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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恩怨兩清 不如,救他一次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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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恩怨兩清不如,救他一次吧。……

回到陰暗潮濕的山洞,魔尊臉色沉沉,冷冷面壁。

那個女人,竟敢再一次玩弄他、抛棄他。

早知如此,就不該抽取玄蝕護法的魔氣,随那魔種自生自滅。

這念頭剛起,又被強行抑下。

不過是為了在養傷之餘探尋她的底細,怎麽可能一直做她的跟寵?他堂堂魔尊,還能被一株野草牽着鼻子走?

百裏折闕覺得自己必然是又被蠱惑了。

冷痛交加,滋生出無法抑制的毀滅欲。

丹華宗之事必然盡歸咎于魔界,要不索性再記一筆,順手滅了青岚宗?

瘋漲的惡念被心口刺痛打斷。

不同于平日跗骨之蛆般的慢性折磨,這一次的痛,來得迅猛而尖銳,似刀絞錐剜,心髒仿佛被利器鑿穿。百裏折闕捂住心口,額角凝聚冷汗,身側命獸也化作碎晶消散。

火辣辣的痛感從心左胸泵向四肢百骸,随着心跳節奏撕裂震蕩。一切痛煞,皆是源自那個少女。

若非對她放松警惕,豈會讓柳織有機可乘?

柳織、柳紹、柳無枝,這些給魔尊帶來無邊痛楚的人,恰都出自同一個宗門。

痛到極致,百裏折闕捏斷指骨,在永夜裏陰恻笑出聲。岩洞寂寥,回音往複,恍若執念糾纏,不死不休。

想滅了青岚宗,直接焚山,管他什麽仙草靈獸,修士凡人,一個不留。将那些魂魄一個個碾碎,他倒不信,那小東西還能死而複生,再來取他性命?

疼痛還在加劇。魔尊身形一晃,軟跪在地,溫熱液體從右眼湧出,洇紅鏡片,視野變得模糊猩紅。

不對勁,這反噬遠超以往,不只來自于肉身,更在撼動他的本源。

除了暫時無法彈奏的焚天琴,兩界封印裂口之隙,還抵着他的本命劍,葬月。

有人在借助魔劍,攻擊他的識海。

血滴墜于地,蒸騰出一片紫煙,北荒之景逐漸呈現在魔尊僅存的那只銀眸前,恍若水中倒影。

仙光璀璨,殺氣沖霄。無數仙族修士結成大陣,正對着橫亘在封印裂口處的葬月劍發動猛攻。法術符箓傾瀉而下,鎮守的魔兵寡不敵衆,死傷慘重。随着仙盟不斷加固封印,裂口緩緩縮小,擠壓向魔劍。劍柄魔瞳隐隐出現裂紋。

找死。

百裏折闕不顧肉身崩潰,蘸血引陣,用獻祭自己魔元的方式,隔空迎敵。

封印裂隙處,原本已經光華黯淡的魔劍光芒大盛,紫晶劍瞳淩空而出,幻出虛影。虛空體的魔尊執着魔劍分影,一劍橫掃。

紫黑劍罡蕩開,護體仙光如紙糊般破碎,仙衆身軀被攔腰斬斷,鮮血潑灑素白衣袍,開出刺目的紅花。

為首仙尊正是分管五城的太上長老之一,他舉起手中靈幡:“布祭陣,準備誅魔。”

仙兵應聲而動,陣型變換間,竟押上來一群仙力衰竭的紅衣人——是丹華宗宗主以及數長老。

那太上長老神色平淡,冰冷下令:“芳洲丹華宗隐匿魔種,證據确鑿。為清正道、固封印,帝臺有令:丹華宗上下十八位主事長老,即刻獻祭封印,以補天缺。”

衆人掙紮無力,被一個接一個推向封印裂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身影接觸到光芒的瞬間,仿佛血溶于水,被封印扭曲分解,吞噬全盡。

活生生的人,靜悄悄地死。

吸收了新的力量,封印光華熾盛數倍,紫金光輝不斷侵蝕魔氣。仙盟弟子趁機再次圍攻,各種法寶紛紛亮起。

魔尊揮劍欲斬斷,卻被獻祭怨魂所化的無形枷鎖纏裹,無數丹華宗虛影嘶吼着繞上手臂、身軀,試圖将他拖入深淵。

衆仙見狀高呼:“魔頭受縛,殺了這幻身,其本體必遭重創!”

傳聞混沌初開時,天地間只有靈氣。其後萬物化生,陰陽分判,才衍生出仙魔之別。魔氣陰濁,仙澤陽清,二者本質對立,永恒相克。一者占據上風,被困殺者必然逃無可逃。

然而,重重仙陣中,卻傳出一聲偏狂的笑:“正邪對立,自诩清高……于本座眼中,爾等,皆為蝼蟻。”

靈運輪回周流,越是決裂,往往越是相通。

百裏溟以魔煉魔,穩坐魔界尊位。

莫天問以魔煉仙,掌控天機權柄。

那他百裏折闕同樣能夠,以仙煉魔,逆轉死生。

轟鳴聲震耳欲聾,仙陣盡碎,魔尊掙斷鎖鏈,瞬間出現在太上長老面前。劍影穿透心髒的剎那,仙力轉魔,反哺回虛影之中。仙尊的身體瞬間乾癟下去,神采熄滅。

魔焰滔天,重新占據上風。

一名仙盟弟子見狀,祭出一面古鏡,鏡光映現執念之景,意圖迷惑魔尊。

光華流轉,幻象并非屍山血海,反而浮現一道人影——雙低髻,綠羅裙,鬓翼擁翠,腕酥凝皓。少女捧起一株被踐踏得只剩半截根莖的無名野花,試圖将它重新栽種。

鋪天蓋地的死氣中,這點生機微不足道,卻像濁世青蓮、永夜孤星,同那她身上搖蕩不歇的彩繩金鈴一樣,突兀又惹眼。

生死拼殺的戰場,一瞬停滞就是致命破綻。

那仙盟弟子挺劍直刺,洞穿了魔尊心髒。緊接着,反應過來的其他仙族修士也紛紛拔劍。

劍雨淋漓,幾乎是當年萬劍穿心場景的複刻。魔尊虛影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抵在兩界裂口處的魔劍本體也倏地折斷,被封印裂口吞沒,卷入混沌深處。

洞窟內,百裏折闕嘔出一大口鮮血,臉上浮現碎晶般的裂紋。

生死一線的戰場上,他居然大意了。

還是因為那個女人。

他沒有給自己調息的餘地,扶着洞壁艱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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