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该杀就杀（1/2）

法租界，西爱威斯路501号，孔宅。

“根据马文良的供述，以及对其办公室、住所的搜查，现已认定：民国二十一年五月，马文良就任上海社会局副局长之初，在百乐门舞厅认识了一个叫‘丁益’的人，后来就在此人的收买、指引下，一步一步成为日本土肥原特务机关的秘密间谍。”

梁国彬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向正襟危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戴笠认真汇报着，“这几年间，马文良利用职权，向日本方面秘密提供了大量工商、经济类情报，尤其是上海机器制造、钢铁、纺织、粮油等行业的工厂数据和资料，他几乎毫无保留，全部传递给了土肥原特务机关。”

“他娘个匹的！”

戴笠狠狠骂了一句，起身来回踱着步子，脸色阴沉得如同外面的夜色一般。

上海集中了全国近半数的现代化工业企业，驻扎在沪宁地区的国军，每年所需的军服、军毯、帆布、药品、粮食等军需物资，绝大多数都是从上海定制、采购的。

更不用说，这里还有无数家冶炼、机器制造、纺织、造船和金属加工企业。

日本人掌握了这些数据，分分钟就能测算清楚，上海整个工业体系能够为南京政府提供多少军需物资。

“还有呢？”

戴笠抬手摩挲着下巴，停下脚步盯着梁国彬，“京沪警备司令部召开秘密会议，日本人是怎么知道的？上海政府各个单位内部，还有没有马文良的同党？”

“这方面，还需要进一步调查——马文良、潘公展已经押送南京，交由党务调查处审讯查证；他们的秘书、司机等随从人员也已全部控制起来了……”

梁国彬汇报到这里，稍微迟疑一下，“至于马文良的家眷，戴处长，您看……”

“家眷跟随从一起，全部送去南京接受审讯，马文良的家产充公，一个铜板也别给他们留下！”

戴笠接连喘了几口粗气，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道。

“是！我马上派人去办！”

梁国彬抬头挺胸，干脆利落地答应一声。

“唔……”

戴笠不动声色坐回沙发上，扭头看着伫立一旁的贺广平，“贺队长，那个叫‘丁益’的人，查到是谁了吗？”

“爱文义路167号，青木内科诊疗所的医生。”

贺广平赶快向前一步，接着话茬回答道，“这是一家日本私人诊所，老板名叫‘青木良平’，也是这家诊所的医生。”

“所以，青木诊所是土肥原特务机关设在上海的情报站？”

“这个……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贺广平沉吟片刻，继续补充道，“戴处长，我怀疑丁益这家伙很可能是日本人，已经派人把他盯住了，随时可以抓回来。”

“先不要急着动手。”

戴笠缓缓摇了摇头，伸手从茶几上抓起一份文件，皱着眉头浏览一遍。

这是日本特高课派驻上海的负责人藤原刚的供词。

根据此人的说法，他并不认识丁益，那部“潮影”间谍相机，他是在霞飞路松月料理店里，交给了一个名叫“植田幸一”的日本人。

也就是说，丁益很可能接受植田幸一的指挥，与马文良单线联系。

“青木诊所，松月料理店……青木良平，植田幸一……”

戴笠不屑地反复嘟哝着，抬眼在贺广平和梁国彬身上打量几遍，“我们掌握的日谍情报越来越翔实，也就更加需要耐心……梁站长，你原来负责的红党案子，暂时交给守言处理，你跟贺队长一起，把这两个日谍窝点给我盯紧，争取查出这个‘植田幸一’，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属下明白！”

贺广平、梁国彬异口同声道。

“戴处长，抓到一名资深日谍、为京沪警备司令部挽回巨大损失，同时还抓获了特高课上海地区的负责人，委员长得知消息以后，一定会为您颁发青天白日勋章的。”

陈默群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发言，这时起身徐徐说道，“只不过，‘藤原刚’这事有些奇怪，要不要深入调查一下？”

“藤原刚的供词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人绑架了他的小舅子田中弘毅，然后在虹口横浜桥一带设下机关，伏击了他和二十几名手下，并胁迫他释放了近期逮捕的四名中国人，其中包括贺队长的一名手下。”

戴笠两道剑眉蹙成一团，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与审视，“守言，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调查什么？”

“处长，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红党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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