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山救父(2/2)
就听到父亲那边发出口哨声,哨声时高时低,这是猎人和猎狗间的语言。
每个猎人都不同,全看自己训狗的手段。
另一头的猎狗大黄得到主人的命令,朝着野猪屁股方向奔去。
端的就是野猪的肛门,这可是野猪全身最薄弱的地方。
一口掏去,那野猪连连哀嚎,想必其中滋味很是酸爽。
一击得手,大黄闪身就退,不给野猪反击的机会。
而那野猪眼见踢不到大黄,顿时暴跳如雷,巨大的身躯弯成一张大弓,像一个巨大的黑色陀螺在雪中咕噜打转。
一边旋转一边发出低沉短促的咆哮。
它竖直一尺高的刚鬃,瞪着血红的小眼睛,两根弯曲的獠牙凛凛放光,嘴角边吐着白沫,直直冲着父亲而去。
疯了?
张阳大惊,这招叫做挑天灯。
是大野猪最为歹毒的杀手锏。
这种手段,正面猛烈撞击猎人的胯部,同时用嘴巴和獠牙自下而上挑打猎人的裆部。
巨大的冲击力能直接把两个睾丸捣碎成泥。
没人能接住这一招,就算侥幸活了过来,以后也是废人一个。
然而此刻。
父亲正撑着火枪起身,来不及重新填弹,双方距离又近,怕是避无可避。
张守林眼见如此绝境,反手握枪,独眼发狠,竟以枪托相对,作势就要搏命。
大黄更是发了狠,朝着野猪奔袭的方向冲将而去。
那是拼死也要救下主人。
在从前,看一个猎人尿不尿性,看的是啥?
是狗。
说猎人英雄,说的是谁英雄?
是狗。
一头成气候的猎狗,威风咧咧不惧生死。
大黄跟了父亲一辈子,更是不缺勇气。
张阳目眦欲裂,掏出绳索,尾端定在树上,单手甩起头端套圈,用力一挥,大喝而出:
“爹!我来助你!”
张守林急转头来,看到是张阳,一颗独眼大惊,“阳子!快走!”
这等险境,他遇到无碍,可是儿子若来,野猪拱了他,儿子恐怕也难逃这关。
搞不好,他们父子二人今天要双双交代在这。
说时迟那时快。
张阳甩出的套索急速飞来,奔的就是野猪后蹄。
他以前跟爷爷学过套索,这一手套索的活,他前世练习了无数次。
但。
练习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
眼前这头野猪少说三百斤,四蹄翻飞溅起的血雾几乎遮住了准头,套索甩出去的瞬间。
他心里的把握只有不到三成。
许是老天护佑。
许是张阳重生归来,心中愧疚化作动力,如有神助般稳稳套住野猪后蹄。
套索瞬间收紧,合腰粗的树猛地一颤,发出阵阵白气,咯吱作响,树身抖落一片雪雾。
勾的野猪身形一滞。
外加积雪深厚,野猪本就低矮,被绊了脚,整个身躯撞在地上,借着惯性朝前猛的栽了过去。
那巨大身躯也因失去平衡朝着张守林撞了过去,但速度慢了不少。
张守林早年进过山,打过猎,那颗独眼就是在山里武斗时被人摘的。
即使落下了残疾,多年不曾打猎,但他依旧是个经验老辣的猎人。
眼见自家阳子给自己创造了喘息空间,脚下发力,瞬间朝着空地扑了过去。
堪堪躲过了这场必死的局。
张阳长出一口热气。
从腰间抽出猎刀。
一滴热泪自左眼滑落。
冲着野猪扑杀而去。
爹!
我赶上了!
一切的一切。
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