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半鬼敲门(2/2)
林跃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搓了搓手,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支书,公社那边的账,明儿个还得您亲自去交,这外头下着大雪,大半夜的把尸体拉回大队部也不吉利,不如这样,今晚我留在这儿给宝库哥守灵。我阳气重,不怕这个。等明天天一亮,您再带几个人拉个爬犁过来,就说宝库哥是操作火炕不当,煤气中毒了,您看咋样?”
“你留在这儿守着死人?”
二柱子打了个冷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林知青,你胆儿也太肥了,这屋里可是……”
“你给我闭嘴!”
老支书喝断了二柱子,盯着林跃看了半晌,他心里清楚,这知青是在跟他谈条件呢。“行!林跃,今晚你受点累。明儿个你的工分,大队给你按满工算,再额外补你两个苞米面窝头!”
“得嘞!支书您慢走,”
送走了惊魂未定的老支书和二柱子,林跃反手将那扇单薄的木门死死插上。
为了防风,他还扯了条破麻袋,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
“宝库哥,对不住了,借你家宝地开个小灶,你一路走好,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别再挨饿了。”
林跃走到炕边,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毫不避讳地抓住王宝库僵硬的脚踝,用力一拽,把尸体挪到了炕梢,他又从旁边的破炕琴里扯出一领破芦苇席子,盖在了尸体上。
处理完这些,林跃迫不及待地解开军大衣的扣子,手伸进内兜,掏出了那块系统奖励的生猪板油。
好家伙!
借着灶坑里微弱的火光,林跃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块足有两寸多厚的纯白脂肪,外面还裹着一层油纸,在七十年代,猪肉是按计划供应的,而这种不带一丝瘦肉的纯肥板油,在供销社里简直比金子还抢手!
因为这玩意儿能熬出最多的荤油,熬剩下的猪油渣,更是逢年过节才能尝上一口的绝世美味。
林跃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咚声。
他动作麻利的在土屋里踅摸起来,这王宝库是个光棍,家里穷得叮当响,林跃好不容易在墙角找到了一口生了锈的豁口铁锅,又在灶台边摸到了一把崩了口的破菜刀。
推开窗户缝,林跃抓了两大把外头干净的白雪扔进锅里,就着土炕灶坑里的余火,把雪水烧开,仔仔细细地把铁锅烫洗了两遍。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系统奖励的那盒散装火柴。
一根火柴划亮,幽黄的火光映亮了林跃那张狂热的脸,他往灶坑里添了几根干松木柈子,火势瞬间旺了起来。
铁锅烧热,林跃用破菜刀把那一斤生猪板油切成麻将块大小,一股脑儿地倒进了热锅里。
“滋啦!”
当肥白的脂肪接触到滚烫的生铁,一声无比美妙的爆响在土屋里炸开。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猪肉油脂香气,在狭小闷热的屋子里疯狂弥漫开来!
在那极其匮乏的年代,肚子里几个月没有一点油水的林跃,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眼泪差一点不争气地掉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屋里还有浓烈的牛粪味和尸体散发出的微弱腥臭,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油脂香。
猪板油在锅里翻滚着,边缘逐渐变得微黄,晶莹剔透的猪油顺着脂肪的纹理渗透出来,在锅底汇聚成一汪清亮亮的猪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斤板油足足熬出了一大碗清亮的猪大油。
而锅里剩下的,则是炸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猪油渣。
林跃实在忍不住了。
他连筷子都没找,直接伸手从滚烫的锅里捏起一块猪油渣,顾不上烫嘴,一把塞进了嘴里。
“香,太特么香了……”
林跃一边被烫得直吸溜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他又在灶台的破瓦罐里翻出了小半碗王宝库没吃完的苞米茬子,毫不客气地把苞米茬子倒进锅里,就着锅底残余的猪油,炒出了一锅金黄油亮的猪油炒苞米茬。
在这偏僻的老熊岭,外头是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炕上躺着一具刚吐完黄豆的死尸。
而林跃,就坐在距离死尸不到三尺远的灶台边,端着一个破海碗,狼吞虎咽的吃着猪油渣炒苞米,满嘴流油,吃得大汗淋漓,仿佛置身于天堂。
只要能吃饱肚子,鬼神算个屁!他不仅要吃,以后还要靠着这【阴阳倒爷秤】,把整个大兴安岭的妖魔鬼怪都给敲骨吸髓,换成富强粉和大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