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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湊成一對 真是被蠱惑得不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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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湊成一對真是被蠱惑得不輕!

魔尊封妃的消息瞞不過仙盟,祭壇還在趕工搭建,柳紹已傳信來與柳無枝确認。為了保護大師兄和自己不被懷疑,柳無枝通過水紋,将這場封妃大典實則是為引出百裏玄夜的消息,淺淺透露了一下。

兩頭配平,她也告訴了諸位護法要加強在兩界封印附近的防守。

在魔界,魔尊不會輸的。

大師兄說,屆時會借助仙盟列陣,将劍紋與柳無枝魂魄勾連,帶她回家。而柳無枝要做的,就是找機會甩掉魔尊,順利離魂。

以及,絕對不可以再侍寝。

柳無枝:?

離別将近,她先是巡查了一圈花草禽獸的健康狀态,順手寫了不少為魔族設計的藥方。除了在妩織身上留下仙盟咒訣,還四下搜刮了一些魔氣攢着,偷偷轉為靈力備用。

依次拜訪過在魔界的熟人,可巧不巧,柳無枝又暈了。

這次是在劫晦護法面前。

半個時辰後,魔尊再次站到了柳無枝床前。

這是第三次了,他還沒動手,她就半死不活躺在眼前,

十分礙眼。

綠绡垂首立在床邊:“娘娘将先前珍藏的典籍書冊贈給屬下,神态異常,言語間頗有傷別之意。”

淵瀾補充道:“妩織護法今日還特意提醒屬下加強防守,似對祭典安危極度憂心。”

黯然神傷,操勞過度,俨然就是個憂郁症患者。

護法們七嘴八舌,換了幾個魔醫也檢查不出問題。百裏折闕伸手掐了掐少女人中,見沒反應,直截了當割腕喂血。

“大典在即,若再敢造作,本座不介意提前殺了你。”

他冷臉威脅時,柳無枝已經靈魂出竅,在室內半飄着,急得團團轉。

不是她想造作啊,妩織的魂魄在恢複,在排斥她這個外來者!

腕血流個不停,柳無枝飄到百裏折闕身邊,對着那尖削的耳朵大聲喚:“尊主!尊主!我沒事的,不用喂血。”

“你要保護好自己呀。”

“百裏折闕!”

仙草精魂無影無形,魔尊顯然沒有聽到。

威脅得信誓旦旦,但似乎沒有“斬立決”的意思,柳無枝慢慢放心。目睹魔尊的血一汩汩湧入妩織口中,忍不住偷笑。

嘴上吓唬人,卻還在舍血救她,和看似兇殘卻允許她靠近的大魔龍一樣。

接連試了幾次,魂魄都撞不進身體,柳無枝索性暫時放棄,開始和魔尊單向聊天:

“尊主,你浪費了這麽多血,回頭要多補補呀,不然又會不行了。”

“這麽晚了,你乾嘛總是不睡覺?總熬夜會掉頭發的。”

“別板着臉了,多笑一笑好不好?”

絮絮叨叨,盡是些不着邊際的廢話。

說累了,她乾脆盤膝坐在半空,托着腮,盯着魔尊那張無可挑剔的側臉,開始一聲一聲,拖長調子念他的大名:

“百裏折闕——”

“百裏——折闕——”

“百——裏——折——闕——”

這名字又長又拗口,念起來竟有種奇異的韻律,像在念咒語似的。

魔尊始終沒有反應。高大的身體坐下時,魔角正好與小靈芝的肩線平齊。

很方便觀察。

柳無枝膽子更大了些,伸出虛幻的手指,試着觸摸那對象征着魔界至高力量的龍角。

指尖穿透而過,這對紫水晶質感的龍角,和大魔龍很像,但魂魄沒有觸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樣的。

魔尊長得這麽奇怪,他原本的樣子,或許也不是幻境中那個少年?他也有本體嗎?

算了,不問了。

柳無枝玩得不亦樂乎,百裏折闕的耐心卻已瀕臨耗盡。

飲了他的血都不醒,不如殺了吧,直接扔進空荒遺跡血祭,省得死在這裏礙眼。

殺意一起,迅如驚雷。腕骨旋過半圈,沾血的手斜向下滑移,攀上少女系着渡魂鈴的脖頸,指節緩慢收緊,一串動作行雲流水。

柳無枝驚呆了。

魔尊怎麽又又又要殺她,啊不,殺妩織了?

剛剛不是還在救她嗎?!

“不要!”柳無枝站在魔尊旁邊,急忙去推他的手臂,魂體卻穿透過去,無法撼動分毫,“我飄一會兒就回去,你再等等,別殺她,別着急。”

“百裏折闕!”

