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该杀就杀（2/2）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戴笠仰身靠在沙发上，神色坦然道，“总不会是党务调查处那帮怂包软蛋干的吧？”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藤原刚交到我们手里？”

“因为国府内部有日本间谍，红党这是想助我们一臂之力……呵呵，这份好意，我戴某人心领了！”

戴笠冷冷地笑了一声，停顿几秒之后，像是由衷地感慨一句，“抛开两党纷争不谈，红党在抗日方面的决心，确实令人心悦诚服呀……”

“戴处长，藤原刚的供词我也看了，前一阵子杀害崔凯和小马、劫走吴运章的人，根本不是日本特高课或者海军陆战队派遣的，只能是红党分子所为！”

贺广平适时地向前一步，轻声提醒道。

“是呀，是我们疏忽了！”

戴笠虽然这么说着，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愧意或者懊悔，似乎在说一件完全与己无关的事情，“劫走吴运章、擒获藤原刚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此人日语和中文都很流利，身手也出类拔萃，想必经受过特殊训练，很可能是当年红党特科培养出来的特勤人员，这些年一直潜伏在上海，从未引起过我们的关注而已。”

“既然这样……我们还要不要抓他？”

贺广平的语气，带着几分踌躇和迟疑。

“呵呵……”

戴笠冷笑一声，瞥了陈默群、贺广平、梁国彬一眼，“恐怕诸位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们有把握抓住他吗？”

“这个……”

陈默群和梁国彬都没有出声，性格耿直的贺广平也只是嗫嚅一句，然后嘴唇翕张几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个神秘人士杀了崔凯和小马，贺广平原本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抓捕归案的，但眼下此人生擒了藤原刚，还解救了他的手下周丽娜，贺广平的态度就有些含糊其辞了。

“行了，藤原刚暂时交给贺队长关押、审讯，梁站长处理好马文良的后续事务，然后跟贺队长联起手来，重点对付日谍，一定要除恶务尽、不遗余力！”

戴笠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力量，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至于红党相关的事务，全都交给守言负责吧。”

“是！”

陈默群三人又是异口同声，回答地斩钉截铁。

“唔……这几天大家辛苦了，贺队长、梁站长先回去休息吧，守言留一下。”

戴笠随口吩咐一句，然后眯起眼睛、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片刻，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就只剩下陈默群一个人了。

“守言，王志的情况怎么样？”

“他一直躲在蓬莱路217号的地下室里，身体恢复得还算顺利，再过几天就能行动自如了……不过，他没能交代更多情况，翻来覆去还是之前那套说辞。”

“这种人我见多了，挤牙膏式的招供，不过就是为了多获得一点好处而已。”

戴笠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也不用着急，明天把他带到这里来，我跟他好好谈谈。”

“戴处长，我知道了。”

陈默群点点头，答应下来，“我给他看过那两张红党党员的画像照片，王志并不认识‘老冯’，但非常确定，那个女人就是之前与他一起工作过的‘荷花’。”

“呵呵……这早在意料之中嘛。”

戴笠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默默沉思了片刻，“既然这样，安排画像师跟王志见面，把他所说的从天津赶来上海的党员相貌全部绘制出来，然后派人守在黄浦江各大码头上，只要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带回来讯问。”

“戴处长，画像需要几天的时间，按照北平王恭澍站长的说法，红党最快会在明天抵达上海，不如直接将王志带到码头上去，现场辨认可疑人员，这样是不是更简单、方便一些？”

“唔……”

戴笠缓缓点头，接着提醒道，“王志被捕的消息，红党方面应该已经获悉了，不管你把他带去哪里，安全都是第一要务……如果劫走吴运章、生擒藤原刚真是同一人所为，那此人要为红党铲除叛徒的话，你们能够抵挡住吗？”

“我会认真布置警卫、尽力而为的……不过，这个人为我们提供了日谍情报，一旦真的与其遭遇甚至交手，我们是将他直接击毙，还是尽量抓活的？”

“这显然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如果把他生擒回来、为我所用，那自然再好不过。”

戴笠盯着陈默群，语气不疾不徐，话语里却杀气腾腾，“当然了，如果对方不识时务，你们也不必手下留情，该杀就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