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半鬼敲门(1/2)
“支书,您老先别沾手,这事儿透着邪性。”
林跃转过头,大步走到那具不断往外吐着黄豆的冰尸前,缓缓伸出了手。
“我年轻火力旺,让我试试。”
“林跃!你个虎犊子,别瞎碰!”
老支书手里攥着的剥皮刀直哆嗦,“这玩意儿邪乎,沾上死人的阴气,大仙儿连你一块儿带走!”
林跃置若罔闻,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一把按在了王宝库那硬邦邦的胸口上。
触手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逼心脏,但在林跃的视网膜深处,那杆悬浮的【阴阳倒爷秤】却发出了贪婪的震动。
青铜鬼面秤砣猛地向下一坠!
“兑换,一!”
【交易成功!扣除微弱残煞三两二钱。】
【物资已发放:生猪板油一斤、散装火柴两盒。】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一秒,林跃只觉得怀里那件破旧漏风的军大衣内兜里,猛地一沉。
一股生肉特有的触感,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不仅如此,另一边的衣兜里也多出了两个硬纸盒的轮廓。
到手了!
在这饥荒年代,一斤能熬出满锅荤油的生猪板油,那就是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灵丹妙药!
随着那一缕肉眼看不见的煞气被倒爷秤强行抽走,王宝库尸体上那层厚厚的冰壳,竟然发出一阵细碎的咔咔声。
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
化作一滩滩腥臭浑浊的黑水,顺着滚烫的炕席缝隙流了下去,发出滋啦滋啦的蒸发声。
王宝库原本死死向两边咧开的嘴角,也像是失去了某种无形的支撑,脸颊的肌肉瞬间松弛塌陷,恢复成了一个死人该有的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大张的嘴巴缓缓闭合,那些黄灿灿的生黄豆,再也吐不出来了。
“妈呀……”
跪在地上的二柱子看傻了眼,连裤裆里湿漉漉的尿骚味都顾不上了,结结巴巴的喊道,“化……化了?林知青,你……你把大仙儿的法给破了?!”
老支书也瞪圆了眼睛,看着林跃的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尊下凡的煞神。
“破啥法啊,二柱子你少搁这儿没用的!”
林跃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顺势在炕沿上抹了一把沾上的黑水,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满是水汽的眼镜,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
“支书,您看,我就说这是科学吧,刚才咱们刚进屋,冷风灌进来,冷热一激,看着像是结了冰,现在门一关,这屋里少说得有四十度,啥冰疙瘩它化不开啊?我这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从大城市来的,天天抡斧子干活,气血旺、火力壮,这一巴掌按下去,可不就把那点寒气给冲散了嘛。”
林跃这番话半真半假,但在这个特殊时期,却是最好的挡箭牌。
老支书是当过兵的人,骨子里最听不得大仙儿、索命这些封建糟粕。
刚才那是真被诡异的场面镇住了,现在看着尸体恢复了正常,虽然心里还是觉得瘆得慌,但林跃给的台阶,他必须得顺着爬下来。
“咳……对!林跃说得对!”
老支书清了清嗓子,强行挺直了腰板,把地上的烟袋锅子捡起来,“啥特么的黄仙儿!这就是煤气中毒!宝库这瘪犊子肯定是饿极了,生吞了半口袋黄豆,黄豆在肚子里遇热发胀,憋着气了,再加上这屋里烧牛粪不通风,活生生给憋死、熏死的!”
“支书英明!”
林跃赶紧竖起大拇指,顺杆往上爬,“那您看,这事儿要是报到公社,说咱们大队有人被黄皮子迷死了,公社领导一准儿得派工作组下来查咱大队的思想作风,到时候年底的先进大队评不上不说,明年的救济粮和化肥指标,估计也得泡汤。”
老支书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东北农村,工分和口粮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要是大队挨了批评,全村老少爷们儿明年开春都得勒紧裤腰带喝西北风。
“那依你看,这事儿咋整?”
老支书吧嗒了一口没点着的旱烟,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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