若有若無收緊,“都殺掉,如何?”

柳無枝覺得,正常的生靈不會接二連三對同類起殺心。聽說緊張過度的螳螂會吃掉伴侶,陷入絕境的母虎會吞噬幼崽,這些都是極其可悲的困境。

“被這麽多人看着,你很緊張吧?”柳無枝說着,拍了拍魔尊的胳膊,“沒關系,深呼吸就不害怕了。”

百裏折闕:?

到底是誰該害怕?

他不動,柳無枝還當是沒聽懂,立刻開始示範,撫上小腹:“這樣,吸到肚子裏,再慢慢呼出來,像吐納真氣一樣。”

目睹此情此景,衆人眼角狂抽。

妩織美人摸着肚子,尊主方才似乎在她耳邊低語……這是在詢問子嗣的情況?傳聞不虛,尊主果然對懷有身孕的妩織美人珍視異常。

獻禮完畢,淵瀾上前:“按尊主吩咐,這次千辰宴不設歌舞酒席,旨在肅清宵小,以儆效尤。”

冥骸護法單手拖拽着數條粗壯鎖鏈上前,鎖鏈另一端,十幾個囚犯們傷痕累累,顯然已受過酷刑。

看到魔尊,他們眼中爆射出刻骨仇恨,破口大罵:“百裏折闕!你這弑親嗜血的魔頭不得好死!”

淵瀾簡潔陳述了他們的罪狀:勾結百裏玄夜,意圖颠覆魔宮。先前柳無枝被劫出宮外,又受困于百裏玄夜,其中就有這些叛徒裏應外合。

聽罷因由,不等魔尊開口,柳無枝看向帶頭的囚犯:“你為什麽要害蝕骨狼呢?”

不問“為什麽害我”,而問一頭無關緊要的魔獸。

囚犯微愣,随即啐出一口血沫,猙獰道:“不過是一頭畜生。”

柳無枝皺眉:“那也是一個生命啊。”

“妖女,你懂什麽!錦衣玉食,深得魔尊寵愛,魔氣予取予求。”旁側另一人嘶聲控訴,“可知道,七境八荒的靈氣何等稀缺?”

“如今怨煞荒土都被你那些破爛花草覆蓋,一旦在月蝕之夜魔力枯竭,要麽吞噬同類血肉茍延殘喘,要麽只能跪地乞求魔尊憐憫,賜下魔氣續命!”

“我們豁出性命,就是為了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萬劫不複!”

柳無枝試圖在混亂的叫嚷中捕捉關鍵詞。

怨煞不是什麽好東西,勉勉強強能當成草木肥料,但人一旦吸食,多半會變成邪物。用怨煞當魔氣的替代品,顯然不可取。

魔氣與仙澤相似,都由天地靈氣轉化而來,可仙澤從不會這般緊缺。或許弄明白魔氣的運轉方式,能夠解開這個困局呢?

她下意識望向魔尊。

視線充滿渴望,仿佛求助。百裏折闕略敢意外,心情卻似不錯,垂眸問:“可覺得聒噪?”

不用柳無枝回答,他保持抱在腿上的造型,憑空将焚天琴橫到她面前:“來,彈一下。”

有仙盟天池的前車之鑒,柳無枝再不敢輕易碰魔尊的琴。

“可是,”她試圖找理由,“你硌着我了。”

說着竟還扭了一下。

仙草喜歡松軟的泥土,魔尊真的太硬了。

百裏折闕神情一僵,收緊手臂:“衆目睽睽,還敢不知廉恥?”

柳無枝真誠發問:“廉恥是什麽啊?”

魔尊:“……”

他不再廢話,強行将少女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尖利指甲抵着脈門,似乎在問:彈,還是死?

坐在琴臺最高處,前方是臺階下黑壓壓的魔界衆人,後方是喜怒無常的萬魔至尊。柳無枝感覺自己像一株被夾在岩石縫隙中的小草,無處可逃。

她再次深呼吸,用自認為最輕最輕的力道,勾動一根琴弦。松開的剎那,一股兇戾魔氣自百裏折闕指尖洶湧注入。

音刃仿佛死亡的鐮刀,橫掃而出,囚犯們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剎那絕命封喉。沖勁甚至波及了靠得最近的幾名觀禮者,将他們帶倒在地。

“對不起!”柳無枝急忙就要跳下去。

見她被震懾住,魔尊的心情卻似不錯,唇角輕勾,笑得冷漠又惡意。修長指節一邊繞着少女微卷的發絲,一邊扯動蝴蝶結發帶:“記住,有仇當報。”

手段殘忍,但有用。柳無枝隐隐明白,魔尊這是在用他的方式,為她和蝕骨狼報仇。

現在報仇完畢了,她是不是也應該下去了?

“急什麽。”魔尊锢住她,“本座的煙花還沒放。”

修長指節對着狼藉血泊輕輕一勾,逸散的殘魂被隔空挑起,懸浮燃燒,化作數一朵幽綠煙花,在琴臺上空無聲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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