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山救父(1/2)
东北岔是老猎人间的土话。
早年间庆岭深山内是一条山谷群,有多条岔沟。
老猎人为了方便认路认地形,便习惯用狩猎的行话。
现在被开发成了旅游区,大多都会叫它红叶谷。
上一辈子,父亲的尸体就是在东北岔被发现的。
深山之中,常年积雪。
再加之如今寒霜已至,半尺厚的陈雪上又覆盖了一层一尺半厚的新雪。
若是平常,这等天气,在北方猎民看来,是个徒手撵狍子、野猪的好天。
显然,今天的张阳没有这等心情。
他放开脚步,快步疾奔。
眼下这雪地暄软,踏雪几近无声,倒也不怕招惹到了野兽。
只是他越往深处走,心中越是心惊。
那一行行野猪蹄印清晰醒目。
张阳搭眼一瞧,蹄印发散,可以确认是公猪。
前蹄略长,后面的两个蹄寸子颇大,往两边撇的比较开,呈大八字,压地也深。
双前蹄厚头宽圆,踏雪实成。
张阳伸手丈量,蹄印可达半扎长,足有十厘米,约莫鸡蛋长度的两倍。
他起身再量步距,约莫一米,说明这只公猪身长至少超过一米半。
而这蹄印印在雪里,后面刮带出半尺多长的拖迹。
张阳摸着这翻起来的新雪,看这颜色,它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最多。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不。
是一定要来得及。
紧了紧身上的猎刀,张阳追着踪迹而去。
老张家早年是闯关东来的,爷爷那辈儿就在山中做过猎户。
不过爷爷走的早,很多赶山经验传的不透,张阳也就跟着爷爷学过一些皮毛。
这认踪的本事就是其中之一。
虽比不上那些认踪、码踪的高手。
但从蹄子踩雪的轮廓切边判断猎物经过的时间,这种基础的功夫还是能整明白的。
张阳心系父亲,走出半里地后,野猪的足迹开始走了下坡,奔向前面的浅沟。
张阳踩上缓坡,控制平衡,一边向下望去,一边缓速向下落去。
终于。
眼角余光扫到了一个黑影。
与那黑影相对而立的,则是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
张阳顿时双目泛红。
这道身影太熟悉又太陌生了。
上辈子无数次在梦里梦到的轮廓,却又触及不到的模样。
如今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
他的父亲,张守林。
此时此刻,父亲手中的火枪已然冒了烟。
张阳瞬间明白,先前那枪,打的是独子,也做独弹,铅弹的一种。
用火枪打猎必带两种物品。
一种是盛火药的家伙事儿,老东北土话唤作药哈拉。
另一种就是铅弹袋囊。
袋囊就是一块粗帆布,上面缝补了几个口袋。
每个口袋带的弹药不同。
一种叫米砂,是用来打鸟的。
还有鸡砂,狍砂等,不同猎物用不同的弹。
父亲这个就是一枪只能发射一颗的大型弹丸,专门用来对付大型猎物的独弹。
他心下一沉,这枪是打呲了吗?
山中野猪,常年累月之下都会形成一层保护壳,坚硬无比,老猎人称为野猪挂甲。
父亲这枪恐怕是打在挂甲之上,一枪恐难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下一刻,张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头野猪哼哧哼哧,咴咴连叫,甩头拧胯。
明显是受了伤,疼得打转。
张阳刚下缓坡,匀了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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