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没一个好东西啊！（1/2）

杨涛从柯北那里出来，他又去了中环一间律师楼。

律师楼的老板叫屈敬贤，是他认识二十几年的老朋友，香江数得上的大律师。

巧的是，屈敬贤这间律所，接的正是济拨堂的法律顾问生意。

杨涛本来想把查济拨堂的事和盘托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告诉了屈敬贤，自己得了脑退化。

屈敬贤愣了一阵，摆开一盘象棋。

“来，下一盘。”屈敬贤强笑着给他倒茶：“丑话说在前面，就你那臭棋水平，脑退化了，还下得过我？”

“脑退化，是会失忆，又不是变弱智。”杨涛坐下来，捏起棋子。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下棋。

下到中后段，屈敬贤双车过河，眼看要赢，杨涛忽然把马一跳，炮往马后一架。

“马后炮，将军。”

……

黄大文办事很稳。

他只在几个洋行买办碰头的饭局上，装作说漏嘴，提了一句：市面上有条石油门路，价钱比壳牌低一大截，就是数量有限，要挑大客户。

黄大文这边放风，霍岭东则是去了一趟汇沣总行。

“霍生最近动作不小。”沈壁给霍岭东倒了杯茶：“港灯的股票，是你在收吧？”

霍岭东也不意外。

香江就这么大，几十个子户在市场上收货，瞒得过经纪，瞒不过汇沣。

“是我。”他干脆认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沈先生谈港灯。”

沈壁端起茶杯，语气听不出深浅：“港灯的背后是怡和，汇沣跟怡和打了几十年交道，置地盖楼、怡和做生意，账大半走在我汇沣。”

霍岭东直截了当：

“鸭脷洲新厂一台机组一台机组地烧钱，重油价钱涨成这样，新厂开足马力发一度亏一度，供股又没人要。”

“如果汇沣死撑港灯，港灯几时能还清贷款？怡和自己在中环盖康乐大厦，自己都缺钱用，港灯名义上是怡和系的生意，实际上是个填不满的坑。”

沈壁放下茶杯，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你觉得，港灯这种公司，真正说了算的是谁？”

“不是罗士敦，也不是怡和。”霍岭东答得很快：“公用事业这种公司，话事的只有三样东西：借钱给它的银行，供它油的人，批它电费的政府。”

“这三样攥在谁手里，公司就听谁的。”

沈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霍岭东：“汇沣跟怡和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我明着踩它，以后洋行圈子里没法做人。”

“但贷款的事，你不用我做什么。”

“港灯现在这份财务报表，拿到信贷委员会上，本来就过不了。”

霍岭东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汇沣只要不拉偏架，他就能打的港灯满地找牙。

“还有句话，我提醒你。”沈壁走回桌边：

“港灯董事会里，几个本地董事跟怡和早就面和心不和，怡和这些年把港灯当自己的钱袋子，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真到了董事会上，谁能让港灯活下去，他们就站谁那边。”

这句话，等于把港灯董事会的底，透给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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