掐着少女命門的男人突然轉頭,若非陰陽相隔,幾乎差點錯位成一個吻。

這張臉本就偏白,失血後更是如雪如玉。左側銀瞳如淵冰剔透,右側鏡片下腥色湧動,兩道視線聚焦于一點。

那一瞬,柳無枝幾乎以為,魔尊看到她了。

看沒看到不知道,但确乎松手了,渡魂鈴發出叮咚脆響。

魔尊面無表情掐了個訣,掌心出現的,赫然是一枚一模一樣的金色小鈴铛。

柳無枝一眼認出:這是夙夜叔叔那枚來自仙界的渡魂鈴,與她脖子上魔界的那枚相對而存在。

可那不是壞了嗎?

而且壞得徹底。把魔氣收束成一絲一縷渡入,極其消耗時間精力,淵瀾哥哥和綠绡姐姐都說很難修複,魔尊怎麽自己偷偷修好了?

此刻,她頸上一枚,他掌心一枚,金光流轉,符文呼應。

柳無枝莫名聯想起和小姐妹結伴佩戴的蝴蝶結發飾。

魔尊也會偷偷和她戴“同款”嗎?

想到那個畫面,柳無枝捂嘴偷笑。

天馬行空腦補時,兩枚渡魂鈴已然相碰,靈澤彼此牽引,叮咚叮咚,奏響安魂韻律。

柳無枝感到一股吸力,魂魄颠倒眩暈。再睜開眼,視野從俯視變成了仰視,雕漆床頂映入眼簾,還有……魔尊的臉。

她又回到妩織的身體了。

魔尊這次掐人的力道不重,皮膚上沒有留痕跡。柳無枝摸了摸脖子,脫口而出的,依舊是大逆不道的直呼其名:“百裏折闕。”

被喚的人收起渡魂鈴,看她的眼睛,似乎在确認分辨什麽。默了三息,柳無枝能感受到那股戒備褪去,變成了慣常的慵懶。

沒再掐脖子,也沒再喂血。

柳無枝半側過身,摩挲頸上金鈴:“另外一只渡魂鈴,是什麽時候修好的呀?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歪着頭,眼睛亮晃晃與魔尊對視:“現在你一枚我一枚,湊成一對了。”

百裏折闕沒有回答,下颌線繃着,只是在聽到“湊成一對”時,唇角不動聲色勾了勾。

一坐一躺,共處無聲。

房門平移滑開,屍傀侍女端着烏木托盤走入,托盤上是一只墨玉碗。看到碗中那棕糊糊的湯汁,柳無枝本能一抖。

又、又是湯藥?!

百裏折闕眯着長眸看她驚坐而起:“怎麽?想本座繼續喂你?”

喂藥,或者喂血。

柳無枝瞄了一眼魔尊的手腕,那裏已經恢複如初。拿人手短,喝血嘴軟,聲音不由缺了幾分底氣:“我、我不能喝靈芝湯的。”

“嗯?”

“真的不可以!”柳無枝裹着被子,如蠶蛹般連連往床角縮,擡眸時,竟在魔尊那張俊臉上品出幾分愉悅——這個壞蛋,就這麽喜歡看她喝同類煲成的湯嗎?!

小仙草氣鼓鼓翻身。

屍傀侍女将藥碗放在床邊矮幾上,無聲退下。柳無枝蜷縮在錦被的堡壘裏,只露出半張小臉面壁,根本不敢看那碗“血淋淋”的湯。

空氣寂靜,只有藥香輕盈彌漫。

她試着屏住呼吸,撐到實在憋不住,終于猛猛吸了一口……愣住。

鼻尖又輕輕嗅了嗅:這香氣,是甜的?

可炖靈芝明明是苦的啊。

她骨碌一個翻身,爬去床頭,壯着膽子湊近那只墨玉碗——碗面清澈,湯色微褐,浮着飽滿的蓮子、暗紅的棗肉,還有幾味溫補的安魂藥物。

沒、有、靈、芝!

柳無枝從被子裏探出頭頂,望向身邊的男人。

魔尊保持着好整以暇的斜倚姿勢,暮紫長發半鋪在寬闊肩頭,見她目光炯炯,滿含“渴望”,微挑了眉。

她害怕的大蝸牛,魔尊會消滅。

她想要的小鈴铛,魔尊會找來。

她恐懼的靈芝湯,魔尊會記得。

只做,不說。

陰霾一掃而空,心底好像有小泡泡在咕嘟嘟往上冒,像是喝到了最清甜的晨露,曬到了最适宜的陽光,小靈芝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覺得……很開心。

不對,是超級超級開心。

如果把魔尊換成她的小姐妹,她肯定要抱着這個人的脖子轉好幾圈。

“百裏折闕。”

柳無枝學着魔尊的樣子,單手支在床欄邊,捧起那碗溫熱的藥汁,笑嘻嘻地喝下一大口,然後字正腔圓地喚一聲他的名字。

“百裏折闕。”

再喝一口,又喚一聲。

甜蜜棗香在口中化開,發自內心的喜悅情緒汩汩湧出,好似春風過境催花開遍,漫山遍野席卷而來。

沒大沒小,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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