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跃点卯白嫖壮丁(1/2)
黑暗中,那杆青铜老秤,带着倒刺的青铜秤钩勾住了门外那几件白纸孝服。
白纸孝服连同着地上的死人粮票,瞬间化作一股子浓黑的浊气,被一股蛮横的吸力,硬生生扯进了虚无的秤盘子里。
老秤的秤杆子微微往下一沉,青铜秤砣顺着刻度滑了几下,稳稳的停住。
不到十斤,这笔烂账,老秤稳稳当当的吃下了!
紧接着,林跃的脑海里浮现出三团柔和的光晕,这是倒爷秤给这笔买卖开出的价码。
在这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每一团光晕里透出来的东西,都足以让人眼红心跳:
一:整整十斤肥瘦相间的黑猪后座肉,外加两张崭新的第四版人民币大团结(二十块钱)。
二:一块被雷劈焦了的老桃木牌子,贴身带着,寒冬腊月能暖身子,寻常的阴风邪气近不了身。
三:给老秤换个大秤砣,把这杆秤最多只能吃下十斤货的肚量,硬生生拔高到十五斤!
看着第一团光晕里那块直冒油星子的生猪肉,林跃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在1975年的老熊岭,十斤猪肉是个什么概念?
大队里最壮的劳力干一整年,年底分猪肉也分不到两斤!
这十斤肉要是拿出来,能让全村的男女老少馋得把舌头都吞下去,二十块钱现金更是顶得上一个城里学徒工一个月的满编工资。
但林跃盯着那肉看了半晌,却冷笑着摇了摇头。
林跃清楚一个道理:想吃大鱼,就不能心疼鱼饵,想倒腾大买卖,就得先把装货的板车造结实。
今晚这笔账,要不是沈翠那个疯丫头连命都不要了,硬生生拿活人血把那红盖头给钉死在地上,他林跃早就因为压死秤交代在这儿了。
十斤的肚量还是太小,以后在这老林子里遇到更大的邪乎事,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别人拿命来填。
“肉没了可以去黑市倒腾,秤的肚量必须得往上拔!”
林跃在心底一咬牙,果断的做出了决断:“选第三个,换大秤砣!”
话音一落,脑海里的十斤猪肉和桃木牌子瞬间消散。
青铜老秤原本纤细的秤杆子肉眼可见粗壮了一圈,上面的星点变得更加深邃,那枚秤砣更是变大了一圈,透着一股子能镇压山河的厚重感。
肚量拔高到了十五斤!
林跃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浑身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门外的白毛风又开始刮了,但这一次,风里干干净净,只有大雪封山的冰冷,再也没有了那股子尸臭和血腥味。
林跃光着脚走到火炕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看了看躺在里侧的沈翠。
这丫头整个人蜷缩在将校呢大衣里,呼吸虽然微弱,但胸口好歹还有起伏。
被柴刀戳穿的左手已经被林跃用纱布死死勒住,血是止住了,但整条胳膊冰凉。
“今晚算我欠你一条命,你替我平了账,以后在这老熊岭,我保你顿顿吃干的。”
林跃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动作麻利的把炕头上所有的破棉被全都抱了过来,一层一层地压在沈翠的身上。
林跃顾不上休息,赶紧拿扫帚把地上那摊黑血和碎玻璃碴子扫成一堆,又从灶坑里掏出几把草木灰撒在上面,用脚狠狠地踩实,伪装成泥雪踩踏的痕迹。
第二天清晨,风雪初歇。
村头大榆树上的高音喇叭在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准时响起了《东方红》的激昂调子。
老熊岭大队的村民们披着破棉袄,抄起扫雪的铁锹,陆陆续续的推开了自家的柴门。
“咯吱,咯吱。”
一阵踩在厚厚积雪上的脚步声,径直朝着村口这座旧土地庙走来。
领头的是披着翻毛羊皮袄、叼着旱烟袋的老支书赵铁柱。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是知青点里那个平时最爱眼红,一肚子坏水的男知青孙建国,还有两个裹着头巾的大队民兵。
“老支书您快看看!我就说这林跃靠不住吧!县里刚把这破庙拨给他当卫生室,您瞅瞅他给糟蹋成啥样了!”
还没等走近,孙建国那尖酸刻薄的公鸭嗓就在雪地里响了起来。
他指着卫生室那扇掉了一个合页、歪歪斜斜半敞着的老榆木门,以及后墙那漏着大窟窿的窗户,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兴奋得直拍大腿。
“昨天晚上肯定是他嫌冷,把窗户框和门板都给劈了当柴火烧了!这种破坏大队集体财产、满脑子资产阶级享乐主义的人,怎么能当咱们的赤脚大夫?咱们得开批斗会,让他把县里给的西药都交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